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姑娘的信(1 / 1)
宋楚陽看著蘇神將說道,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畏懼,好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蘇神將看著宋楚陽,他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對於蘇神將這樣的態度,宋楚陽到時沒有感到意外,他早就料到他們會不承認。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這時又有一位南方使團的人走出來說道。
“那你們憑什麼認定我說的話是假的?”
宋楚陽看著那個人問道,他的語氣很認真。
“因為你的理由太過可笑。”那個人說道:“即使你跟蘇皖有婚姻,你也不會退婚,因為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很清楚,只要娶了蘇皖,你的命運就會改變。”
宋楚陽看著那個人,他的神情依舊很淡漠:“然後呢?”
“任何人都不會放棄這樣的一個機會。”那個人說道,“更何況我從來沒有聽過過蘇皖師侄有什麼婚約。”
剛才走出來朝著宋楚陽詢問的不是別人,正是蘇皖的師叔,他看著宋楚陽繼續說道:“你有什麼能夠證明的?”
“我有婚書能夠證明。”宋楚陽看著那位說道。
“婚書我也可以製作很多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手中的婚書?”那位看著宋楚陽繼續說道,“我要是你,就應該離開這裡。而這裡沒有人會相信這份婚書。”
對於一份沒有人相信的婚書,哪怕他真實存在,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位剛剛把話說完,蘇神將立即明白了這位話中的意思,他看著宋楚陽說道:“看在今天是我女兒訂婚的日子,先放你離開這裡,不過你要記住,這裡是長安城,不是邊疆。”
蘇神將話裡面的意思很明顯,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聽明白這裡的意思。
可是這句話說完後,宋楚陽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走動,他看著這些人,他說道:“即使你們都不相信,但是我說的就是事實。真相永遠都是真相,這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
宋楚陽這句話剛剛說完,一道聲音從大廳的角落裡傳來。
這道聲音十分清脆,就像是風吹鈴鐺的聲音。
“我知道這個人不會說假話。”瑟瑟開口說道。
瑟瑟這句話剛剛說完,大廳裡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時程誠誠又開口說道:“雖然很荒唐,但是我知道這個傢伙不屑去說假話。”
程誠誠這句話剛剛說完,一位大廳裡面的老者站起來說道:“你是程家的弟子?”
“你認識我?”程誠誠看著那位老者問道,在他的印象中,他並不認識這位老者。
“我不認識你,但是希望你少說幾句,要不然程家那裡你不好交代。”那位老者看著程誠誠勸說道。
聽到這句話後,程誠誠的臉上到是沒有任何改變,他看著那位老者說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那位老者沒有想到程誠誠會這樣說話,他頓時氣得說不上話來,伸著手指著程誠誠說道:“你……你……”
看著大廳裡面人爭吵,天門山的那位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我們天門山在大唐的南方,每一次去魔族深淵,我們都會派出大部分弟子去幫忙,我們雖然是在前朝成立的,但是大唐當年進入南方時,我們天門山出了很大部分的力,現在我們拿出我們天門山的誠意來跟你們聯姻,卻被一個小傢伙這樣詆譭,如果你們這些人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只好再次封山。”
此時這位長老已經滿身怒氣,無數道劍意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朝著宋楚陽壓去。
那些劍意幾乎是肉眼可見,程淡青色。
這位長老是一位修行者,還是一位劍修。
劍意朝著宋楚陽壓來。
感受到那些劍意,程誠誠的右手緊緊握住,他看著那位長老說道:“難道天門山的長老就可以不講道理,在大廳裡直接以大欺小?”
看著天門山的長老沒有任何反應後,程誠誠又將目光望向那些坐在大廳裡面的人,“難道你們也這樣不要臉,對於這樣的事情視而不見?”
李陌跟李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位長老名義上是在威脅他們東宮,他們拿天門山的大義來壓制這裡的所有人。
劍意朝著宋楚陽壓力,當然在這時,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助宋楚陽,宋楚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劍意。
就在很多人認為劍意能夠把宋楚陽壓趴下的時候,那些劍意碰到宋楚陽後開始四散開來。
無論這道劍意有多可怕,可是它終究比不上書院禁山上的那一把劍,宋楚陽雖然不是那一把劍的主人,但是他見過那隻白貓,白貓也送給他了一些東西,比如可以抵擋一些劍意的小物件。
劍意被宋楚陽抵擋開來,那位長老正要再次出手。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們就叫這個少年拿出證據來吧。”這時那位紅衣主教開口說道,“無論怎樣,我們都不能錯過院試,起碼這兩個人年輕人是書院的弟子。”
紅衣主教說完這句話後,那位天門山的長老自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們知道這位紅衣主教有可能是國教以後的繼承者。
當然這句話也沒有人能夠反駁,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也是他們最不想承認的事情。
從喊出那句話到現在,一直沒有人提出要看他提過的婚書,是因為這裡面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真的就很難改變了。
可是這位紅衣主教要看婚書,這便代表他已經做了好相信宋楚陽的準備。
宋楚陽的老師是書院的劉清風,劉清風跟這位主教是很好的朋友,難道書院真的跟國教有一種不可告人的合作?
“可是先前他的做法已經狠狠的扇了我們天門山的臉,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一位天門山的弟子說道。
“先解決完婚約,其餘的事情都會有答案,你應該知道這一點,不需要再次詢問。”紅衣主教看著那位天門山的弟子說道。
跟天門山的弟子說完之後,他又看著宋楚陽問道:“你有證據嗎?”
