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出手(1 / 1)
連籠花剛把這句話說完,她身後的那道影子變得更加濃郁了起來,屋子裡的氣氛也壓抑了不少,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化作一陣沙啞的聲音從空蕩的房間裡傳來:“你還是沒有忘記那個人?”
“沒有。”連籠花如實回答道。
“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你一面,更何況他的孩子現在對你沒有一絲善意。”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喜歡他,就像你依然喜歡我一樣。”連籠花嘆息道,雖然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很優雅,也很客氣,但也很傷人。
“我與那個人始終不同,那個人只是在利用你,而我卻是在保護你。”
“但是你害死了他。”連籠花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你是時候離開了,趁我沒有改變注意之前,如果連軒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沒有辦法活著離開帝都城了,因為連軒跟連城是不會讓你活著離開的。”
“但是我離開後你還能活多久?王雪兒是雪樓的人,連軒身後有李清莫幫助,連城有綠珠,你是鬥不過他們的。”
“我是他們的姑姑,是王雪兒的母親,所以他們不會殺我的。”連籠花對著身後的影子說道。
“好吧,我會離開的,但是你要保證你能活下去,否則我會用我的殘生為你報仇。”最終連籠花身後的那道影子變得黯淡起來,然後漸漸消失,就像他留下的這句話一樣。
感受到那個人的消失,連籠花開啟了紗帳,走了出來,看著庭院裡面一片雪白的雪絨花,又看了看手持墨槍站在庭院中的連軒,臉上始終保持著高雅的微笑,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連選聽見連籠花的話後突然笑道:“你想說的是關於你與我父王的故事,無論這個故事怎樣複雜,你都會透過這個故事告訴我這樣我的觀點是錯誤的。”
蓮蓉花微微點頭,表示認同連選的觀點。
“但是因為我們的立場不同,也因為我想叫我希望活下去的人繼續活下去。所以我對你的故事毫無興趣!”連軒對著蓮蓉花說道,說話的語氣很誠懇。
蓮蓉花聽完連軒的話後,十分平靜的看著連軒說道:“但是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只需要輕輕揮一下手你就沒有任何辦法抵擋,就像這樣。”說著,只見連籠花朝著連軒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衣袖。
衣袖揮動間,伴有微風起。
隨著連籠花衣袖的揮動,庭院裡面的雪絨花開始舞動,潔白的花瓣將連軒包圍。
連軒看著周舞動的白色花瓣,握起了手中的墨色長槍,朝著連籠花刺去。
這一刺沒有任何花哨,只是很平常的一刺,就像他在南疆戰場上刺殺蠻族之人那樣刺去,簡單,直接,致人死地。
連籠花看著眼前的這一槍,眼神依舊平靜,只不過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說明她是在嘲諷。
就在墨色長槍將要接近連籠花的那一刻,無數雪絨花花瓣在空中快速聚集,形成一個巨大的盾牌擋在連籠花面前。
“玄階御靈境?”連軒看著眼前的花盾帶著幾分遲疑的說道。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應該回去,我不想殺你,但你也殺不了我,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連籠花看著連軒說道。
“這是很好的解決方法,並且對我有利,但是我拒絕。”連軒很是認可蓮籠花的觀點。
蓮籠花看了連軒一眼,看著他那副跟那個人十分相似的面孔,說道,“我知道你會拒絕,因為你是哥哥的兒子,你的性格跟哥哥很像。”
連選聽了連籠花的話後,說道:“但是我不是父王,更何況父王早就已將死了。”
連籠花看了連軒一眼,說道:“但是你是他的繼承人,所以你必須要守護他所守護的東西。”
“守護這個被大人物握在手裡面不放手的帝都城,還是守護那些居住在古靈城裡面的百姓?”連軒很認真的2詢問到。
連籠花似乎早已經料到連軒所說的這個問題,也幸好她就早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都要守護,你不要忘記帝都城的名字!”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因為帝都城配不上這個名字。”
“沒有任何一個城池配得上這個名字。”連籠花說道。
連軒看了看滿地的雪絨花,說道:“那是不是有點名不其實?”
