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煙雨(1 / 1)
伴隨著那場煙雨,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連城二人面前。
少女眉目如畫,青如遠山。
周圍彷彿煙雨迷離,帶著點點寒意。
現在正是秋天,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如果這個時候來一場風雨真的很不好。
少女看了連城一眼,說道:“我叫煙雨,來自雪樓。”
連城同樣看了少女一眼,笑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我只是告訴你一聲。”青衣少女對著連城說道,說話的語氣很誠懇,像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李清莫看了青衣女子一眼,十分有禮貌的說道:“姑娘,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青衣女子聽了李清莫的話後,莞爾一笑:“你殺了我的人還想走?”說這句話時,一陣煙雨將連城二人籠罩。
連城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層煙雨,對著青衣女子說道:“你不敢殺我。”說這句話時,朝著青湖湖畔的一角望去。
青衣女子自然注意道連城的目光,當她順著連城的目光望去時,發現一位身穿破蓑衣的擺渡老者正站在一葉扁舟上,對著她微笑。
青衣女子沉思了片刻,看了連城一眼,最終點了下頭,說道:“你們走吧。”
……
現在是黃昏,不過連王府的大門依然開著,福伯依舊站在連王府的門口等候著連城的歸來,就像上次連城回府一樣,只不過這一次連王府的門前少了兩盞紅燈籠而已。
連城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的福伯,然後走了進去。
連城進去,李清莫自然也要跟著進去。
這時福伯的身子微微移動,走到李清莫面前說道:“李公子,請留步!”說話的語氣很客氣,至少作為一個王府管家該有的禮節都有了。
李清莫微微挑眉,看了連城一眼。
連城轉過身來,對著福伯說道:“有事?”說話的語氣很冰冷,就像被寒秋被一場煙雨打溼的那種冰冷。
福伯聽完後,恭敬的對著連城說道:“連王府這時候迎客的話不符合規矩。”
連城看了福伯一眼,認真的說道:“我姓連,是連王府的小王爺,我的話就是規矩。”
“這是夫人的規矩,我只能遵守。”福伯沒有絲毫動怒,而是對著連城說道,說話的語氣依然十分恭敬,十分有規矩。
李清莫看了福伯一眼,問道“如果本公子非要進呢?”
“那你可以試試。”福伯對著李清莫說道,隨著這句話說完,幽靜的青石巷仿若多了許多繁星,耀眼至極。
李清莫順著光芒看去,發現青石巷兩側的青石牆上已經佈滿了弩箭,而弩箭所對準的方向正是自己。
“我是李家嫡系子弟,您確定要承擔起這樣做的後果嗎?”李清莫看著身後的弩箭不但沒有感到害怕,而是對著福伯說起自己的身份,告訴他自己是李家的人。
“李青山的嫡孫,我知道,但是那又如何?”福伯對著李清莫說道,只不過說這句時眼神中帶著幾分打量與不屑。
“你是怕我對連城不利,所以連王府才會深夜不迎客?”李清莫問道。“這是你的原因吧?”
