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雪絨花(1 / 1)
連軒看了李清莫一眼,對著他十分認真的說道:“現在還不是我們關心小丑的時刻,我們需要做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為什麼做準備?”
“連籠花的死亡。”連軒對著李清莫說道。
李清莫聽完連軒的話,看樣子十分驚訝,最終還是對著連軒說了一句:“她是你親姑姑,現在她即將要死了。”
連軒認真的回答道:“因為她終究要死,更何況連城所佈的局,作為兄長我只能幫他。”
李清莫看了連軒一眼,最終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連軒面色依舊平靜,說道:“不會!”同時目光朝著連王府的正東方望去。
連王府的東方有一座祠堂。
這座祠堂看上去很古老,也很破舊。
按道理說這樣一座破舊古老的祠堂不應該出現帝都城中,因為它的破舊跟帝都城的繁華格格不入。
但存在就會有它的道理,就像那一在秋天生存的雪籠花一樣。
蓮蓉花來到這做祠堂面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雪白色的衣裙,衣裙很乾淨,也很漂亮,只不過這身打扮跟這座祠堂看上去格格不入。
祠堂的門很破舊,也很古老,那些散落在地上並且散發著幽香的淡紅色木屑,說明製造這扇木門的木材十分高貴。
隨著吱吆的一聲,連籠花開啟祠堂的門,走了進來。
隨著木門開啟,陽光撒了進來,照亮了這幽暗的祀堂,也照亮了這些早就已經在祀堂中靜靜做著的那位。
連籠花藉著陽光看去,發現那個人的臉上都已經佈滿了皺紋,就像李青山一樣,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
“我來了!”連籠花開口說道,說話的語氣依舊優雅,就如同她的人一樣。
“聽說你要改變自己的立場?”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老者口中吐出,伴隨著這道聲音,連籠花身邊突然多出了幾名黑衣人。
蓮蓉花彷彿看不見周圍這些黑衣人,而是繼續說道:“我侄子回來了,我總要為我侄子做一些事情,畢竟我是連王府的人。”
“可你早在十年前就加入我們了,你這樣做等於是與我們所有人為敵!”
蓮蓉花看了那位老者一眼,說道:“為敵又如何?我們都已經老了,為什麼不把帝都城交給他們,總會有人替我們掌管新的帝都城,就像當初我們從那些人手中奪取帝都城一樣。”
老者聽完蓮蓉花的話,緩緩說道:“可是這樣會死很多人的。”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了,所以這個理由我不在接受。”蓮籠花看著那位老者說道。
“是的,但是這是事實。”老者對著連籠花說道,“以帝都城現在所面臨的處境來看,我們只能這樣下去,青山家的李國已經去了那個地方,說明我們布的局很成功。”
連籠花微微皺眉,問道:“你是說那隻對著對這個世界厭惡的那隻眼睛?但是這件事連城跟王茶都參與過,這樣並不能說我們布的局很好。”
“我承認,在帝都城中,這一代裡面最優秀的兩個人一個連城,一個是王茶,至於李清莫,連軒,趙義,趙構他們雖然很優秀,但是卻不如他們二人,因為他們沒有連城跟王茶那種對與活下去的渴望。”
連容花聽見那名老者話沉默了許久,最終說道:“但是他們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所以他們才布了這樣一個局,我雖然不認同連城跟王茶討回十年前的那個公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他們討回來,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哥哥被所有人辱罵。”
老者看了蓮蓉花一眼,說道:“總有人要背上這個罵名,更何況你哥哥他愛上那位本來就是個錯誤,如果世人知道連王府二位公子的身份,那麼他們將會被整個大安人們敵視,甚至他們永遠無法活著倆開帝都城。”
蓮蓉花聽完後語氣冷了幾分,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老者微微笑道:“這是事實,如果連城跟跟連軒的身份曝光,那麼帝都城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混亂,不光是我們與他們這一代人作鬥爭,還有他們那一代人之間的內鬥,因為他們比我們更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非我族類,必有異心。”
