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丹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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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連王府裡面連城與黑衣人對話,大理寺裡趙義也與黑衣人對話。

大理寺,陰暗的地牢裡,趙義正拿著一本書安靜的看著,面前的慘叫聲好像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咕咕!”這時,一隻潔白的鴿子闖了進來,鴿子在陰暗的地牢裡飛來幾圈後,落在了趙義的書上。

鴿子的右腿上綁著一個紙條。

這個紙條無疑是寫給趙義的,因為這隻鴿子趙義認識,這隻就是三年前連城與他傳遞訊息的那隻鴿子。

趙義開啟紙條,看著上面寫的“王雪兒並非雪樓的人這樣簡單,勿失心!”這一行字,趙義眉頭開始緊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辦的案情一樣。

趙義絲毫不懷疑這個訊息的來源,因為這個訊息是連城給他的,連城給他的訊息從來就沒有錯過,包括那幾次皇兄對自己的暗殺。

可是現在趙義希望這個訊息是假的,因為他不想跟王雪兒提前走到那一步,雖然他們的對立是註定的,但是自己卻不希望那一天提前到來。因為自己喜歡她。

喜歡上一個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女子,這聽上去很像話本上最常用的故事,因為這種悽美的悲劇最有美感,至少看故事的人會覺得很有美感。

但是趙義不是綠珠,不是那個喜歡看‘話本小說’的綠衣少女,他是大理寺的都尉,他清楚的知道悲劇是沒有美感的。

就像自己面前正在接受著數到殘忍的刑法而依然不肯招供的刺客一樣,趙義至少沒有在他血跡斑斑的身上看出絲毫美感,反倒是腐肉夾雜的鹽水的味道讓他感到厭惡。

趙義思索了片刻,終究提起筆,在那行字跡的下面寫到“我知道結果,但我不知道怎麼做。”這一句話後,將紙條再次綁在白鴿的腿上,然後將鴿子放飛。

寫完這句話後,趙義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微笑,水墨色的眼眸看著那位刺客說道:“你是二皇兄派來的人,是他手下的死士之一,從十一歲開始就為他執行任務,殺死過很多人……”

那名刺客依舊是一副冰冷的面孔,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好像那些傷痕不是在她身上一樣,眼神中也沒有露出驚訝與意外的神色,因為自己知道這位三皇子不是外表上看上去這樣簡單,至少在沒有母族庇護下能夠在帝都活十年就說明不是很簡單。

“但是你有個弟弟,所以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同樣我也會讓你的弟弟永遠保持沉默。”趙義對著那名女刺客微笑的說道,說這句話時十分坦然,渾然沒有一點羞恥,為‘拿一個普通人的性命威脅一個刺客’的行為感到可恥。

女刺客看了趙義一眼,說道:“你很會演戲,你那天對‘王茶’出手就是要讓世人知道你是在嫉妒‘七號’的功績,讓你顯得十分膚淺,好讓人把注意力集中在連城身上,從而方便你在暗處幫助連城做事情。”

“你很聰明,怪不得二皇兄十分重視你,也怪不得連城告訴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活著離開。”趙義微微點頭,似乎認同了女刺客所說的話。

看著趙義點頭,女刺客再次說道:“你們很大膽,竟敢與王茶合作,我不得不佩服連二公子的算計,同時也對那位即將回來的連王府世子更加好奇。”

“王茶跟我們是同一類人,都是為了‘活下去而活著’的人,我為什麼不能跟他合作?”趙義對著女刺客說道,說話的語氣很堅定,給人一種理所當熱的感覺。說完話他又看了滿身傷痕的女刺客一眼,道:“不過你現在沒有機會見你的主子了,因為今夜你走不出大理寺了。”

“我知道。”女刺客說道。

“你知道為何還要這樣做?謝婉兒?”趙義直接說出了女刺客的名字。

“因為我喜歡他,就像你喜歡雪兒姐一樣,明明知道結果,但還是要做下去。”謝婉兒說這句話時臉上帶著幾分幸福

“但是他沒有來,這也是我把你留到現在的理由。”趙義對著謝婉兒說道。

“我知道,我不希望他來,因為你與連城的合作可以說是天衣無縫,除非李清莫與連軒世子跟你們二人對抗,但是這是不可能的,連世子不可能幫助我的主子,因為他比你更恨皇家人,所以如果二皇子今夜前來的話,會對他很不利,同樣我很奢望他來,但卻不希望他來。”