“證據就在這裡。”宋楚陽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然後遞給那位紅衣主教。
“如果你們能夠尊重我,我不會用蘇皖的婚約做文章,你們調查過我,但是你們還不瞭解。”宋楚陽看著蘇神將說道。“張易之的事情有你們神將府的影子,可惜的是你們根本不瞭解張易之。”
這封婚書,看上去跟平時常見的婚書沒有任何區別,簡單的條款,明確的意思,但實際上,這封婚書很特殊,因為寫明瞭只能由男方毀約,見證人是一個算命先生。
當然那位算命先生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建立凌煙閣的那位,也是同數百年前那片夜色一起出現的那位。
沒有人會去傻傻的驗證這封信的真假,因為沒有人敢仿造那個人的名字。
武家的那位,天門山的那位,還有凌煙閣跟雪樓裡面所有的人,都不是那位算命先生的對手。
他前些日子在長安城出現過,後來沒有人再敢去追查那位死在長安城的魔族公主與莫風。
有著算命先生簽名的特殊婚書,自然很好分辯真假。
這封婚書亮了出來,大廳裡面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既然是真的,那我就要退婚。”宋楚陽繼續說道。
宋楚陽這句話剛剛說完,南方使團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雖然退婚後他們可以再次訂婚,但是這樣他們會成為史書上最屈的一筆。
就像這位少年說的一樣,因為神將府的不尊重,他要把神將府的臉狠狠的按在地上,然後用力的踩上幾腳。
接下來怎麼辦?
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南方的使團將目光望向連城。
如果說能夠跟雲錚一爭高下的存在,只有天門山的連城。
連城從宋楚陽進入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宋楚陽的打算。
他退婚是真的,狠狠的打蘇神將的臉是真的,喜歡蘇皖是假的。
宋楚陽跟他的師兄有些相似,都喜歡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連城看人很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宋楚陽是這樣的人。
如果沒有這次事件,他覺得雲錚師兄會跟宋楚陽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連城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說話。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連城看著宋楚陽問道。
“你認可我說的話?”宋楚陽對於連城的話倒是有些意外,他從白露那裡瞭解過這個人,知道這個人有些可怕。
“證據都擺在面前,如果我想要否認的話,無疑是在打我師兄的臉,我師兄也不屑做這樣的事情。”連城繼續說道,“不過我師兄跟蘇皖師妹從小一起修行,他們算是青梅竹馬,雖然都說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你僅僅只有後者,怎麼就能夠斷定呢?”
“你的意思是不算數?”宋楚陽看著連城說道。
“算數,但是你這樣做是在打我們南方使團的臉,你要給我們南方的使團一個交代。”連城繼續說道。
不愧是能夠跟雲錚齊名的人物,僅僅的幾句話,就把婚書問題變成了南方使團的顏面問題。
如果想要弄清楚婚書,那就是打了南方使團的臉,需要給這些南方使團們一個交代。
這些南方使團的人都代表了南方的不部分勢力,如果他們同時被冒犯,有可能導致南方與北方的和諧,這樣的代價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承受的起的。
宋楚陽看著連城,他正要準備回答,這個問題他早就考慮好,只不過他會在說完這句話後,有可能面對一些無知之人的怒罵,甚至會連累綠珠跟程誠誠。
但是他沒有選擇,如果他不這樣做,就不能進入定遠城,如果不能查清楚定遠城的案件,他會跟綠珠死在長安。
既然他答應了跟大人物合作,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就在宋楚陽將要開口的時候,一片片花瓣開始落下。
一個手裡拿著花籃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她朝著李薇走去。
看著那個小姑娘走來,大廳裡面的人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隱藏著的暗衛紛紛現身,將李薇圍繞在中間。
“散開吧。”李薇對著那些黑衣人說道,“如果她想要殺我,你們再多的人出現也沒有任何用。”
“我是來送信的。”小姑娘說道。
“誰的信?”李薇問道。
“我老師的信。”小姑娘繼續說道。
“你老師是誰?”
“就是寫婚書的主人。”小姑娘看著李薇說道,“這封信是蘇皖的意思,當然我老師同意了她的做法。”
李薇接過那封信,她看了看上面的內容,然後說道:“先這樣吧,院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這關係到我們進入定遠城的人數限制。”
李薇說完這句話後,大廳裡面變得安靜起來,沒有一個人反對。
因為這是那位算命先生的意思,沒有一個人可以反對。
連城看了李薇一眼,他沒有再說些什麼,既然這封信是這個小姑娘送的,那就是真的,也就是蘇皖承認了跟宋楚陽的婚約。
宋楚陽對於這封信到是有些意外,他看著那位小姑娘,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畢竟她已經幫了她兩次忙。
“這是蘇皖的意思,她不想嫁人,你是他最好的藉口,就像你用她的婚約當一個籌碼一樣。”小姑娘對著宋楚陽說道,但是她的目光卻已經望向這大廳裡面的所有人,“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你是為了你目標,她是為了她要走的道,你們之間只不過就是一個交易而已,就像南方使團跟神將府代表的勢力聯姻一樣,都是交易。”
說完這句話後,那個小姑娘朝著門外走去,當然沒有一個人敢將這個小姑娘攔住,因為他們都知道小姑娘的身份,她不僅是那位算命先生的弟子,她還是長安城第一殺手。
“抱歉,先前只是一個誤會。”小姑娘走後,連城看著宋楚陽說道,“婚約的事情是個誤會,但你的做法已經狠狠的打了我們南方使團的臉,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憑什麼給你們交代?”瑟瑟這時走了出來,他看著連城說道,“不要拿所謂的大義做威脅。”她指著宋楚陽對著眾人說道,“你們可知道這個人曾經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