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手(1 / 1)
那株梧桐樹很高大,雖然上面的樹葉已經泛黃,但已經不肯落下,在秋風中搖曳著。
連軒自然感受到蓮蓉花的目光,順著那株梧桐樹望去,問道,“為什麼?”
“沒有原因”連籠花看著連軒說道。
“既然沒有原因,為什麼不能把帝都城交給我們?”連軒固執的對著連籠花問著這個問題。
“因為這樣做會讓許多大人物感到不安,如果那些大人物心裡不安,會死很多人,更因為長安城已經經歷不起這樣一次慘案了。”連籠花用同樣的答案回到連軒的問題。
連軒不是滿以連籠花的問題,微微搖了搖頭,“我還是十年前的那句話,‘沒有人生來就註定要犧牲’。”
“但是大人物不會允許的,因為帝都城現在不能亂。”連籠花說話間,手中多了一把由青竹製成的竹劍。
連軒看了一眼連籠花手中的竹劍,說道:“這是我父王送給你的,你卻用它來對付我,這似乎說不過去,更何況我是父王的兒子,用老子的東西對付兒子,很不合理。”
連籠花聽見後看了連軒一眼,準確的說是看了連軒身後的那把墨色長槍一眼,說道:“這把墨槍是我送給你父王的,你現在用我送出去的東西來對付我,也不是很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為什麼不停手。”連軒問道。
“因為我姓連,我是連王府的主人,更是帝都城的守護者,我不會允許我所守護的帝都城被雪樓或者‘三杯兩棧’控制。”
“如果不這樣做,我會死,連城會死,李清莫會死,甚至朱顏兒跟綠珠都會死。”連軒對著連籠花說道,“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我們才會這樣做,你永遠無法阻止,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有一股勢力支撐。”
“南疆的十萬鐵騎的確是一個麻煩,但是你死後他們就不再是麻煩,而是一塊肥肉。”蓮蓉花對著連軒說道,“但是你現在之所以這樣囂張是因為你確定我不敢殺你,因為你是連洛天的兒子,更是我的侄子。”
連軒聽了連籠花的話後,雙手緊緊的握住了自己身旁的墨色長槍,然後看著蓮蓉花手中的青竹劍,說道:“姑姑既然已經說明白了,那我們就再動手吧。”說完,連軒右手拿起墨槍朝著蓮蓉花身邊刺去。
這是連軒再一次出槍,墨色的鐵槍朝著連籠花刺去,周圍隱約可以聽見呼呼的風聲。說明這一槍刺得很迅速,也很致命。
這一槍就像連軒在南疆沙場上對南蠻族人刺去的那一槍一樣,一招致命,出槍比見血。
但是這一次連軒揮出的墨色長槍沒有致命,也沒有見血,因為這一槍根本沒有刺中。
只見無數片雪絨花瓣在虛空中飛舞,然後按規律的華為一條擺的鎖鏈,將那一把墨色長槍纏繞。
無數片花瓣將墨色長槍圍住,柔弱的花瓣碰到那銳利的槍芒時,立即化為粉末,消失在秋風中。
伴隨著花瓣的消失,無數粉末落在地上的石磚上。
隨著地上的粉末越來越多,那槍芒也變得黯淡起來。
連軒看了一眼石磚上的粉末,收回了長槍,目光依舊明亮。
連絨花看了一眼石磚上的花瓣粉末,然後輕輕的揮動了那一把手中的青竹劍。
青竹劍清脆依舊,帶著陣陣竹香。連籠花揮動竹劍,自然也揮動了陣陣竹香。
空中的靈力開始凝結,化作一片片青翠欲滴的竹葉,朝著連軒周圍飛來。
竹葉來自四面八方,每一片都鋒利如刀。
連軒看著四面八方飛來的竹葉,眼睛變得更加明亮,雙手緊緊的握緊那一把墨色長槍,開始舞動起來。
連軒舞動的這一槍很平常,也很普通。
就是平時將領所用的‘橫掃’式。
但是很普通的招式往往都很實用,因為這一招式他曾經在南疆用過無數次,他也曾經用這一招式在無數弩箭下取得蠻族首領的人頭。
只見連軒將墨槍緊握,朝著周圍揮動,然後收回。
然後數片竹葉落下,蓮蓉花手中的青竹劍的青芒也淡了些許。
連籠花看著地上的竹葉,嘴唇微動,想要說點什麼。
