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言語(1 / 1)
李青山彷彿沒有聽見李國的話,或許是根本沒有理會李國的話,而是對著連城說道:“不久他們就會收到訊息。”
連城自然理解李青山所說的‘他們’是誰,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一絲變化,十分認真的看著李青山說道:“但是你們都已經過去了十年了,時間會改變一切。”
李青山看了連城一眼,又看了李國一眼,說道:“我信任他,因為我們是兄弟。”說話間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連城順著李青山的目光望去,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方向有座將軍府。
將軍府裡有位老人,叫做章樓。
章樓看上去很老,臉上已經佈滿了皺紋,眼睛也沒有以前的光輝,給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現在章樓正在欣賞一場歌舞,這場歌舞很平常,只不過是從紅樓中請來歌女所跳的歌舞,跳的舞也平常,不過是大安王朝最常見的《霓裳》。
但是這場看上去很沒有吸引力的歌舞,章樓卻看的津津有味。
劉管家看了一眼正在欣賞歌舞的老主子,面上帶著幾分為難之色,對著李府的人說道:“抱歉,我們老爺正在欣賞歌舞,現在不方便見客。”
“老太爺現在遇到了很大的困難,需要你們的幫助。”那位對著劉管家說道。
“抱歉,老主子現在不是很方便見客,請你先回去吧,更何況‘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主子給你們李老太爺的忠告。”劉管家對著那位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把這些話傳給老太爺的。”那位看了劉管家一眼說道。
李府,庭院內。
李青山靜靜的聽完劉管家所說的話,特別是那句‘清官難斷家務事’。
李青山聽完後,看了李國一眼:“你覺得與狼謀皮會有好下場嗎?”
“但是能夠得到屬於我的東西,我不喜歡當作傀儡。”李國對著李青山說道,同時身上淡藍色的靈力濃郁了幾分。
李青山看了一眼李國,說道:“你想奪權?”
“是的。”李國認真的說道,同時肥胖的身體化作流光,朝著李青山撲去。
李國的姿勢很粗魯,也很莽撞,就像一隻餓狼撲向自己的獵物。
李青山看著李國的動作,眼睛裡浮現出一絲陰沉,因為他知道這個招式不是李府的招式,而是將軍府的特有的招式。
李青山看著李國朝著自己撲來,並沒有躲閃,而是朝著李國揮出一拳。
如同李清莫的那一一拳一樣,只不過比李清莫的拳頭更加銳利,並且周圍包裹著濃郁的靈力。
然後李國肥胖的身軀就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嘴角帶著幾分血跡,看上去很狼狽。
“答應我的要求,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李國這時突然對著連城說道。
“我答應你保她不死。”連城對著李國說道,說完後又對著李青山解釋道:“就像你猜測的那樣,我發現了李國的秘密,想跟他配合一下,但是他不配合,我只好捉了對他最重要的人來威脅他,好讓他跟我合作。”
“但是你卻要讓他死。”李青山對著連城說道。
“他遲早要死,因為他與魔族有聯絡。”連城對著李青山說道,“這時事實。”
“事實又如何?我可以讓他脫離魔族,我有這個能力。”李青山看著地上的李國說道。
連城似乎不認同李青山的話,說道:“但是你現在殺死了他。”
李青山這次沒有反駁連城的話,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國說道:“他跟將軍府合作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的下場,他認為他做的很好,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
連城問道:“什麼事情?”