連籠花點頭道:“是的!”
“那為什麼我不能改變這個格局,讓帝都城變得名副其實?”
蓮籠花對於連選提出的這個問題,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同意的,因為這樣做會死很多人。”
連軒瞥了撇嘴,“這個藉口我聽了無數次了。”
“但這是個事實。”
“你們當初奪得帝都城時那一輩的大人物也是這樣對你們說的,可是為什麼你們還是做了?”
面對連軒的提問,連籠花似乎又想到了連軒所說的那件事,那件事至今到現在不過是十個年頭而已,時間不是很久遠,只不過那時死了很多人,連籠花至今仍然記得漫天飛舞的雪籠花飛滿整個謝世家族,那一把枯黃的柺杖打碎了王家的祠堂,還有那些可怕的種族第一次來到這裡,想到這裡,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就像曾經連王府的那片青竹,無論怎樣變遷,依舊翠綠堅韌。
“因為我們經歷過,所以不會讓你們經歷,你們這一代生活的太過安逸,所以我們不放心把帝都城交出來。”蓮籠花給出了連軒答案。
連軒似乎對於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他微微搖了搖頭,用十分認真的方式對著蓮蓉花說道:“我們可以再次好好談談,直到談到你答應我為止。”
連籠花看了連軒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像連城一樣耍起無賴了?”
“因為這是連城告訴我的。”連軒對著連籠花說道,說話間右手已經將那把墨色長槍緊握。
連籠花看了看連選緊握長槍的右手,有看了一眼庭院外面的梧桐樹一眼,然後低下了頭,看著地上的雪籠花,沉默不語。
那株梧桐樹很高大,雖然上面的樹葉已經泛黃,但已經不肯落下,在秋風中搖曳著。
連軒自然感受到蓮蓉花的目光,順著那株梧桐樹望去,問道,“為什麼?”
“沒有原因”連籠花看著連軒說道。
“既然沒有原因,為什麼不能把帝都城交給我們?”連軒固執的對著連籠花問著這個問題。
“因為這樣做會讓許多大人物感到不安,如果那些大人物心裡不安,會死很多人,更因為長安城已經經歷不起這樣一次慘案了。”連籠花用同樣的答案回到連軒的問題。
連軒不是滿以連籠花的問題,微微搖了搖頭,“我還是十年前的那句話,‘沒有人生來就註定要犧牲’。”
“但是大人物不會允許的,因為帝都城現在不能亂。”連籠花說話間,手中多了一把由青竹製成的竹劍。
連軒看了一眼連籠花手中的竹劍,說道:“這是我父王送給你的,你卻用它來對付我,這似乎說不過去,更何況我是父王的兒子,用老子的東西對付兒子,很不合理。”
連籠花聽見後看了連軒一眼,準確的說是看了連軒身後的那把墨色長槍一眼,說道:“這把墨槍是我送給你父王的,你現在用我送出去的東西來對付我,也不是很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為什麼不停手。”連軒問道。
“因為我姓連,我是連王府的主人,更是帝都城的守護者,我不會允許我所守護的帝都城被雪樓或者‘三杯兩棧’控制。”
“如果不這樣做,我會死,連城會死,李清莫會死,甚至朱顏兒跟綠珠都會死。”連軒對著連籠花說道,“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我們才會這樣做,你永遠無法阻止,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有一股勢力支撐。”
“南疆的十萬鐵騎的確是一個麻煩,但是你死後他們就不再是麻煩,而是一塊肥肉。”蓮蓉花對著連軒說道,“但是你現在之所以這樣囂張是因為你確定我不敢殺你,因為你是連洛天的兒子,更是我的侄子。”
連軒聽了連籠花的話後,雙手緊緊的握住了自己身旁的墨色長槍,然後看著蓮蓉花手中的青竹劍,說道:“姑姑既然已經說明白了,那我們就再動手吧。”說完,連軒右手拿起墨槍朝著蓮蓉花身邊刺去。