“是的!”福伯坦然答道,絲毫不在意連城用那種看白痴的眼光打量著自己。
“我不會害連城的,因為我與連軒的關係很好。”李清莫認真的解釋道。
“我不相信你,世子還未回帝都,你的話我不會相信。”福伯對著李清莫說道。
“福伯如果是我讓李清莫進府呢?”連城打斷李清莫的話問向福伯。
“不可以,除非你給我一個真正的理由。”福伯對著連城說道。
“什麼理由?”連城問道。
“你受傷的理由。”福伯看著連城說道,目光依舊平靜,既不老練也不毒辣。但是就是這道平靜的目光卻將連城看穿。
“‘雪樓’的人來帝都了,我被一名叫做‘煙雨’的女子所傷。”連城對著福伯說道。
福伯看了連城一眼,說道“你跟李公子進府吧,但是在世子回帝都之前你不能再次出府,要不然夫人會動用一切手段將你困在連王府。”福伯對著連城說道,同時給李清莫讓開了路。
連城看了福伯一眼,便跟李清莫走進了連王府,至於那名叫做‘煙雨’的青衣女子,自己一定會查明她的真實身份,因為‘小丑’告訴過自己,地階修為的強者在雪樓一隻手可以數過來,但是卻沒有一名叫做‘煙雨’。
連城走後,福伯沒有離開,依舊站在連王府的大門前,只不過這次連王府的門前掛了兩棧燈籠,紅彤彤的燈籠,像是在迎接什麼客人一樣。
王府門前的青石巷依舊平坦乾淨整潔,就像自己在連王府所過的日子一樣。
太陽漸落,燈影朦朧,紅色的燈光照在青石路上,同樣也照在一位青衣少女的身上。
少女一席青衣,青如遠山,青如青柳,青如帝都青湖湖畔的煙雨。
“煙雨!”福伯問道,雖然是詢問,但是說出來的卻是肯定句。
“我是來找王雪兒的。”青衣少女對著福伯直接說明來意。
“夜色已深,不便見客。”福伯看了看門前的紅燈籠說道,說話的語氣很客氣。
“我可以硬闖。”很霸道的話從青衣少女口中說出,同時青衣少女素手一揮,一道銀色的光輝朝著青石巷的方向揮去。
那道光輝就像九天之上的銀河,璀璨絢爛。
隨著那道銀河出現,數百道弩箭朝著青衣女子飛來。每一道弩箭都是由玄鐵所鍛造,每一支都鋒利無比。曾經就是這些弩箭射傷了‘七號’統領王茶,在此之前,這些弩箭也射傷過無數想深夜到連王府‘拜訪’的客人。
總之來說,這些弩箭很厲害,也很可怕,雖然不能致命,但卻能重傷不少人,比如王茶,再比如這位叫做‘煙雨’的青衣女子。
但是總有些事情出乎福伯的意料,比如‘王茶鑽狗洞進連王府’,比如‘先前一身血衣卻早先連城一步會帝都的綠珠。再比如這位站在青石巷的這位叫做‘煙雨’的青衣少女。
就在弩箭將要靠近青衣少女身邊時,青衣少女揮灑出來的那道銀輝突然四散開來。
那道銀輝就像九天之上的銀河突然被打散,無數星輝散漫夜空,構造出一個叫做‘星空’的詞語。
打散的過程是美好的,最美好的東西四散開來,綻放它一生最美好的時刻。
就像這由無數細小銀針構成的星河,四散開來,在窄小的青石巷內形成一片美麗的星空,然後在絢爛後如同流星般隕落。
短暫,美好,殘忍。
那些隱藏在青石巷後面的那些弩箭手。他們見視過了最美好的暗器手法,也見識了這種暗器手法的美麗與絢爛,但最終也要被這種美麗殺死,因為暗器是用來殺人的。
無論多麼美麗的暗器,多麼絢爛的暗器手法,最終目的都是殺人。
比如連城的月刃,青衣女子的銀針,小丑的紙牌。
“地階地澤境!”福伯看著青衣少女問道,目光依舊平靜,只不過這種平靜不是青湖湖面的平淡如水,而是如同連王府面前的青石路一樣平靜,一種堅韌的平靜。
“地階載物境,想不到帝都城這樣的小地方都有這樣的強者,看來王雪兒與連王府的二位公子的價值真的不可估量,也看來我這次來對了地方。”青衣少女看著福伯說道,同時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條銀色的鎖鏈。
然後青衣少女開始揮動銀色鎖鏈。
一瞬間,銀芒再次將福伯籠罩,福伯抬頭望去,眼前竟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然後星空上面的星辰開始微微搖晃,像是在墜落。
星辰墜落,自然會砸到星空下面的人,但是星辰只不過是無數銀鏈中的一節罷了,即使散落也不會砸傷福伯,更何況福伯是地階載物境,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一個境界。所以自己不可能傷到他,這件事青衣少女知道。但是自己可以困住他,因為有一種叫做’陣法‘的東西,藉助天地之力而束博人,恰好自己就是懂陣法的一個人,雖然只是略懂皮毛,但也足夠了,因為自己的陣法是跟自己的哥哥學的,而自己的哥哥師承一個叫做’鬼谷‘的地方。