“我來替你回答吧。”李清莫突然插嘴道:“李府最大的底牌就是爺爺的那張關係網。不過這張網已經有不在如同以前般好用了。”
連城聽完後有些憐憫的看了李國一眼,說道:“即然李國要死,那為何你還不對那些大人物反擊,要知道李國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這件事情關聯著魔族。”
“王茶的存在比魔族更加可怕,因為王茶掌握著帝都城大人物的骯髒一面,可以說大部分大人物都跟王茶合作過。”李青山說道。
“所以說王茶在你手裡的話那些人都會對你產生忌憚,你們的友情也會產生裂痕?”連城說道。
“是的。”李青山點了點頭,“這也是我不敢把王茶叫出去的原因。”
“因為你不想你們反目?”連城問道。
李青山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想反目,而是不敢反目,因為帝都城現在的格局很微妙,我們都承擔不起帝都城變亂後的後果。”
“那你為什麼要改變注意?”李清莫問道。
“因為我們都老了,帝都終究要迎來新的主人,我雖然害怕帝都城變亂,但更害怕帝都城被不屬於他的主人統治。”
連城似乎不是很認同李青山的話,於是他很誠懇的反駁道:“現在的帝都城已經徹底腐朽了,需要我們打破,你們所謂的害怕戰亂不過是擔心被我們這些年輕的後輩殺死,簡單的來說是你們怕死。”
“每個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李青山回答道。
“那就不要把理由說的這樣偉大,就像我們一樣,我們要建立顯得帝都城是因為你們即將老去,這是我們最好的奪權機會,同樣我們相信帝都城會在我們的帶領下更好。”
李青山看了連城一眼,笑道:“但是這裡面不包括你,你要做的跟他們相反,最後還要跟他們對立,所以我不明白你這樣幫助李清莫他們的原因。”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的目的相同,都是要將帝都城從你們手中奪走,至於結果,我們會有新的方法去解決。”
“我答應你的合作,放李清莫離開李府。”李青山對著連城說道,說完後離開了這座庭院,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那躺在地上的李國。
在李青山走後,李國突然跳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青山揮出一掌。
掌勢如山,正是李家最頂尖功法——開山掌。
很俗的名字,卻又在不俗的威力……
感受到身後的威壓,李青山依然沒有出手,而是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猛烈暴虐的靈力朝著李青山的後背襲來,就像一座巨大的高山朝著李青山砸來一樣。
隨著李國的這一掌揮來,李青山的後背微微彎了幾分,走路的姿勢也慢了許多。
微微彎曲的後背,就像揹著一座高山一樣。
李國看著李青山彎曲的後背,眼睛裡浮現出許多不同的神情。
像是恐懼,像是憤怒,像是忌憚,但最終這些神情都化為一種,狠戾。
那種眼神就像無盡魔域中的惡鬼,只剩下對這個世界的厭惡。
然後李國殘破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無數靈力朝著李國的身上匯聚。
周圍枯黃的梧桐葉化為粉末,然後這些粉末匯聚成一隻眼睛。
李青山這時回了頭,看了一眼那雙眼睛,面容上浮現出一種憤怒,然後層層威壓朝著李國襲來。
玄階,御靈鏡戴峰,據地階只有半步之遙。
然後周圍的梧桐開始發芽,生葉,最後變得翠綠,散發著濃郁生機。
玄階可御靈,地階澤萬物。
梧桐只是萬物中的一種,受過大地的恩惠,所以應該回報大地。
梧桐亦有靈,玄階巔峰可驅御萬靈。
隨著梧桐樹的生機煥發,一隻巨大的紅色虛影出現梧桐樹上方。
連城抬頭望了望,發現那道虛影像極了傳說中的一種動物--鳳凰。
鳳棲梧桐,這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典故。
李國自然知道,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一點恐懼,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道虛影。
那雙眼睛自然也知道,但它依然用惡毒的神色看著李青山。
“去吧!”李青山對著那道虛影說道,沒有複雜隱晦的咒語,只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字。
那道虛影彷彿明白李青山的意思,朝著那隻眼睛飛去。
看著虛影飛來,那隻眼睛的神情變得更加惡毒,然後無數殘葉在虛空中飛揚,化為一條鐵索,將虛影鎖住。
感受到身邊的鎖鏈,虛影的顏色變得濃厚起來,無數火焰從周圍散發出來,朝著李國肥胖的身體飛去。
感受到主人受到威脅,那隻眼睛的眼神不在惡毒,而是變得冷漠起來,隨後無數碎葉化作利刃,朝著虛影飛來。
枯黃色的樹葉帶著無盡靈力,看樣子要將虛影撕個粉碎。
隨著無數樹葉的飛來,虛影發出一種類似悲鳴的聲音,然後漸漸消散。
那隻眼睛依舊惡毒,朝著李青山望去。
落葉再次飛起,夾雜著無盡靈力。
這時李國走到眼睛面前,與那隻眼睛對視。
只不過他的眼神更為惡毒,更為冷漠。看樣子是在交談。
眼睛再次看了李青山一眼,最後消散。
眼睛消散後,李國的眼神變得木納,呆滯,最後倒在了地上,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李清莫走到李國身體前,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看了李青山一眼,說道:“這樣不公平。”
李青山像是早就料到李清莫所說的話一樣,對著李清莫解釋道:“這是連城,王茶,跟你大伯共同所佈的局,這個局已經死了很多人,所以我只能配合。”
李清莫看了連城一眼,問道:“為什麼?”
