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佛郎機炮(1 / 1)

加入書籤

兩個窮酸被接走了。

陳銳把他送到了軍營,沒有直接送到老部隊,而是直接丟到了新兵營,想來,真金白銀在那放著,李虎應已招來了不少的兵。

兩個書生,就這麼的成了陳銳手底下的兩個大頭兵。

嗯,連二十兩安家費都沒有的兵。

……

已是傍晚。

用過晚飯,恰逄去送兩個窮酸的俞大發回來,陳銳便向其可問道:“李標長那,招到了多少兵?”

“二三百人,小的沒細數。”俞大發道。

陳銳頷首。

這個數字,他還滿意。

而那趙薪,方正泰這兩個傢伙。

嗯,陳銳差不多都快給忘了。

至於哪天能不能想起他倆,那就看他倆的造化了。

至於為什麼盯上他倆的原因。

男兒何不帶吳鉤,

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

若個書生萬戶侯。

如果書生都有了封候之志,那麼大明又豈會亡掉。

國朝讀書人何止百萬,剔去老弱,餘下的起碼青壯者也有十萬吧。

十萬家境可以的青壯,若是有一半能作到一寸山海一寸血,十萬男兒十萬軍的地步。

那哪怕朝廷拿不出錢糧。

自帶武器,馬匹,乾糧的讀書人們也足以湊的出一支漢終軍。

滅虜,易如反掌。

只可惜。

大明的書生,早已沒了漢儒的近取之心,沙場於他們而言,頂多是詩會的題目,權力的角鬥場。

而他們,也絲毫沒有宋儒的氣節,苟且偷生,得過且過是主流。

至於漢家男兒的血氣,於他們而言,那更是不可能有的。

陳銳改變不了太多,他還遠不能做到去改變這個時代的思想,普世價值觀,改變不了文人那已斷掉的脊樑,他所能做的只有去試著抓兩隻還可以的,沒壞透,氣節還不錯的小白鼠來,去作作試驗。

……

夜幕降臨。

城中,軍營裡。

這座軍營可不簡單,哪邊的軍隊都住過,不說別的,校場上屋裡韃子拉的屎還有那麼幾泡。

至於尿,更不必多說了,習慣於用小便洗臉的他們,自然是搞的哪裡都腥騷難聞。

方正泰和趙薪,連同十幾個新兵,在大通鋪上擠著。

聽見外面的教官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方正泰忍著身下的騷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將閉目要睡的趙薪給叫了起來。

“薪弟,你可知,他們來當兵可是有這個的。”方正泰小聲說,然後比劃了個銀子的動作。

“哦。”趙薪木然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在這軍營裡有吃有住的,要錢幹嘛!

見他不為所動,方正泰急眼了,說道:“那可是二十兩,足足二十兩銀子,夠置幾畝地的。”

一急,聲音一大,便吵到了其旁邊一漢子。

“若不是這二十兩,俺才不來當兵。”那漢子道。

然後伸出臭腳,踢了踢方正泰道:“小聲點,俺還要睡覺呢。”

那漢子翻了個身,屁股對著方正泰,嘟嘟,兩個響屁過後,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至於方正泰,被燻的夠嗆後,也不敢動彈,他是識趣的人,知曉自己幹不過那漢子,便不再說話。

聽到呼嚕聲,方正泰正打算同趙薪商量一下,明天去討要二十兩銀子的事。

卻只聽到其道:“方兄,我先睡了,至於銀子的事,就莫要說了,我等讀書人,何必在意此等俗物。”

MMP,那是二十兩,不是二兩,傻叉,方正泰於心中不住的喑罵,土炕上也被他摳出了個小圈。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明天自己去要,不管此獠。

然後,心思較多的他,在臭氣與呼嚕聲的環繞當中,竟遲遲進不到夢鄉。

……

“什麼,有炮。”陳銳驚問道。

靳亞隆連連點頭,道:“兩門佛郎機小炮。”

聽到這個,陳銳大喜,忙問道:“現在何處,可不能用?”

洪軍一門炮都沒有,哪怕只是一門可以稱之為古董的小炮,也著實是讓陳銳激動萬分。

試問?哪個穿越者不想擁槍數十萬杆,大炮千餘門。

“在城牆下一處堆雜物的地界發現的,也不知還能不能用?”靳亞隆道。

“你先回去,明日命人好生擦拭,等下午,本帥去看看。”陳銳強壓下內心的喜悅說道。

“是。”

靳亞隆告退。

佛郎機火炮,在後世於起點看過諸多明末殺韃文的陳銳又豈會不知道這是什麼火炮。

只是,德州城為什麼會有這個?

陳銳不知,但並不妨礙他的欣喜。

畢竟,咱陳銳也算是闊了,有炮了,以後攻城遇到阻力的話,直接一句:“二營長,你他孃的義大利炮呢?”

多威風。

咦,那個佛郎機炮好像不適合於用來攻城。

管他吧?高興就成,陳銳心想。

大炮好啊,這年頭比的不就是誰槍的炮多,誰炮打的快,槍打的快。誰就能贏。

忽然,陳銳想起了一個極像穿越者的傢伙

很可惜,他只是像穿越者,而並非是穿越者。

但他乾的事,卻像極了穿越者。

搞基礎工業,編練純火器新軍,聘請西方軍事教官……

一切,看似只有穿越者才能幹出的事,在他的手中作出。

而且,還乾的很不錯,其練出的新軍,戰力之不俗令人震撼。

由此可見,作為一個大明朝土著,不是穿越者,其眼前,其見識,其能力,是多麼的牛逼。

但,這麼一個大明軍事西化的倡行者。

也是一個悲哀的失敗者。

甚至,可以說,他親手締造,斥巨資,花費白銀八十萬兩打造出的那麼一支精銳純火器新軍,是大明帝國的掘墓人。

他有幹事之能,卻無識人之明,或者說,他只能是一個懂技術搞科研的科學家,卻不能當一個合格的面試官,也不是一個御下的好領導。

他提拔上的人才。

他扶持上的軍官。

全都反叛,最後是毫不念及舊情的將其放出,讓他回去送死。

他練出的火器新軍,作出的一切。

全部都為他人作了嫁衣,為韃清入關提供了攻堅巨炮,開路先鋒。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的山東萊州巡撫孫元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