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歸來(1 / 1)
連城說的這句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趙構完全有理由因為這句話把連城逮捕,因為連城這句話可以理解為藐視皇權。雖然他有著藐視皇權的資本,就像那些藐視皇權的大人物一樣,但是有並不代表要表現出來,畢竟無論如何還要做表明上的功夫,就像帝都城表面上的繁華一樣。
趙構也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朝著連城發難,也不會天真的認為這一句就足以讓給連城按上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雖然連城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他不會天真的認為連城會認下這個罪名,因為連城身後也有大人物,就像自己身後的大人物一樣。
當然趙構所說的大人物跟帝都的那些大人物不同,趙構身後的大人物就像連城身後的那位擺渡人一樣,是真正的大人物。帝都城的那些大人物跟他們身後的大人物進行比較,充其量只是一個小人物。
趙構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被染紅的石磚,從他的專業角度來看,這些血跡需要大量的清水才能沖洗乾淨。這本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鮮血可以沖洗乾淨,可是那些濃重的血腥味確不易除掉,王府門前有血腥味不是很吉利。
“你回去吧,我要處理王府門前的屍體。”趙構對著連城說道,說話的語氣十分客氣,絲毫不在意連城剛才那句話的態度。
“你是雪樓的人!”連城問向趙構,“但是那位叫做‘煙雨’的姑娘不是來自雪樓。”說後面那一句話時連城帶著肯定的語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子如果沒有後臺,又怎麼會活到現在?必竟我們只要還生活在帝都城,那些人都是大人物,他們都有足夠的理由決定我們的生死。”趙構對著連城說道。
“可是你也有足夠的資本跟那些大人物對抗,只要你想做。”連城對著趙構問道,同時這句話中還帶著幾分不解。
“因為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對於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來說。所以我只能這樣小心翼翼的活著,如同王茶一樣,身後有許多大人物,但依然活的小心翼翼,因為我們知道那些大人物靠不住。”
“所以你打算跟‘煙雨’姑娘合作?”連城問道。
“因為我想活下去,更因為我想叫她也活下去。”趙構對著連城說道。
“看來我們今天的談話失敗了,也說明我們的交易失敗了。”連城笑著說道。
“我想應該是的。”趙構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可以回去了。”趙構對著連城三人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連城看著趙構此時的態度,也明白了趙構的立場,同時對趙構身後的雪樓開始好奇起來。畢竟雪樓這十年間已經很少在九州出現,自從十年前追殺自己跟綠珠後,雪樓就一直開始很低調,甚至可以說是不問世事。
“我希望你做好準備,因為連軒三日之內將會回帝都,這同樣也是你們雪樓最後的一次機會。因為連軒回帝都後不久,三杯兩棧就會再次滲透帝都城。”連城對著趙構說道。
“可是這樣做對你沒有好處,奇蹟之城也沒法掌控帝都城。”趙構對著連城說道,“說實話,我一直看不清你的目的,因為帝都城只要一亂,連王府根本無法擺脫這個漩渦。”
“既然沒辦法擺脫,為何不在這個漩渦中安定下來?等到有大人物出來平定這個漩渦的。”綠珠搶先回答了趙構的問題。
聽見綠珠的回答,趙構陷入了沉默,因為趙構知道綠珠的身後又一位大人物,就像那位叫做‘煙雨’的姑娘身後有位大人物一樣,她們都有這樣說的資本。因為有的人出生就註定高貴。
“綠珠,我們回去。”連城這時突然對著綠珠說道,同時與綠珠一起離開了趙構的視線。
連城離開後,現在只剩下趙構與趙義二人。
趙鉤看著趙義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又看了看趙義手中那瓶裝著涅盤丹的瓷瓶,對著趙義說道:“連城的身份並非你所猜測那樣簡單,你還確定要跟他一起走這條路?”
“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再說當年除了連城之外,沒有一個人肯為我站出來說話。”趙義對著趙構說道。
“他們都有不得已的理由,更何況他們都知道你不會死,因為你的母族姓謝。”
“所以他們選擇漠視?哪怕我曾經給予他們許多恩惠?”趙義問道。
“因為他們想活下去,任何恩情在生命面前都顯得岌岌可危。”
“這同樣也是我跟連城一起的理由,因為我們想活下去。”趙義說道。
“你們不會死,那些大人物從來沒有想要你們死。”
“但是我們不想跟木偶傀儡一樣活著,所以我們只好將妄圖控制我們的人殺掉。”趙義說道。
“可是這樣做會死很多人,會死很多無辜的人。”
“我在大理寺這十年中,牢裡的每一位犯人都殺過許多人,並且殺過許多無辜的人,但是我卻沒有辦法處置他們,因為那些大人物不允許。”趙義對著趙構說道。
“因為他們的死亡會損害大人物的利益,你是皇族中人,你比我更加清楚這個道理。”趙構對著趙義說道。
“所以我會拒絕父皇的好意,因為我不想坐上那個位置。”趙義對著趙構說道,同樣表明自己對於那個位置的態度。
“為何?你不是一直希望天下再無冤案嗎?只要你坐上那個位置,天下不都是你的了嗎?”
趙義抬頭看了看天空,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對著趙構說道:“因為只要大人物不死,趙氏皇族永遠不能成為真正的主人。既然不是主人,也就沒有資格去幹涉那些真正的冤案,比如趙氏皇族對於王謝兩個家族時所表明的態度。”說完這句話後趙義轉身離去。離去的腳步很匆忙,大概是因為連軒快要回來了,他要提前做好準備!