連城對著李清莫說道:“我們對魔族瞭解的太少,我現在懷疑那場案件背後有魔族的影子。”
“為什麼選擇他?”李清莫問道。
“因為他可以為了生存放棄一切,所以他適合去那個地方。”李青山對著李清莫說道,“現在你們也該出發了,從現在起我們就開始走上對立,只有這樣,你大伯才能更好的在那個地方取得我們應該要的情報。”
李清莫沉思了片刻,對著李青山說道:“我會比你們做的更好。”說這句話時,神情有點驕傲。
……
帝都的西方有一片湖,名字叫做青湖。因為湖畔載著許多青柳,清脆的顏色在湖面的倒影著分外好看,不過那種景象僅僅在春夏才能欣賞。
現在是秋季,青湖湖畔的青柳已經褪去了翠綠的顏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枯黃色的綠色。
湖面上也漂浮著許多枯黃的樹葉,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更何況今天的夕陽格外紅,照在青湖的湖面上,像是給青湖渡上了一層血。總而言之,這裡很不適合賞景。
連城與李清莫兩人已經來到這裡,只不過他們不是來賞景的,他們是來殺人的,來殺那些從李府出來後一直跟蹤他們的人。
“連城,一人一半。”李清莫說完這句話,身形像閃電般朝著虛空刺去,匕首劃過之後,一道道血紅色的暗芒從空中出現,落入請湖中,在漸漸消失。
看著李清莫開始動手,連城也拿出自己的夜逝短劍朝著虛空刺去,這一刺不同與李清莫的刺,李清莫的刺是刺向那些在暗中隱匿的人,連城的刺確實刺向虛空。
看似毫無作用的一刺,但是隨著這一刺,數到風刃以連城短劍所刺的地方為中心開始散開,隨著風刃的散開,青湖的湖水也變得鮮紅起來。
但是連城也僅僅是這一刺而已,因為這一刺已經將自己所積攢的靈力耗盡。
連城看著被染紅的湖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劍,還望了望那隱藏在虛空中的殺手,一股不平衡的感覺油然而生。
說什麼穿越後將自己身上的殺氣一放所有的小殺手都一鬨而散?
說什麼穿越主角能夠越級殺人毫不費力?神秘傳承的大招只要一揮手就出現無數個?
全都是狗屁!
就在殺手接近連城的那一刻,兩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虛空中出現,手裡那一種比刀小點比匕首大點的奇特武器,在虛空中劃出數到華麗的血線,也同時將那青湖的水染得更紅一些。
兩道身影就像兩隻在黑夜中跳躍的山貓,每一次躍動,都會劃出一道紅色的血線,同時也收割著數到人命。
李清莫看著連城身邊的兩道黑影,同樣也對山貓的首領好奇起來,鬼魅的速度,簡單幹淨的殺人手法,一招致命的技巧,以及快速定位隱匿在暗處殺手的位置,都是果斷乾脆,好不拖泥帶水。
“山貓與雪樓從來井水不犯河水,難道這次山貓要插手我們的事情?”就在‘山貓’正在進行下一輪攻擊時,一道如同青銅齒輪轉動般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隨著這句話說完,連城的身子似利箭般朝著虛空刺去,李清莫的匕首也朝著虛空劃去。他們二人的方向均是那道聲音的方向。
連城與李清莫計算的很好,一個先發制人,一個以靜制動,借‘山貓’成員逼那位隱藏在暗出的人說話,然後幹掉他,至少這樣他們有機會擺脫這些殺手。
但是連城與李清莫計算好了一切,卻沒有計算到有人會出手相助。
因為在連城與李清莫將要靠近時,一道煙雨將他們二人前面的虛空籠罩。
朦朦朧朧的煙雨,在青湖畔多了幾分詩意。但是這場煙雨卻是銀色的,由無數細小的銀針構成的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