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敬人者,人恆敬之(1 / 1)
那扇木門被開啟,少年站在中央,夜色在他身後,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布一樣。
李薇看著宋楚陽,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沒有想到宋楚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你是誰?”這時一位中年人看著宋楚陽問道。
“你又是誰?”宋楚陽看著那位中年人反問道,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上去沒有什麼起伏,但是熟悉宋楚陽的人已經知道宋楚陽是生氣了。
“我是誰?”那位中年人看著宋楚陽說道,“我是南方太虛門的長老。”
“太虛門?”宋楚陽想了想,他看著那位中年人說道,“抱歉,我沒有聽說過。”
宋楚陽的語氣很認真,但是這句話在那位中年人的耳朵裡卻成了一句侮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可是我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個門派。”宋楚陽很誠懇的回答道。
宋楚陽說的很對,他是來自邊疆的小侍衛,他只去過長安城,沒有去過任何地方,對於大唐的南方勢力,他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
他知道天門山是因為天門山在南方的地位很特殊,就跟國教在長安城的地位一樣。
當然宋楚陽沒有必要去跟這位中年人去解釋,因為他們兩個人以後不會有任何交集。
看著宋楚陽一副無辜的樣子,那位來自太虛門的中年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的拳頭緊握,看上去想要對宋楚陽出手。
這裡是在大廳裡面,有很多大人物,這樣做無疑是不合規矩,可是很多人都好像沒有看見這一幕一樣,對於這位中年人的動作完全無視。
瑟瑟看著大廳裡面的人,她正要站起來,可是她在最角落,即使她站起來,也沒有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位中年人跟宋楚陽的位置不過數米,相對於這位帶著濃烈戰意的中年人,宋楚陽看上去沒有沒有任何氣勢,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轟!”
一聲巨響。
這位中年男子朝著宋楚陽揮出一拳。
雖然是簡單的一拳,但是這裡面卻帶著一些天地之意。
宋楚陽看著那道拳影朝著自己飛來,他隨手拿起手中的短劍,然後朝著中年人刺去。
短劍碰到那道拳影,開始四散快來,然後如同蛛網般潮朝著四周散去。
當然短劍雖然抵擋了大部分力量,宋楚陽的身上還是還是受到了一些拳頭上面的餘力,他的身體朝著後面退後幾步。
看著那些四散的絲線,那位中年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看著宋楚陽問道:“你為什麼會有著把短劍?”
這把短劍來自一個殺手,宋楚陽知道這把短劍的來歷,但是他不知道這把短劍的主人曾經殺死過一些人,其中就有太虛門的弟子。
當然宋楚陽沒有義務跟這個人解釋,因為他們兩個人不可能和解。
絲線將那位中年人困住,就像一張蛛網一樣。
然後宋楚陽微微用力,無數條絲線開始收緊,朝著那位中年人靠攏。
感受到絲線上傳來的壓力,那位中年人正要再次出手,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邊已經被那些絲線纏繞,只要他微微用力,那些絲線就會劃破他身上的衣服。
“我不會殺你,但是你要是繼續跟我打下去,你身上的衣服會被絲線毀掉,這裡是大廳,只要你不嫌難看那就繼續下去。”宋楚陽看著那位中年人說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看著宋楚陽的樣子,那位中年人開口說道。