“這聽起來很矛盾。”趙義對著謝婉兒說道。

“但是卻很好選擇,我想你也在一直為王雪兒留下後路,否則你不會派人到‘混亂之域’去求取‘涅槃丹’,因為你根本無法保證王雪兒在那次計劃中還能不能活下去。”謝婉兒對著趙義說道。

“但是連城會給我一個面子,王雪兒不會死,你終究會死,因為我也要給連城面子,表妹。”趙義對著謝婉兒說道。

“我死後不要把我埋進謝家祖墳,我沒有資格。”謝婉兒沒有對趙義求情,而是對著趙義交代著自己的‘遺言’。

“我知道。”趙義對著謝婉兒說完這句話後朝著大理寺門外走去,因為他要去一個地方,至少告訴那個人一聲“他的人嘴很硬,到死也沒有說出一點關於他的訊息,雖然自己已經早已知道了那些訊息。”

趙義要去的地方是二皇子府,現在雖然是晚上,不是很適合見客,但是自己去自己的兄弟家還是很合理的,更何況自己有重要的事情。

二皇子府位於青雀街的盡頭,青雀街不同與朱雀街的繁華不同,相比於白天摩肩接踵的朱雀街,青雀街始終是一副清冷的樣子,只不過青雀街卻比朱雀街繁華數倍,因為青雀街所居住的都是達官顯貴。

現在天空已經被夜色籠罩,所有前來青雀街送禮拍馬的人都已經回去了,無論所求的事情是否已經達成。

趙義孤身走在青雀街上,慢悠悠的朝著青雀街的盡頭走去。

今夜青雀街的盡頭並不是很清冷,相反到顯得有幾分熱鬧。

一位青衣少女手持銀色鎖鏈站在二皇子府的門前,看著趙構身邊的數百位死士,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只是安靜的站在門前。

“請姑娘讓路吧,日後趙勾必然會感激不盡。”趙勾對著青衣女子說道。

“你知道結果為何還要去?她不會出賣你的。”青衣女子對著趙勾說道。

“我知道婉兒不會出賣我,所以我才要去。”趙勾答道。

“為何?”青衣女子問道,似乎有點不理解趙勾所說的話的含義。

“因為她會死。”趙勾對著青衣女子說道。

“他是死士。”青衣女子說道。

“我會救她的,只不過是要付出一點代價而已。”趙勾對著青衣女子說道。

“涅槃丹的代價可不是一點。”青衣少女對著趙構說道,“不過我有一顆。”說話間,青衣女子從袖口中拿出一枚丹藥。

那枚丹藥呈火紅色,在夜色下就像跳動的火焰

紅色的丹藥在夜色中發出類似火焰般的光輝,那顏色像極了傳說中不死鳥身上的火焰。

火焰般的顏色不僅點亮這夜色,也點亮了趙構眼底渴望的火焰。

“說吧,什麼條件?”趙構望著青衣少女手中的涅槃丹說道。

“沒有條件,只要你放棄謝婉兒我就把涅槃丹給你。”青衣女子對著趙構說道。

“不可能。”趙構用十分堅定的語氣表達了對青衣少女的態度。

青衣女子對於趙構的話沒有絲毫惱怒,而是望著街道一側的趙義說道:“趙義也十分需要涅槃丹,這是一個不錯的籌碼。”

“你可以把涅槃丹直接給我,會比給我皇兄更有意義,因為我也可以用‘涅槃丹’來牽制我的皇兄”趙義看著青衣女子回應道。

聽了趙義的話,青衣女子臉上露出幾分為難,說道:“可是你是連城的朋友,所以我不會與你合作。”

“看來成為你的朋友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趙義轉過身對著身邊的那位說道。

“可是公子給你送來了兩顆涅槃丹。”趙義的話剛說完,黑暗中便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然後連城與綠竹從夜色中出現。

“你身上還有傷,你不是我的對手。”青衣女子看了連城一眼說道。

“是你傷了公子?”綠珠對著青衣少女說道,同時她的身後多了數十名黑衣蒙面人,每一位的手中都拿著一把奇怪的兵器,比刀小一點,比匕首大一點。

“山貓?”青衣女子看著綠珠身後的黑衣人說道。

“我有足夠的能力把你留在的帝都城。“綠珠對著青衣女子說道。“但是我的憑仗不僅僅是‘山貓‘而已。”

“你不是我的對手,就連你的公子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因為我的修為比你們都高。”青衣少女說道,同時袖口下的手已經握緊了那一一條銀色索鏈。

於此同時綠珠也拿起一枚翠綠色的玉簪,緊緊的握在手中。

“我不想與你為敵,因為你的武器跟我的一個兄弟的武器很像。連城看了看青衣少女手中的銀色鎖鏈,對著青衣少女說道,說這就話時的語氣十分誠懇。

“所以那次在清湖湖畔你沒有對我出手?”

