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又開始表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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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和宴肇都沒再提剛才那些尷尬的情緒,他們倆都是冷靜理智大過一切的人。

知道自己對對方的感情後,那就沒什麼好彆扭的。

更何況,他們早就是夫妻。

……

容清去給宴肇拿了一身換洗衣物,放在床邊,讓宴肇在臥室裡換衣服,她自己則去了洗手間換衣。

等她收拾妥當出來,宴肇已經換好衣物,正要把自己挪到輪椅上。

容清見狀,下意識地走過去,扶住宴肇坐在輪椅上,她看了看宴肇的雙腿道:“醫生怎麼說的?”

宴肇在輪椅上坐好,“腿沒事,但大概有些創傷後應激障礙,控制不了。”

容清聞言,哦了一聲,她倒是聽說過,有很多人在傷了雙腿之後,會出現這種情況。

雙腿其實沒事,可他們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殘廢了,站不起來了。

她很難以想象,這種情況,會出現在宴肇身上。

可能是當時車禍的影響太大了?

容清捏了捏他的肩膀,道:“沒事,回頭我給你看看,再給你弄點藥符,不會有事的。”

宴肇聞言,握著她的掌心,道了一聲:“好。”

兩個人對視,方才冷靜下來的空氣,莫名又有些黏黏糊糊的。

容清尷尬地一笑,故作爽朗道:“行了,先下樓?”

宴肇點點頭,由容清推著,下了樓。

他們下樓時,才發現,客廳裡早已經有人在。

人還挺多的。

不只有宴西城和宴鶴庭,容清還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張敏蘭。

張敏蘭形容有些憔悴,坐在沙發一側,有些拘謹和難過似的,眼睛通紅,盯著宴西城和宴鶴庭。

客廳裡的氣氛,也有些凝固。

容清和宴肇都感覺到了那低氣壓,可以猜到,應該是宴鶴庭和張敏蘭說了什麼。

其實,想一想也正常,張敏蘭和宴鳴現在還是夫妻關係,宴鳴出了事,不可能瞞得住張敏蘭。

張敏蘭估計是一個人在家裡,長久不見他們回去,看出來有問題,找來了南風苑。

“你們下來了?”宴鶴庭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容清和宴肇,睡了一覺,他似乎接受了不少,看上去精神尚可,只是稍有些疲憊。

容清聞言,推著宴肇走過去。

宴西城和張敏蘭,齊刷刷朝他們倆看過來。

宴西城如今是真的學乖了,主動站起來,扶著宴肇從輪椅上,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待宴肇坐穩,容清便聽他問:“在說什麼?”

宴鶴庭聞言,揉了揉眉心,聲音透著疲倦,“你張姨過來,問你爸怎麼還沒回家,我跟她說了,你爸身體不好,可能得送去療養院。”

宴鳴想要殺害自己兒子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而且也不利於宴家的名聲。

宴鶴庭沒打算對外公佈,如今宴鳴昏迷不醒,身體也垮了,他便藉口說,宴鳴要去療養院休養,短時間內不會回家。

張敏蘭有點接受不了,想見宴鳴一面。

宴鶴庭還沒同意,三個人正在商量這件事。

容清當自己是局外人,在旁邊坐著,沒有說話,她知道這種事情,宴肇自然會處理好的。

而張敏蘭聽得宴鶴庭的話,吸了吸鼻子道:“爸,無論如何宴鳴都是我丈夫,他出事了,怎麼也應該讓我見一面吧?”

宴鶴庭不耐地皺了皺眉。

宴肇見他不悅,淡聲道:“爸現在還在昏迷,你去了,他也不知道。”

張敏蘭一聽,更加擔憂:“昏迷?你爸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

“年紀大了,腦溢血。”宴肇眼也不眨。

容清不由揚了揚眉,有些感嘆,宴肇還真是個說謊高手,真就隨口就來。

宴西城和宴鶴庭看了看他,都沒說話,像是預設。

張敏蘭愣了愣,她知道這幾天,宴鳴一直說身體不舒服,還是過一陣子就好了,卻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

張敏蘭立即問道:“那你爸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還是得去看看啊,你爸也需要人照顧。”

“不用。”宴肇沒什麼表情,“醫院那邊有護工,照顧得很好。”

張敏蘭張嘴還要說話。

宴肇抬頭看向她,“張姨,你是我爸的妻子,於情於理,我們宴家不會置你於不顧。只要你想留在宴家,宴家總有你容身之處,沒有人會虧待你。”

張敏蘭一頓。

她看著宴肇那雙眼睛,有種內心被戳穿的尷尬。

因為,要說她和宴鳴夫妻感情有多深,那都是假話,他們心裡都清楚。

宴鳴或許對她有幾分感情,但她當初仗著年輕貌美玩得開,爬上宴鳴的床,卻是奔著宴家的錢去的。

她現在擔心的,也不是宴鳴的身體,而是怕宴鳴身體垮了之後,沒人護著她。

宴家其他人都不喜歡她,宴鳴是她唯一的保護傘,要是宴鳴倒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麼樣。

宴肇這話,相當於給了她一個承諾。

只要她別找事,安分守己,好好待在宴家,宴家不會虧待她,她往日是宴夫人,以後還是宴夫人。

張敏蘭算是個聰明人,聽得懂宴肇這話,心裡的大石頭頓時落下來。

說實在的,宴肇說的話,比宴鳴更有重量和說服力。

宴肇從來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

張敏蘭鬆了一口氣,卻不好就此鬆口,便故作猶豫地道:“那,那要是什麼時候方便的話,我還是得去醫院看看吧?”

宴肇也沒說其他,“那就等有空。”

至於什麼時候有空,自然是他們說了算。

張敏蘭這話也不是強硬的語氣,他們都懂,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算是各自給了個臺階。

張敏蘭心裡大定,又開始表演上了,期期艾艾地念叨起宴鳴不懂得保養自己,竟然就這麼倒下了,又自責沒照顧好宴鳴。

宴鶴庭聽得都煩,張敏蘭心裡是怎麼想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懶得聽張敏蘭的裝腔作勢,冷聲道:“行了,人還沒死呢,你先哭上了?這麼喜歡哭,回去哭,別在這礙眼。”

張敏蘭哭唧唧的聲音頓時卡住,尷尬地看著宴鶴庭,眼淚要掉不掉的。

宴鶴庭看也沒看她,便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他說著,轉頭看向宴西城,“西城,你先留下來,幫你大哥處理這件事。”

宴西城也不想回去,現在一提起那個家,他心裡就有些慌,那裡有他和宴鳴父子倆的日常生活痕跡。

但一想到,宴鳴曾經想要他的命,他就覺得有些窒息,呆在那樣的空間裡,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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