這是連軒再一次出槍,墨色的鐵槍朝著連籠花刺去,周圍隱約可以聽見呼呼的風聲。說明這一槍刺得很迅速,也很致命。
這一槍就像連軒在南疆沙場上對南蠻族人刺去的那一槍一樣,一招致命,出槍比見血。
但是這一次連軒揮出的墨色長槍沒有致命,也沒有見血,因為這一槍根本沒有刺中。
只見無數片雪絨花瓣在虛空中飛舞,然後按規律的華為一條擺的鎖鏈,將那一把墨色長槍纏繞。
無數片花瓣將墨色長槍圍住,柔弱的花瓣碰到那銳利的槍芒時,立即化為粉末,消失在秋風中。
伴隨著花瓣的消失,無數粉末落在地上的石磚上。
隨著地上的粉末越來越多,那槍芒也變得黯淡起來。
連軒看了一眼石磚上的粉末,收回了長槍,目光依舊明亮。
連絨花看了一眼石磚上的花瓣粉末,然後輕輕的揮動了那一把手中的青竹劍。
青竹劍清脆依舊,帶著陣陣竹香。連籠花揮動竹劍,自然也揮動了陣陣竹香。
空中的靈力開始凝結,化作一片片青翠欲滴的竹葉,朝著連軒周圍飛來。
竹葉來自四面八方,每一片都鋒利如刀。
連軒看著四面八方飛來的竹葉,眼睛變得更加明亮,雙手緊緊的握緊那一把墨色長槍,開始舞動起來。
連軒舞動的這一槍很平常,也很普通。
就是平時將領所用的‘橫掃’式。
但是很普通的招式往往都很實用,因為這一招式他曾經在南疆用過無數次,他也曾經用這一招式在無數弩箭下取得蠻族首領的人頭。
只見連軒將墨槍緊握,朝著周圍揮動,然後收回。
然後數片竹葉落下,蓮蓉花手中的青竹劍的青芒也淡了些許。
連籠花看著地上的竹葉,嘴唇微動,想要說點什麼。
連軒似乎明白蓮蓉花的想要說的話,對著蓮籠花說道,“我沒有選擇,因為我有自己的立場,更因為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同。”
蓮蓉花看了連軒一眼,然後再次揮動手中的青竹劍,同時玄階御靈鏡巔峰的威壓朝著鋪天蓋地的朝著連軒湧去。
隨著青竹劍的揮動,無數青竹將天空遮蓋,連軒上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雖然綠色代表著無數生機,但是連軒卻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連軒看著眼前的綠芒,眼睛依舊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樣。
然後連軒舉起那一把墨色長槍,朝著天空刺去,準確的說是朝著上方的那一道翠綠的屏障刺去。
這一刺連軒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將自己身上所以的靈力灌輸在這把墨色長槍中。
金黃色如同夕陽般美麗的光輝表示著他那一身黃階洗髓境巔峰的修為。
金黃色的餘暉刺向那道翠綠色的屏障。
墨色的長槍朝著天空刺去,彷彿要把蒼穹刺破。
連軒手持墨槍,目光依舊明亮,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上去十分木納。
蓮蓉花看著手持墨槍的連軒,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因為連選此時的姿態像極了某個人。十年前,她就親眼看見那個人同樣用一把長槍將王謝兩大家族的天刺破,從此讓帝都城安穩了十年。
但是連軒這次卻不同,因為他這一槍將會刺破帝都城的這片天,帝都城雖然將要面臨混亂亂,但至少在還不能在確定那個人的身份之前亂掉,因為那個人要毀掉的不是帝都城,而是整個大安王朝。
想到這裡,連籠花笫一次揮動竹劍,無數青竹拔地而起,朝著連軒刺去。
而此同時,庭院的不遠處,朱顏兒已經手持一把硃紅色的弓箭瞄準連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