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總要說清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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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治自己給自己鼓勁一番,可真的提起樹枝,開始動手後,他愈發意識到,他和容清的差距。

容清提著樹枝畫陣的時候,就像是拿著一根狼毫在紙上作畫,輕易揮就,沒有任何的頓澀,順滑流暢到賞心悅目。

而靈治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他一動手,便有點彆扭,吃不住,手裡的樹枝,在容清手裡就像是一根狼毫筆,而在他手裡,卻像是千斤重錘,他拿得十分費勁,畫起陣法來,也是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其實,在他這個年紀,畫不好完整的陣法,不算什麼。

雲文大師第一次畫出完整的陣法,都已經是三十歲的年紀。

可是……

這現場有容清畫過的殘陣比著,靈治看看自己畫的,再看看容清畫的,自己都看不過去。

容清見他額頭上很快出了一層汗,悄無聲息地走到靈治身後,右手抬起,並指為刀,在他後腦、脖頸、雙肩、後心等部位,不輕不重地敲擊。

靈治只覺得好像有一股力量將自己的背部托起,方才被汗水浸透的靈臺,迎來一陣清風,將所有煩悶和急躁、羞愧全部吹開,整個人似乎都舒展開來。

容清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靜心,跟我念口訣。”

話音落,她不大不小的清冽聲音,便念起了靜心咒。

靈治緩了一口氣,跟著默默唸起來。

往常這種情況下,他念靜心咒是一定沒有效果的,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唸了幾句,他忽然覺得整個人從焦躁的夏日,到了涼爽的秋冬,所有煩躁一掃而空,只剩下清明和微涼。

容清的聲音,在這時候再次響起:“繼續畫。”

靈治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捏著樹枝,再次畫了起來。

這次,他畫的陣法線條,沒那麼歪歪扭扭了,雖然沒有容清的流暢清晰,但起碼是直線了。

而且,他畫出來的每一筆,似乎都帶著微弱的靈氣。

容清所畫的殘陣,每一筆都有磅礴的靈氣,站在旁邊,都能夠感覺到,那上面四溢的靈氣,有著淨化四周汙穢的力量。

靈治所畫的陣法線條,上面的靈氣,雖然不能和容清的相比,但比他自己之前那些乾巴巴又歪歪扭扭的線條,好太多了。

靈治不由一喜。

容清的警告聲卻再次響起:“靜心,你這才哪跟哪兒,就沾沾自喜了?”

靈治靈臺一清明,彷彿被人當頭棒喝,他卻不覺得難受,反而冷靜下來,繼續穩妥且沉靜地畫著陣法。

容清在他身邊看了片刻,見他有點樣子出來,便退開幾步,將剩下的,都交給靈治一個人。

她在旁邊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一行,最重要的是感受,有時候經驗也是一種好東西,但你得戒驕戒躁靜下心來,以往的人總說,這一行需要六根清淨的人,這話是有些道理的,你得往心裡去。”

六根清淨,沒有其他雜念妄想的人,所有神思都放在一條路上,走得自然比其他人快。

靈治聽得直點頭,神色收斂了許多,原本年輕而躁動的心,愈發沉靜安寧下來,他漸漸全身心投入到畫陣之中,外面的聲響和漸漸升起的日頭,好像都變得不再存在。

容清在旁邊偶爾指導靈治幾句。

她是看在雲文大師幫過她多次的份上,雲文大師讓小徒弟來跟她處理這件事,也是想讓徒弟學一些經驗。

容清儘量教授。

等到靈治把陣法畫好之後,容清把早先準備好的銅錢裹在符紙裡,埋在了陣法中央的地下。

這陣法就算成了。

在陣眼埋下去之後,林家別墅附近的空氣,為之一新。

旁人看來,或許沒什麼差別,但靈治能夠明顯感覺到,陣法內的靈氣,在滌盪著四周的陰氣。

靈治不由咂舌,更加佩服容清。

容清跟他又簡單說了幾句,林家這事兒不算完,面具的由來,還沒搞清楚,背後是什麼人在做什麼祟,他們也不清楚。

靈治聞言,想了一會兒,說道:“那要不然等林立恆醒來問問?”

“他一時半刻醒不過來,最起碼得兩三天後了。”容清很瞭解林立恆的情況,對林立恆不抱希望。

這事兒也不能等到三天後。

靈治不由問:“那怎麼辦?”

容清想了下,“林立恆大學是哪所學校,你知道嗎?”

靈治說,知道。

林立恆的成績不算好,勉勉強強上了一本,大學也不是什麼頂尖學府。

容清道:“那你認不認識那學校裡的人?”

靈治唔了一聲,思考片刻,道:“他們有個教授,古文學專業方面的,跟我師父關係還行,但跟小林先生不是一個專業吧。”

不是一個專業,也打聽不到什麼關於林立恆的事。

容清不在乎,“沒事,有人脈總是一件好事。”她拍了拍靈治的肩膀,“這樣吧,你先帶你師弟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去林立恆學校問問。你可以先和那位教授聯絡一下,問問他認不認識林立恆的老師。”

都是一個學校的,老師們之間說不定都有聯絡。

靈治想著,這也算是個辦法,便答應下來。

容清也想回去休息休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來捋清楚。

跟靈治交代過後,容清將林家的鑰匙,交給靈治,便先行離開。

路上,容清便接到了林曦發過來的訊息,說他們已經搬到公寓了,問容清這邊的情況怎麼樣。

容清回了一句: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林曦放下心來,發了好幾句謝謝過來。

容清客氣了兩句,便收了話頭。

此時外面天光大亮,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左右。

容清打了輛車,直接回到南風苑。

她剛推開門繞過玄關,便見宴肇坐在客廳裡,宴鶴庭則坐在宴肇的對面。

容清腳步一頓。

聽到開門聲,宴肇已經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容清用口型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宴肇眼睛微微往下一壓。

容清當即瞭然,走了過去,打招呼道:“爺爺來了?”

宴鶴庭背對著容清的方向,聞言轉過頭來,看到容清,他沉著臉,又看了看宴肇,直截了當地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們總要跟我說清楚?宴肇,宴鳴畢竟是你爸爸,突然生不生死不死,你們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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