“這算是一個理由,但是更重要的理由是我一直不想與你為敵,至少在帝都還沒有穩定的情況下為敵。”連城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很誠懇。

“那你這次來是為何?”青衣女子問道,但是手中的鎖鏈握的更加緊了幾分,彷彿只要連城一句話不符合她的要求,她就會對連城出手。

“為了王雪兒而來。”連城看了趙義一眼對著青衣少女說道。

“但是你有‘涅盤丹’所以你不應該來。”青衣少女對著連城問道,似乎不是很理解連城這句話的意思。

“你有足夠的能力毀掉帝都城,也不需要用這樣笨拙的辦法。”連城反問道。

這樣的對話可以說是前言不搭後語,也可以說是驢唇不對馬嘴。但是連城與青衣女子都明白這些對話的含義,同樣也明白對方的驕傲。

“那麼我們可以賭一局,這同樣也是我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正面面對的第一局賭局。”連城對著青衣女子笑道,笑意中帶著玩世不恭,樣子像極了以前他們見面時的樣子,只不過那時那兩個人還沒有死,他們還不是敵對關係。

看著連城臉上的笑意,青衣女子神情恍惚了起來,開口對連城叫到:“藍……羽……”但是她剛剛說完這兩個字,自己也愣住了,然後揮動起手中的銀色鎖鏈朝著連城刺去。

這一刺不再如同連王府門前的漫天星辰隕落,也不是那青湖湖畔的煙雨朦朧,而是那種帶著刺破蒼穹的擎天之勢,嗜血,殘忍暴虐。

連城這次沒有揮出短劍夜逝,而是將早早藏在手中的三枚月刃朝著青衣少女揮去。

揮去的瞬間,夜色中彷彿出現了一輪圓月,然後這輪圓月漸漸的被夜色侵蝕,由圓,但半圓,到彎月,最後到殘月。月有陰晴圓缺,這一輪月刃在瞬間將明月的四種形態演繹,剩下的兩枚一枚迴旋在連城身邊,一枚去迎向青衣少女的銀色鎖鏈。

一條是帶著刺破蒼穹之勢的凌厲,一枚是演繹悲歡離合的夢幻。虛與實,攻與守。

碰撞之後,青衣女子收回自己的鎖鏈,連城也撿起自己那些碎落在地上的月刃。

二人看上去毫無損傷,僅僅是青衣少女身邊的煙雨黯淡了幾分,連城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但僅僅是這幾分而已。

煙雨暗淡後,青衣女子身後出現了一位被黑袍籠罩的人,佝僂的身子,不知道是因為夜色太濃重還是因為那一身黑袍已經接近夜色,所以很多人沒有發現這名黑袍人的存在。

連城的身後也出現了一位老者,頭戴竹笠,身穿一身普通的布衣,面容也很普通,普通到讓人根本不注意。

兩位老者同樣對視,周圍既沒有充滿狂躁能量的靈力,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只是很平靜的對視,目光中沒有挑釁,也沒有欣賞。

“奇蹟之城的擺渡人?”如同齒輪般沙啞的聲音從黑袍老者的身邊傳來,同時那雙漆黑的眼睛看了看擺渡人。

擺渡人沒有回答黑袍人的話,只是輕微的點了下頭。

看著擺渡人點了下頭,黑袍老者對著青衣女子說道:“他答應不會插手帝都的事情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青衣女子聽了黑袍老者的話,又轉過身對著趙構說道:“涅盤丹我已經給了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說著,秀指一彈,那枚火紅色的丹藥已經到了趙構的手中,同時青衣女子的身影漸漸的在夜色中慢慢消失。

趙構看著手中的那枚涅盤丹,強壓住心裡的激動,對著趙義等人說道:“連二公子,我是皇族,你今夜殺我皇子府這麼多暗衛應該給我個說法。”趙構說這句話時理直氣壯,好像這些人就是連城所殺的一樣。

綠珠聽了趙構的話,臉上浮現出幾分怒色,正要對趙構出手,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因為她知道連城今夜心情不好,所以這種發洩情緒的事情還是交給連城去做比較合適。

“這就是我給你的說法。”連城對著趙構說道,同時身子鬼魅般的飛向趙構身後如夜色般的夜逝短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血色,然後看著地上又多了的幾具屍體說道:“皇族又如何?這並不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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