連軒似乎明白蓮蓉花的想要說的話,對著蓮籠花說道,“我沒有選擇,因為我有自己的立場,更因為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同。”
蓮蓉花看了連軒一眼,然後再次揮動手中的青竹劍,同時玄階御靈鏡巔峰的威壓朝著鋪天蓋地的朝著連軒湧去。
隨著青竹劍的揮動,無數青竹將天空遮蓋,連軒上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雖然綠色代表著無數生機,但是連軒卻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連軒看著眼前的綠芒,眼睛依舊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樣。
然後連軒舉起那一把墨色長槍,朝著天空刺去,準確的說是朝著上方的那一道翠綠的屏障刺去。
這一刺連軒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將自己身上所以的靈力灌輸在這把墨色長槍中。
金黃色如同夕陽般美麗的光輝表示著他那一身黃階洗髓境巔峰的修為。
金黃色的餘暉刺向那道翠綠色的屏障。
墨色的長槍朝著天空刺去,彷彿要把蒼穹刺破。
連軒手持墨槍,目光依舊明亮,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上去十分木納。
蓮蓉花看著手持墨槍的連軒,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因為連選此時的姿態像極了某個人。十年前,她就親眼看見那個人同樣用一把長槍將王謝兩大家族的天刺破,從此讓帝都城安穩了十年。
但是連軒這次卻不同,因為他這一槍將會刺破帝都城的這片天,帝都城雖然將要面臨混亂亂,但至少在還不能在確定那個人的身份之前亂掉,因為那個人要毀掉的不是帝都城,而是整個大安王朝。
想到這裡,連籠花笫一次揮動竹劍,無數青竹拔地而起,朝著連軒刺去。
而此同時,庭院的不遠處,朱顏兒已經手持一把硃紅色的弓箭瞄準連籠花……
連籠花自然感受到那道利芒,但是她沒有理會,而是看著連軒說道:“給我一個理由。”
“我給過你許多理由,但是你不滿意。”連軒對著連籠花說道。“所以我這次不打算跟你講道理,只講實力!”
連籠花自然明白了連軒話裡的意思,目光再次轉向那株梧桐。
那株梧桐樹很大,枝幹很粗。
樹上面是枯黃的梧桐葉,樹底下是一片陰影。
順著連籠花的目光望去,隱約可以看到陰影下有道人影。
人影藏在樹蔭下,似乎與這株梧桐化為一體。
“給我一個理由!”連籠花對著那道陰影說道。
那道陰影漸漸的從樹蔭下走出,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中年儒士的打扮。
“因為我欠王雪兒一個人情。”福伯走到連籠花面前。
“但是你明白這樣做的後果。”連籠花十分固執的說道。
福伯看著連籠花一眼,“如果你堅持你的立場的話,那麼我們為敵!”話說完,那株梧桐上飄落了幾分樹葉。
蓮蓉花看了看那幾片樹葉,又看了看一直握著長槍的連軒,說道:“我還是需要一個理由!”
連軒聽完後對著連籠花說道,“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個理由,那我就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不同的人所看的風景不同。”連軒說這句話時表情十分嚴肅。
連籠花不是很認同連軒的話,說道:“站在高處的人看的風景永遠比站在底處的人看的風景遠。”
“所以我們要走到高處去,要看更好的風景。”連軒回答道。
“他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跟公子當年來到帝都城所說的那句話很相似。”福伯這時對著連籠花說道。
連籠花自然知道福伯所說的公子是誰,然後她對著福伯問道:“你能保證他們的安危?”
