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活人祭(1 / 1)
宴肇眼裡似乎有很多話想問。
容清眉心一跳,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解釋起來。
“情況有點複雜,我看了一下,羅維新在天台上佈置的陣法,應該就是換靈陣,跟他後來用在我身上的一樣。但宴鳴可能是被騙了,羅維新似乎是想要藉助換靈陣,把宴西城和宴鳴以及宴氏集團的氣運,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而且他還佈置了不少鬼屍……我看,不是簡單的換靈陣,好像是一個祭陣。”
宴肇蹙眉,“祭陣?”
“祭陣有很多種,比如活人祭、沉水祭、血祭等等。”容清說:“羅維新佈置的,應該是活人祭的一種,他應該不僅想要宴鳴和宴西城的氣運,還想要他們倆的壽命。”
更具體的,容清便猜不出來了。
畢竟羅維新那變態的心思,不是那麼容易猜出來的。
宴西城聽得目瞪口呆,吶吶道:“……難怪在,在陣法裡面的時候,我感覺我好像快靈魂出竅,要死了一樣……”
容清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不是我說,宴西城,你還真是夠叛逆的。”
宴西城蔫了吧唧地低下頭,他知道容清指的是什麼。
宴肇和容清臨走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他,別離開南風苑,是他不聽話,非要出去玩。
可他哪能想到,自己的親爹會坑他啊!
宴西城也覺得委屈,但在容清面前卻不敢辯解。
透過今晚的事情,他算是發現了,容清比他哥還要厲害得多。
他原本看到容清一個人來,還覺得容清是沒腦子來送死的,後來才知道,人家根本是藝高人膽大,沒有人跟他一樣傻。
得虧今天容清來得及時,再晚一會兒,他便是真的靈魂出竅,死透透了。
宴西城思及此,低著頭,揪了下自己的手指,咕噥了一句:“謝謝……”
容清沒料到這孩子還知道禮貌,她到嘴的訓斥,不好再開口,“你要是呆在南風苑裡,就不用跟我說謝謝了,我在南風苑的別墅裡,佈置了陣法,沒人進得去。”
宴西城聞言,更覺丟人。
宴肇在旁邊,安靜地停了一會兒,見他們扯遠了,便開口將話題拉回來,“羅維新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容清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宴肇卻見她眉頭緊鎖,“有問題?”
他問。
容清抬眸,透過後視鏡望著宴肇,思忖一秒後,點頭:“有。羅維新比我想象中難纏,剛才我本來打算收走他的魂魄的,但我發現,他留了一手。”
宴西城刷的抬起頭來,“什,什麼意思?”
“今天我們看到的羅維新,不算是真正的羅維新,他是一具鬼屍。”
容清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微沉:“原本我以為,他是用自己養鬼屍,才能夠與鬼屍融為一體,剛才我才發現,他自己就是鬼屍。一般來說,鬼屍是沒有自己的意識的,魂魄未散也會被完全操控,沒有自主的意識,可羅維新不一樣,他的身體是鬼屍,魂魄卻是自由的,剛才趁著我防備不當時,他的魂魄就跑了。”
“跑,跑了?”宴西城頓時瞪大眼睛,“這,這什麼意思啊?難道他沒死,還活著?”
“用正常人的認知來看,羅維新已經死了,但是——他這樣的人,算是有點本事,借屍還魂也並非不可能。”容清蹙眉,“而且,羅維新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複雜,他魂魄逃跑的時候我發現,他的魂魄好像本來就不完整,只剩下兩魂。”
宴肇微微垂下眼眸,“怎麼說?”
“我不清楚,好像他以前魂魄就受損過。”容清微微搖頭,沒辦法解釋。
宴西城卻只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他,他還能借屍還魂?那他以後,會不會還來找我啊?!”
見他好像快嚇哭了似的,容清無奈道:“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他這次軀體被毀,魂魄雖然逃了,但魂魄有損,兩魂也許只會剩下一魂,想要恢復,再去奪他人軀體,並不容易。”
宴西城還是害怕,“短時間內不會,那,那過段時間呢?”
“放心吧,起碼十年八年,他應該不會捲土重來了。”容清說著,回過頭來,手臂搭在椅背上,打趣道:“宴二少,你要是真的害怕,就收斂點,聽話點,別到處亂跑,我保你沒事。”
宴西城聞言,尷尬不已,又理虧,頓時蔫頭巴腦地道:“我,我聽話,聽話還不成嗎……”
宴肇瞥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宴西城對待容清的態度。
以往宴西城是最不待見容清的。
可以說,整個宴家人,都不喜歡容清。
但宴鶴庭和宴鳴好歹還忍著,張敏蘭為假裝大方,也忍著。
唯獨宴西城,是最不要體面的,說不喜歡容清,就要擺在臉上,讓所有人都知道。
但經過今晚的事情,宴西城好像對容清的態度,大不一樣了。
宴肇都沒見過,宴西城在自己面前這麼聽話的樣子。
看來是被今晚的事情嚇得不輕。
宴肇默然片刻,而後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容清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回答:“我聯絡了道協那邊,等他們來人,羅維新的屍體,以及今晚發生了什麼事,得讓道協來收拾爛攤子。”
容清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總不能讓她把羅維新的屍體帶回去。
道協和官方認識,他們可以抹平今晚的事情,對外做出一個合理的,可以示眾的解釋。
容清也懶得收拾這些。
不過這樣一來,她就得欠道協一個人情。
容清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卻也是沒辦法。
她人單力孤,有很多事情,是她做不了的。
“那我們現在就,就在這等著?”宴西城聞言,扶著昏迷的宴鳴,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低聲:“那……爸爸怎麼辦?”
宴西城求助似的看向宴肇,像是個沒頭蒼蠅,想讓宴肇幫忙拿主意。
宴肇則看向容清。
這種事,肯定得聽從容清的意思。
容清透過後視鏡,瞥了宴鳴一眼,道:“他的情況也有點複雜,羅維新應該是在他身上動了什麼手腳,毀掉了他的生機,讓他誤以為,自己是被宴肇克了,活不長了,才急著朝你下手,借你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