“但是我只要把你殺死後,就不會有人知道了,至少李青山不會這樣做,因為李清莫跟連軒的關係他很清楚。”蓮蓉花說道。
“動手吧!”就在蓮蓉花剛說話,那名老者對著幾名黑衣人說道。
霎那間,幾道耀眼的光輝藉著明亮的陽光朝著連籠花刺來。
蓮蓉花白色的衣裙開始在浮動,同時隨著一陣微風浮動,一朵朵潔白的雪籠花飄了進來。
白色的花瓣在空中舞動。
潔白的花瓣這祀堂中看上應該給人一種十分陰森的感覺才對,但是那名老者卻硬生生的在這其中發現了幾分美感。
花瓣飄舞間,把數名黑衣人的咽喉已被花瓣劃破。
潔白的花瓣夾雜這點點鮮紅,看上去顯得有點妖嬈。
亂花漸欲迷人眼。
老者看著飄動的花瓣,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然後連籠花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手裡拿著青竹劍朝著老者刺去。
老者似乎早已料到,灰色的衣袖微微揮動,一道清風出現,將那把竹劍吹偏了幾分。
蓮蓉花也似乎很瞭解老者的手段,感到竹劍被吹偏後,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幾分慌亂,而是素手微微一樣,那些微微飄動的花瓣朝著老者飄去。
花瓣飄動的速度很慢,但是美意片都帶著劃破空氣的聲音。
看著飄來的花瓣,老者站了起來。
老者的身子很矮,手裡拿著一張柺杖。
老者拿起柺杖,朝著那無數花瓣揮去。
揮去的姿勢很普通,就像普通的老者拿起長竹杆打樹上的果子一樣。
花瓣看著突如其來的柺杖,開始微微顫抖,就像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樣。
然後每一片花瓣都掉落在地上。
老者看著落在地上的花瓣,臉上流傳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地上的花瓣化為一朵朵雪籠花,再次盛開。
潔白的花瓣這這黑暗與光明並存的祀堂中微微搖曳,無數花瓣飄向遠方,然後再次生長。
綠珠看著飄落在自己眼前的那片花瓣,楠楠說道:“雪籠花盛開了!”
大概是因為同族的原因,綠珠看著那朵雪籠花陷入沉思。
她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點悲傷,還有一點震驚。
她沒有想到連軒真的說動了蓮蓉花,說動了她跟那些大人物為敵。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蓮蓉花,這些人裡面包括:連城,連軒,王雪兒,李清莫,甚至那位已經死去的連洛天。
雪絨花依舊盛開,在秋風中微微搖曳,潔白的花瓣依舊純潔高雅,就像自己初見蓮蓉花的那一次一樣。
在面紗後面,用一副優雅的姿態面對自己跟連城。
不過現在那個優雅的人,卻要死了。
雖然那個人是公子的敵人,但那個人也是自己的同族。
那個人跟自己的目的相同,都是為了報恩,都是為了守護。
只不過有幾點不同:立場不同,一個是要守護帝都城的安寧,一個是要打破帝都城的安寧。
身份不同,從自己出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確定了自己高貴的身份。而那位不過是一朵在時光中生存了千年的雪絨花罷了。
綠珠俯下身子,將那朵雪絨花的花朵摘了下來,放在手中。
大概是因為離開了大地,那朵雪籠花被微涼的秋風一吹,飛向遠方。
水榭旁,李清莫跟連軒依舊討論著,忽然間一片片雪籠花飄來,潔白的花瓣在連軒周圍飛舞,飄落。
可是這些雪籠花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連軒的身上。
潔白的花瓣在靠近連軒身體的那一刻,化為數道精純的靈力,鑽入了連軒的身體。
在雪籠花進入連軒身體的那一刻,連軒感受到一股涼意在身體中流淌,然後連軒的口中溢位了一些黑血。
李清莫看見那些黑血,臉上出現了幾分興奮,連忙問道:“毒清了?”
連軒搖了搖頭。
李清莫的臉色又變的黯淡起來。
“不過身體好受多了,至少還能堅持三個月。”連軒對著李清莫說道。
李清莫聽完後,認真的說道:“福伯靠譜嗎?”
連軒搖了搖頭,說道:“福伯不會插手的嗎,他是父王的人,他只不過要守護父王所在意的東西。至於姑姑這次出手,不僅是因為她被我說動,更多的是因為她想要滅口。”
“滅誰的口?”