“沒有想做什麼,只是要你給我一個說法。”宋楚陽說道,“我們沒有任何恩怨,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你說你從來沒有聽說過太虛門,這是我們太虛門的侮辱。”那位中年男子開口說道,他自然不會說是因為宋楚陽先前的反對,因為他們都沒有聽到過這句話,宋楚陽這次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
“我從小在邊塞長大,確實沒有看見過所謂的太虛門。”宋楚陽說道,“你可以去北方問問,看看他們有幾個人能夠知道太虛門,甚至他們連天門山都很少聽過。”
聽到宋楚陽這樣的言語,那位來自天門山的長老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指著宋楚陽說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宋楚陽絲毫不畏懼這位長老的身份,他開口說道:“我們那邊的人知道長安城的書院,知道大唐的國教,但是不知道天門山、太虛門這些勢力,因為我們在殺敵的時候,這些勢力從來都沒有幫助過我們。”
大廳裡面再次陷入沉默,宋楚陽的話沒有錯,他說的很有道理,對於太虛門還有天門山這樣的勢力來說,他們的弟子都是修行者,即使他們出去歷練,也僅僅是走在世俗間,從來沒有去過大唐的邊疆,他們不會體會那些在邊疆生活計程車兵的艱難,同樣他們也不會得到那些邊疆士兵的認可。
就像宋楚陽在邊疆時那位將軍說的一樣:魔族跟人族的戰爭是屬於修行者之間的戰爭,我們的戰爭才是大唐跟其他國家的戰爭,那些門派他們不會理會大唐國家的更替,因為無論怎樣更替,都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影響。但是國教跟書院不同,他們的根基就是大唐,所以他們都會幫助我們。
宋楚陽還記得將軍說這句話時的樣子,他的眼裡有些嘲諷,似乎是對這些門派勢力很不屑。
相對於那些行走在紅塵俗世中的遊俠,他們更喜歡守護國土的戰士,而且那些遊俠真的是在行俠仗義嗎?如果不瞭解而擅作決定,對於大唐的那些普通人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那位長老聽到宋楚陽這句話先是一愣,因為他也不知道怎樣回到這個問題。
……
“我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但是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就在天門山的長老回答不上宋楚陽的問題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蘇神將開口說道,“來人,給我把這個傢伙給我轟出去。”
宋楚陽對於蘇神將的話倒是沒有任何意外,他沒有跟蘇神將見過面,但是他卻被警告過很多次,這次應該是他第一次跟蘇神將見面。
大廳裡面的人看著蘇神將的臉,雖然臉色沒有很難看,但是哪一張緊繃著的臉都能從上面感受到一股殺意。
當然他們也很理解蘇神將的心情,因為他是蘇皖的父親,現在是他女兒的訂婚宴,結果卻有人來搗亂,換做任何人都會感到憤怒。
蘇神將說完後,大廳外面的侍衛已經跑了過來,不過他們還沒有走到宋楚陽面前,就有一個人來到宋楚陽面前。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誠誠。
他手裡拿著一把長槍,看著那些侍衛,開口呵道:“這就是院試的人對我們書院的態度嗎?”
當天門山的那位長老站出來的時候,程誠誠同樣站出來,他雖然有些意外宋楚陽為什麼會阻止這場訂婚,但是他還在站在宋楚陽這邊,因為他知道如果聯合的會對書院跟國教不利,也會對他們程家不利。
雖然他知道訂婚對於大唐的南北聯合是一個好事,但是他還是很看不起這些人,覺得他們有些無恥。
靠兩個年輕人的婚姻來達到他們的目的,這是不公平的。
既然不公平,而且還與宋楚陽有關,所以程誠誠選擇站出來。
看著程誠誠,蘇神將的眼色雨來越冷,“我不管你們是誰,但是你們身上有這一把劍,就跟當年的那位殺手有關係,給我把他們這些人帶下去,好好查問一下。”
“蘇神將的意思是我們國教帶來的人是殺手?”這時那位紅衣主教看著蘇神將說道,“要不要蘇神將把我也帶下去,好好查查我是不是殺手,最好去我們國教再好好查查?”