星輝隕落,但沒有一顆是砸在福伯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天機,玄文,武曲,星耀,四顆星辰照射下的位置上,這四顆星辰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四顆星辰的稱號,但是青衣少女知道這四顆星辰足以組成一個叫做‘困’的陣法,將福伯困住一刻鐘,這一刻鐘足夠自己去見一見王雪兒,傳聞中的王家大小姐。
福伯看著周圍的星辰隕落,既沒有揮手,也沒有從身上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而是平靜的看了一眼連王府前方的青石巷,看了一眼那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青石磚。
僅僅只需要一眼,福伯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那片由銀色鐵鏈構成的星空,來到青石巷上。
然後對著青石巷暗處的那一名隱藏在虛空的黑衣人說道:“連王府現在不易見客,還望閣下回去。”
此時連王府內,王雪兒抱著粉色的豎琴坐在臨水閣的涼亭中,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
“你來了?”王雪兒對著青衣少女說道,粉色的衣裙,粉色的豎琴嗎,就像一株盛開在十里坡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我要是不來的話,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十號?”青衣少女對著王雪兒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王雪兒恭敬的低著頭,隱藏住眼底的所有情緒,回道“不敢!”
青衣女子看了王雪兒一眼,說道:“告訴我’七號‘王茶被捕的真相,還有綠珠是不是被你所傷?”
“綠珠是我打傷的,但是她在於我動手之前就已經受了傷,好像是被那位小公主打傷的,至於王茶的事情,我不清楚,因為王茶是跟連城屬於一類人。”王雪兒對著青衣少女說道。
聽到王雪兒提到那位,青衣女子的秀眉微皺,說道:“舞傾兒?混亂之域的主人。她打傷綠珠也在我意料之中,不過從這些事情上也表明她十分在意連城,所以我們只能將計劃提前了。”
“十號不明白主子的意思?”王雪兒恭敬的對著青衣少女問道。
“殺了趙義。”青衣女子看了王雪兒一眼,“趙義是連城在帝都的唯一朋友,只要他死了,連城他們只能夠扶持二皇子或者大皇子。”
“但是趙義是唯一位沒有母族的皇子,二皇子與大皇子的母族太過強勢,畢竟李氏家族的大本營不在帝都城,而劉家與混亂之域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皇上是不會選他們二位為太子的,至少在他們母族沒有倒下之前是不會的。但是趙義是唯一可以平衡的他們二位的人選,所以趙義殺不得。”
青衣女子聽了了王雪兒一眼,沉思了許久,然後對著王雪兒說道:“你不要忘了王謝兩家的滅亡,趙義的母族是謝家,他本身又是皇家子弟,你們終究會沒有好結果的,我這次來只是提醒你你的時間不多了,既然你不想報仇,我也不會勉強你,必竟我的目標只是連城,你與趙義的事情終究要你自己解決,你只要按照連城的計劃嫁給趙義就行,此事之後,你與組織再無關係。”
“主子誤會了。”王雪兒聽完青衣少女的話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青衣少女說道:“血仇不共戴天,王雪兒一定會用謝家人的血與皇族人的命來為王家討回公道。”
“你知道就好。”青衣少女對著王雪兒眼中的恨意,比較滿意的說道“現在我說的話都該說了,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帝都,有事情聯絡‘一號’,他會告訴你怎麼做,還有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青衣少女離去後,王雪兒也拿著豎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畢竟夜深了,是時候休息了。
就在王雪兒離去不久,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黑衣人出現在王雪兒的涼亭中,一直看著王雪兒離去,直到王雪兒離開他的視線。
“我只要我想要的東西,王雪兒我暫時不會動他。”連城從黑衣人身後走了,對著黑衣人說道。
“這是你要的東西,但你要記住你的承諾。”黑衣蒙面人朝著連城丟出一個瓷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