福伯這次沒有回答連籠花的問題,而是轉身離去。
福伯離去後,庭院中又只剩下連軒跟連籠花二人,蓮蓉花看著連軒,連軒也看著蓮蓉花。
“我答應你。”沉默了片刻後,連籠花對著連軒說道。
連軒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臉色很蒼白,看上去很疲憊。“或許你不認同我的話,但是你們這些大人物終究要老去,這個時代終究屬於我們。”
“但是你們沒有經歷過那場慘變,十年前的那場不過是落下來的帷幕罷了,我不確定你跟連城能不能挺過來,哪怕你們身後又李清莫,趙構,趙義等人幫助,但是你們鬥不過我們的。”蓮蓉花對著連軒嘆息道。“不過我會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你為何不肯理解我們?難道你真的固執的認為你們才是帝都城的統治者嗎?”
“理解又能如何?只要經歷過那場戰亂的人,都不會再想看到那一場戰亂。”連籠花對著連軒說道。
“你是怕死很多人?”連軒問道。
連籠花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但是你這次要去殺人,你不害怕?”
“不害怕,因為那個人的境界比我要高。”
“高多少?”
“跟福伯長不多。”
連軒再次看了一眼連籠花手中的青竹劍,抬起了頭,看著連籠花說道:“對不起!”
連籠花看了連軒一眼,微笑的說道:“這又不是你的本意,更何況這是連城給我的選擇,要不然我會死得很慘。”
“因為綠珠?”連軒問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是我們的王!”連籠花說道。
……
連軒走出庭院,看著眼前這位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正要開口詢問。
“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你好,就像你當時在帝都城所佈的局一樣。”連城開口對著連軒說道,“我只不過要告訴你我不喜歡你為我做的一切,就像你當初為我所做的一切一樣。”
“我是為了你好。”連軒對著連城說道。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墨色長槍。
作為兄弟,連城對於連軒再熟悉不過,每當他握緊長槍時,表示他在生氣。
“我也是為你好,因為你找連籠花談判就註定是這樣的結果。”
“你早料到她不會殺我?”
“因為除了你以外,沒有比父王長的更加相似的人。”
“所以你料定她最終要死,不光是因為綠珠?”
“既然要死,那為何不能在死之前為我們除掉一個敵人,自從青竹林燒燬的那一刻,她的身份就已經暴漏了,所以她註定會死,昨夜綠珠告訴我,執行者已經在帝都城的路上了。”
“連城,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回到帝都城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你不僅僅是為了討回那個公道?”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懲罰,比如那些大人物,比如趙氏皇族,比如王謝兩大家族的後裔,比如在帝都潛伏的三杯兩棧。”
“你考慮過失敗的後果嗎?”
“我有無數條退路,所以我從不考慮後果。”連城對著連軒說道:“就像我對你說的那句話一樣‘不同的人所看的風境終究不同’我經歷過煉獄,也在煉獄中生存過,所以我看到的都是煉獄,那些大人物終究要被我拖入煉獄,因為他們曾經將我推入煉獄。’連城對著連軒說道,說這句話說眼睛依舊清澈見底,乾淨的如同晴天時的陽光。
“但是我是你哥,我有責任把你從煉獄中拉回來,仇恨與不公我一個人就足以揹負,你不應該肩負這些。”連軒對著連城說道。
“我是‘夜逝’的主人,所以我沒有選擇。”連城將手中的黑色短劍握在手中,對著連軒說道。
連軒看了看連城手中的黑色短劍,臉色涮的一下變得蒼白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彷彿又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場慘案,對著連城說道:“你鬥不過他們的。因為他們沒有錯。”
“但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公道,而這把劍存在的意義就是要討回一個公道。”連城對著連軒說道,說這句話時語氣鄭重而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