紅衣主教這句話剛剛說完,他又將目光看著宋楚陽:“你的那把劍還是收回來吧。”
宋楚陽點了點頭,然後雙手飛快的結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出現,隨後那把劍開始凝聚,然後朝著宋楚陽飛來。
“你是劉清風的弟子吧。”紅衣主教看著宋楚陽問道,“他跟我以前是同學,後來畢業後我去了國教,他留在書院繼續修行。”
蘇神將這時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紅衣主教的話語無疑是在推翻他的言論,更何況他知道這位主教是國教裡面四位主教中最年輕的一位。
那些侍衛看著蘇神將,他們不知道該怎樣做。
“他是書院的學生,我見過。”李陌這時走了出來,對著那些侍衛解釋道。“你們先下去吧。”
李陌走出來後,他繼續說道:“既然是訂婚,如果有人反對,我們就問清楚,我是大理寺的,要是叫我不問理由就隨意定案,這樣會使很多人對我們大唐的官員失去信任。”
李薇這時低下了頭,她開始研究起桌子上那個精緻好看的茶杯,好像這個茶杯比這件事更能引起她的興趣。
其實李陌這句話說完,蘇神將已經明白了東宮裡面的那位的態度。
只是蘇神將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書院跟國教會同時反對,書院的夫子雖然一直在外面遊歷世間,但是能夠決定書院的只有夫子的弟子,比如那個叫劉清風的傢伙。
“蘇神將,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看著蘇神將沉默,雲家的那位開口問道。
他是雲錚的長輩,是替雲錚提親的,他自然有資格問。
他雖然是在南方,但是他知道長安城提親的規矩。
所謂的規矩,就是要問天地。
天地包括眾生,眾生就是所有人。
既然是提親,就要尊重禮數規矩,這是必須的過程。
只不過很多人都知道最後的那一問只是走一個過場,但是沒有想到會有人當真。
蘇神將看著雲家的那位,他不知道怎樣回答,難道他要告訴他蘇皖其實在很早以前就跟邊塞的那位將軍有過婚約,而且因為那個婚約他們不能隨意毀掉。
當然他們不敢毀約與神將府講誠信無關,只是因為當時將軍救了一個身穿青衣的算命先生。
看著蘇神將沒有回答,雲家的那位將目光看著宋楚陽,“你說你反對這門親事?”
宋楚陽點了點頭。
雲家的那位臉色更加陰沉起來,他還沒有繼續說下去,又有兩道聲音出現。
“你為什麼反對!”
“你憑什麼反對!”
說這句話的兩位不是別人,正是天門山的兩位弟子,他的目光有些冰冷,如果能夠動手的話,他們手中的劍就會朝著宋楚陽刺去。
宋楚陽這樣做不光是打了他們南方使團的臉,而且是打了他們大師兄的臉。
對於雲錚這樣的人物來說,不應該是宋楚陽這樣的人能夠詆譭的。
這兩個問題,也是殿內所有人都想提出的問題。
蘇皖是武家那位親自教導的徒弟,雲錚是天門山百年不遇的天才,他們兩個人的門派又是世交,而且他們身後都代表著一些群體的利益,總之有無數個理由,他們應該在一起,卻找不到一個理由,他們不應該在一起。
聽到他們的質問,宋楚陽開口說道:“我不同意,因為她是我的未婚妻。”
這句話說完,大廳裡面變得一片安靜。
當然這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宋楚陽再次說道:“如果她想要嫁給別人,要等我休了他才行!”
第二句話說完後,殿內再次死寂一片。
婚約?
一個邊塞的小士兵手裡有一份跟蘇皖的婚約?
這簡直是荒唐!
裡面的人看著宋楚陽想到,這一定是假的。
蘇神將看著宋楚陽,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樣大膽,也沒有想到他的退婚會用這樣的方式。
南方使團的人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宋楚陽的做法不光是打了他們的臉,而是還在他們的臉色狠狠的踩上了幾腳。
雲錚想要跟蘇皖有婚約,完全可以,不過要等著宋楚陽將蘇皖休掉才行。
當然無論宋楚陽的話對不對,這都不重要,因為他們要宋楚陽永遠的留在這裡。
程誠誠聽完宋楚陽的話,他看著宋楚陽說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應該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因為我去退婚的時候他們沒有尊重我。”宋楚陽雖然是回答程誠誠,但是他卻將目光看著蘇神將:“我們書院裡面有一句話,叫做‘敬人者,人恆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