第194章 意外(1 / 1)
天台上,爆炸聲四起。
容清看著眼前升起來的煙霧,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謹慎。
她指尖微微一動,竄起一抹金光,驅散了眼前些許的白霧。
而同一時間,一把鋒利的匕首,衝到容清的眼前。
容清眼睛一眯,腳掌條件反射般地在地上一點,身子迅速朝後掠去。
“羅大師,你還真是喜歡偷襲啊,這麼喜歡偷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容清盯著匕首後面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似笑非笑,她右手在空中一抓,掌心裡立即多了一道金光長劍。
她一抬手,手裡的長劍便錚的一聲,格擋住羅維新刺過來的匕首。
容清右手往下一壓,順著匕首轉動,劍柄一個調轉,碰的一下,砸在羅維新的手腕上。
羅維新沒料到她反應那麼快,手腕吃痛,不受控制地鬆開手。
趁著時候,容清劍尖一掃,將匕首挑開,劍花翻飛中,空中亮起無數匹練,直刺羅維新的面門。
羅維新神色大驚,他咬著牙,一邊往後退,一邊張開雙臂,在四周一抓。
那些被容清打出去的鬼屍,便被他吸到了面前,如同一道道銅牆鐵壁,擋在他面前。
空氣中的匹練劍光,噗嗤噗嗤,刺入那些鬼屍的軀體之中。
腐爛的血腥味兒,頓時席捲整個天台。
“小朋友,你還是道行太淺了!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得了我?”
羅維新似笑非笑地看著容清,齜了齜牙,他雙掌成爪狀,在空中一抓,那些鬼屍身上的鮮血,立即倒流,湧向羅維新。
容清一看便知道羅維新要做什麼,她面色一沉,“看來,吳大勇那套用自己養鬼屍的方法,是跟你學的了。用自己養鬼屍,羅大師真是下得去手。”
羅維新陰測測地一笑,那縮在疤痕之中的眼睛裡浮現出血紅,他低低地一喝,雙手逐漸收緊,四周颳起颶風,附近幾棟大廈紛紛斷電。
整個天台上,飛沙走石,彷彿沙塵暴來襲,逼得人睜不開眼睛。
宴西城縮在水井後面,頭髮被吹得狂野亂動,他睜不開眼,緊抓著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避免自己被風吹跑了。
容清看到四周的變化,心裡暗道不好。
京市這樣的大城市裡,晚上這個點,多得是加班的人,四周突然停電,這裡還有這麼明顯的異樣,被人發現都不是好事。
容清正想著,那些鬼屍忽然爆炸開來,血霧漫延。
而在這時,羅維新忽然發出低低的吼叫,那不是人的聲音,倒像是電視劇裡的厲鬼,或是叢林裡的野獸。
他一邊吼叫著,身體一邊出現了變化,他的身上,彷彿一下子多出來許多的手臂和雙腿,看上去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蜈蚣。
那些四肢從他身體內破出,帶著腐爛的血腥氣。
羅維新身上的人氣,越來越少,幾乎完全被鬼氣覆蓋。
他現在這樣,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容清見過養鬼屍的,也見過用自己養鬼屍的,但從未見過,把自己和鬼屍養到合二為一,把自己弄成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
“小丫頭片子,去死吧!”
羅維新合體一接觸,他齜了齜牙,露出一排沾血的牙齒,身上無數的手臂忽然變長,如同無數利刃,朝著容清揮舞過來。
四周的風被捲起,砂石亂飛,紅光閃爍。
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這邊是有人在發求救訊號呢。
這樣下去,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容清想要速戰速決,也不想這邊的事情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看著撲過來的羅維新,她右手捏出三清指,忽然在周身穴道上點選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魂魄脫體而出。
隨她魂魄一起出現的,還有一道光咒,那光咒就地落下,很快變成一道陣法結界,鎖定了整片天台大樓。
羅維新沒料到這一番變故,他不由瞪大眼睛,但緊接著他眸子卻是猛地一沉。
容清表現出來的越是強大,他就越是要解決容清。
要不然,這個死丫頭一定會成為他最大的絆腳石!
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擋住他的路!
羅維新低吼一聲,身上多餘的四肢飛速伸展,他嘴裡念著口訣,那些揮舞出去的四肢,立即變成一把把長劍,從四面八方刺向容清。
容清一把推開自己的肉身,雙手合抱陰陽,捏了一道手訣,而後交錯一震,一縷金光覆蓋在她身上。
同一時間裡。
坐在樓下車內的宴肇,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的位置。
從他的位置,其實並看不到天台上發生了什麼
即便能夠看到天台的方向,在容清的結界作用下,他也看不清楚天台上的一舉一動。
可他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宴肇抬頭望著天台的方向,手指一點點地在膝蓋上縮緊。
他面色微沉,指尖極有規律地在膝蓋上畫著圈,如果容清在,便會發現他這舉動像是在演算什麼,又像是在佈陣。
但他好像是無意識地做出了這些舉動,最終卻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
天台上。
羅維新那些鬼手長劍,一一撞上容清面前的金剛罩上,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宴西城被那刺耳的聲音,弄得耳膜都快炸裂,他縮在後面,捂著耳朵。
容清擋住了那些鬼手長劍,卻沒有放鬆,她一手撤開金剛罩的同時,一手抓起自己的金光長劍,手指在上面一抹,鮮血飛出來的同時,她在劍身上迅速畫了一道符咒。
“天帝攝命,總召雷神;上通無極,下攝幽冥;赫奕威殺,霹靂震驚;霧靄騰騰,江海翻鳴;吾招將帥,火急降臨;來壇聽令,誅斬邪精,山魈魍魎,化作微塵;符命到處,火急奉行——”
容清嘴裡迅速唸了一道五雷總攝咒,手臂一震,劍指朝下,猛地一用力,劍尖砰的一聲,插入地面之中,火光大閃。
同一時間,天空之上,電閃雷鳴,雷電的白光,一下子遍佈漆黑的天際。
羅維新已經不能夠用震驚來形容,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容清,“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話沒頭沒尾,但容清和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容清才多大,即便天賦絕佳,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請神能力和符咒力量。
現如今,靈力式微,他們修煉的人,力量越來越薄弱,沒道理到了容清這,卻成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