是南疆。這是大安王朝所有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連軒身為大安王朝的子民,他更加清楚這件事情。
從地理位置上來說,他要從南疆回帝都必須要經過江南。當然這僅僅是從地理位置上來說,這也是一條比較平坦並且繁華的路。一般人都會選擇這條路,不僅是因為這條路平坦繁華,更因為這條路沒有一點風險,只不過這條路比其他的路慢了些許。
那些大人物也都猜想連軒會選擇這條路,所以在這條路上埋伏了很多殺手。當然這些殺手不足以要連軒的命,但是能夠組織連軒回帝都的程序。
古靈城屬於江南,而且是江南眾多城池中最美的一座城池,同樣也是最繁華最龐大的一座城池。
現在是清晨,雖然有風,但並不刺骨。
連軒站在古靈城下,望著那一排排架在城牆上面的弓弩,沉默不語,但是從他的臉色上來看,表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你還要堅持你的想法嗎?”朱顏兒這時開口對著連軒問道,同時將目光望向這座高高大大的城牆。
這是一座很華麗很高大並且很奢華的城牆。
說它華麗是城牆的每一塊石磚上都雕刻這精美絕倫的花紋,從這些花紋的雕刻程度來看,說明設計這座城牆的人是一位大人物,並且是來自帝都城的大人物。因為據朱顏兒得到得情報來說,帝都城中喜歡這樣精美雕刻的只有一位,尚書府的那位老太爺。
說它高大是因為這座城牆蓋的太高太厚,普通的穿雲梯跟投石機根本無法將它攻破,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南疆邊界的城牆連這座城牆的三分之一的高度都沒有。
說它奢華是因為這座城牆的用料是用無數塊巨大的月光石鑄成的。月光石是九州特有的一種石料,顏色像月光一樣皎潔,這種石料雖然不是很昂貴,但這上面的每一塊石磚都足以換一百個饅頭。
朱顏兒跟連軒從南疆一路北行,來到江南古靈城下。江南以南是南疆,過了古靈入江南。
南疆是荒蕪的,連軒他們一路上遇到過難民的乞討,遭受過強盜的打劫,看見過百姓因為沒有吃的而被逼成山賊,目睹過母親用自己的鮮血代替母乳來餵養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圍觀過難民將已經餓死的人的屍體放進鍋子裡,烹飪食用,也見過有人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後反而被難民謀財害命。
連軒當時看見這些場景時沒有一絲變化,就如同看見這做高高的城牆沒有一絲變化一樣。因為他知道一個道理——江南以南,大安非安。
大安王朝建朝已有數百餘年,如同所有的王朝一樣,已經漸漸腐朽,爛到骨子裡了。帝都城的那些大人物只顧著編制自己的關係網,為自己的家族,後代做打算。那些小人物拼命的往上爬,試圖靠上大人物,好讓自己活的舒服些。當然他們這樣做很合理,因為他們需要榮耀。但他們這樣做會有不少人看不慣,因為他們這樣做會加速大安的腐朽。趙義,李清莫,趙構,王茶,王雪兒,謝婉兒這些人都看不慣那些大人物。雖然他們這些人都不站在同一個陣營裡,但是他們都對大人物不滿。連軒站在思考著帝都城裡面的關係網,思索破解這張網的方法。
“吱吆……”這時一陣類似沉重木門的聲音從古靈城的城門處傳來,打斷了連軒的思索。朱顏兒輕輕的用手搖了搖連軒的手臂,告訴他城門開了,可以進去了。
連軒跟朱顏兒走到守城侍衛面前,往他的手中塞了一塊碎銀子。
守城士兵暗中墊了墊手中碎銀的重量,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對著連軒說話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朱顏兒看著守門侍衛的態度,然後看了連軒一眼,朝著古靈城走去,走的過程中沒有看連軒一眼。
連軒看著朱顏兒此時的變化,自然知道朱顏兒所在意的,只好跟上去和她解釋一下,誰叫她是老子的媳婦呢?雖然朱顏兒還沒有承認,但是連軒絲毫不在意,因為連王府的人從來都不講道理。
“我這樣做只是為了減少我們的麻煩,畢竟我們都不是普通人,要是被侍衛為難或者鬧大的話會很麻煩,至少後天回不了城。”連軒對著朱顏兒說道。
“可是我忘不了十年前古靈城所有的侍衛對你的羞辱,我會叫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那種眼神,尊敬中帶著鄙視與嘲諷。”朱顏兒對著連軒說道。
“我本來就是不乾淨,曾經的那個連軒早就在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中死去,現在的連軒只是為了信仰而活著,所以你不要在意那些態度,因為我的十萬鐵騎終究會踏平古靈城。”連軒對著朱顏兒說道,說這些話時眼睛裡一片平靜,像一譚死水一樣。
朱顏兒看了連眼,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沉默的走在連軒前面,朝著販賣馬匹的方向走去。
連軒跟在朱顏兒的身後,默默的走著,他看得出朱顏兒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只好保持沉默,至於哄她開心這件事,連軒做不到,他又不是李清莫那個傢伙,可以藉著醉酒耍無賴。
朱顏兒也知道連軒的性格,他們相識畢竟又十年了,她記得自己剛剛加入奇蹟之城時,連軒就教過她很多東西,一些關於讓她活下去的東西,並且連軒跟君染天有過交易,讓君染天不能對自己動手,作為籌碼,自己為君染天賣命三年。當然這些自己並不知道。
當連城跟綠珠來到奇蹟之城時,自己與綠珠出去執行任務時,連城對自己出過手,警告自己必須要保護綠珠。
朱顏兒沒有想到連城會加入奇蹟之城,所以他只好將自己跟連軒的關係告訴連城,現在每想到連城當時愣著的表情,朱顏兒都有種想要大笑的衝動。
“想什麼呢?”連軒問道。
“想到連城知道我們關係時的那場景。”
“聽你這麼一說,我到有些想念那小子了。”連軒對著朱顏兒說道,“再說我們也快要到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