“有人知道了連城的真實身份。”連軒對著李清莫說道。
“奧!”李清莫應了一聲,“那人確實該死。”說這句話時,李清莫微微低下了頭,讓人看不見他眼底的情緒。
……
連城看著漫天飛舞的雪籠花,對著身後的那位說道:“你滿意了?”
“我很滿意。”那位說道,聲音依舊柔落,但帶著幾分優雅。
“她是你母親。”連城對著王雪兒說道。
“我是王家的人,她欠王家太多,所以她現在只是償還。”王雪兒對著連城說道,同時輕輕波動自己那隻抱在手中的豎琴。
隨著豎琴的響起,潔白的雪絨花開始在王雪兒身邊圍繞,飛舞。
連城看著那些潔白的花瓣漸漸變成粉紅色,最終化作一朵桃花,飛到了王雪兒的那把豎琴裡面。
連城看著雪籠花漸漸消失,目光也繼續望向那座祀堂,如果他沒有計算錯,祀堂裡面的那位老者會受重傷,然後不久後會有許多大人物來看望他,至於蓮蓉花,她會在這次戰爭中死去,如同那做庭院裡面的雪籠花一樣,在風中枯萎。
灰衣老者看著開滿地面的雪籠花,問道:“這樣做你會死得。”說話的語氣很緩慢,也很誠懇。
“我知道。”蓮蓉花微笑道,看上去依舊優雅,只不過她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你這做是錯的。”黑衣老者繼續問道,奇怪的是,他每一次問話,蓮蓉花的臉色就白上幾分,地上的雪籠花也枯萎了幾朵。
“但是我想讓那個人的後代活下來,所以我只能這樣做。”蓮蓉花說道。
會議老者聽了連絨花的話後微微嘆息,說道:“可是我們從來沒有洩漏過秘密,連城的身份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現在他要與你們為敵。”
“你知道他這樣做是錯的,你應該顧全大局,就像你的兄長一樣。”
“可是兄長為了大局已經死了,他只不過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為什麼你們要逼他提起那把劍,要知道他根本不是所謂的’天命者‘。”
“所以他死在了‘三杯兩棧’的手裡。”會議老者看著蓮蓉花說道。
“但是現在那把劍被連城所拿,所以我不是很擔心。”蓮蓉花對著會議老者笑道“看來你們的算計是錯誤的。”
“但是連軒已經進了我們的局,所以你應該為了大局停手。”灰袍老者看著地上已經枯萎了一大半的雪籠花對著連籠花說道,同時他的柺杖距離蓮蓉花越來越近。
蓮蓉花看了看地上漸漸枯萎的雪籠花,臉色又變得蒼白幾分,但姿態已經優雅,看著灰衣人問道:“什麼是大局?”
會議老者回答道:“蒼生為重是大,百姓安寧為局,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可以殺死再多的人,只要這些人的死能換來百姓的安寧。”
“如果殺死的人也是無辜的呢?”
“用少數人的生命來換取大多人的生命,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題,當年你哥哥就是這樣做的選擇。”
“所以他用那把短劍劃破了自己的咽喉,然後三杯兩棧才放棄屠城的想法?”蓮蓉花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笑。
“是的。”灰衣老者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蓮蓉花的話。
“但是他們已經滲透了整個大安王朝,包括我們守護的帝都城,你認為帝都城僅僅只有一個賽掌櫃嗎?你覺得你的尚書府裡面沒有他們的人嗎?”蓮蓉花看著灰衣老者質問道。
“但是這樣帝都城起碼沒有亂掉,你難道指望趙氏皇族開始反抗?趙構跟趙義是誰的棋子都沒有弄清楚,難道你敢把帝都城交給他們?”
“但是他們比我們年輕,他們會造反,會跟他們身後的勢力對立,因為棋子終究會弒主,而您與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蓮蓉花笑道。
隨著她這一笑,身後散發出無數耀眼的光芒,比陽光還要亮上幾分,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這些光芒是無數多雪籠花,這不過這些雪籠花上面帶著一股恐怖的氣息,這股氣息不是靈力,而是像極了一個傳說中的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