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字跡(1 / 1)
灰袍老者看著連籠花身後的那道光芒,再次看了一眼那朵在陽光中盛開的雪籠花,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然後他用手揮動自己那把普通的柺杖。
灰色的柺杖在祀堂中舞動,伴隨著無數祠牌搖晃的聲音,給人一種無聲的恐懼。
灰袍老者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許多,看上去更加蒼老,只不過眼睛依舊銳利。
柺杖朝著蓮蓉花砸去。
速度很慢,看上去很容易躲開。
但是蓮蓉花沒有躲開,因為她身邊已經被無數塊祠牌圍繞。
陰森的氣息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噗!”一口鮮紅色的血從蓮蓉花嘴裡吐出,她的那身宮裝也沾染了許多灰塵。但是她看上去依舊優雅,就像一朵盛開在天階邊的雪籠花。
伴隨著這口鮮血吐出,連籠花身後的那朵雪籠花也變得暗淡起來。
感受到身後雪絨花的枯萎,蓮蓉花拿出了那一把青竹劍。
竹劍很普通,有一株青色的翠竹製成。
然後蓮蓉花朝著那把柺杖揮出一劍。
這一劍同樣很緩慢,但是那位灰袍老者同樣沒有避開。
因為這一劍揮出的不是蓮蓉花身體裡面磅礴的靈力,而是連王府那片青竹林中十年的感悟。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帝都城的風雖然可以毀滅青竹,但是青竹那種精神卻沒有人能夠毀掉。
隨著這一劍的揮出,無數青竹出現在祀堂裡,朝著灰袍老者抽開啟來。
灰袍老者的衣袍破損了不少,他的眼睛裡也有了幾分憤怒。
他再次揮動柺杖,朝著蓮蓉花揮去。
這一揮帶著地階修行者蓬勃的靈力以及祠堂裡面陰森的氣息。
隨著這以柺杖揮去,灰袍老者臉色浮現出滿意的笑容,似乎他認定這一柺杖會打中蓮蓉花的身體,蓮蓉花也會在這一柺杖中死去。
可是就在柺杖揮出去不久,灰袍老者臉色的笑容定格了,然後他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柺杖面前的那位黑衣人,臉色充滿了震驚。
黑衣人現在身上已經都是鮮血,筋骨已經盡碎,他勉強的抬起頭,對著蓮蓉花說道:“這一次我擋在了你的面前。”
蓮蓉花看著眼前這位,臉上沒有絲毫感到動,面色漠然的對著黑衣人說道:“這是你欠我的。”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不妥。
灰袍老者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的故事,但是他還是位黑衣人的行為感到憤怒,於是他再次揮出柺杖,朝著黑衣人砸去。
看著柺杖越來越近,黑衣人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臨。
當黑衣人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朵潔白的雪籠花開在了他的眼前。
潔白的花朵,如同陽光般明亮的顏色,開在了祀堂裡。
蓮蓉花手裡拿著青竹劍,跟灰袍老者冷了對峙。
灰袍老者眯了眯眼,然後朝著連籠花揮出一掌。
帶著地階威壓的靈力朝著蓮蓉花壓來。
祀堂的空間出現了鏡面般的裂痕。
然後黑衣人看到一朵朵雪籠花瓣開始舞動,潔白如雪,擋在蓮蓉花的面前,最終化作一朵巨大的花朵,迎著那恐怖如斯的威壓開放。
蓮蓉花再次揮動青竹劍,破碎的空間從出現了無數株青竹,朝著灰袍老者的身體刺去。
然後伴隨著一陣撕裂的聲音,鮮血從灰袍老者的身體裡流出,灰袍老者的身體變得更加蒼老。
看到灰袍老者的蒼老,蓮蓉花身形化作虛影離去。
……
連城望著連王府周圍計程車兵,沒有理會,而是將目光繼續望向帝都的東方。
士兵手持弓箭,正要朝著連王府射去。
他們知道現在是連王府最脆落的時刻,福伯被一位神秘老者所糾纏,而連王府的主母已經被帝都城的那位打成重傷。
侍衛首領看了一眼那已經堆滿青石巷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佈滿青石巷兩側如同星辰般耀眼的弩箭,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給我放箭。”
隨著這一聲令下,漫天箭雨,朝著連城撒來。
連城握緊了手中的月刃,看著那鋪面而來的箭雨,正要出手。
就在這時,無數片雪籠花瓣從空中飄落。
在空中漫天飛舞,形成一道屏障,將箭雨擋住。
蓮蓉花優雅的身影出現在連城面前。
蓮蓉花看著眼前這些士兵,有看了一眼青石巷的屍體,說道:“對不起,因為你們要死了。”當她這句話說完,她的身體化作無數多雪籠花,以連王府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
潔白的花瓣化為無數利刃,收割者那些人的生命。
無數花瓣飄落在那些大人物的家中,然後帶走不少生命。
這些死去的人有的有罪,有的無辜,但終究死了。
連城看著飛舞的雪籠花,對著已經趕來的連軒說道:“姑姑已經把我們推倒了對立,看著我們只有一條路。”
連軒聽了連城的話,沉默了許久,最終說道:“我會讓那十萬鐵騎公道古靈城的,至少這樣能夠引那位主動對我們出手。”
“可是卻沒有替我們對付那位了。”連城問道。
連軒聽了連城的話,說道:“我是你哥,這次換我擋在你面前。”
連城看了連軒一眼,說道:“不用。”說完後,他從懷中拿出一枚金牌。
“你們是要造反嗎?”連城對著周圍還倖存計程車兵呵斥道。
侍衛首領看了一眼那枚金牌,跪了下來,說道:“不敢!”雖然他明白連城怎麼會得到那枚金牌,但是既然得到了,他們就會遵守,畢竟皇上還沒有死。
連軒自然注意到連城手中的那枚金牌,但是他此時的並沒有絲毫興奮,目光變得冰冷起來,看著連城說道:“你還是答應了那個人的要求。”
連城看了連軒一眼,說道:“至少我認為趙義說的一句話有道理。”
“那句話?”
“趙義說他如果繼位,天下就會沒有冤屈,包括王謝二家的案件。”
“我不會讓他這樣做的,李清莫也不會答應你的,因為這樣做長安會亂掉。”
“但是我已經答應了聖上,除非你想讓我死。”
連城看著連軒一眼,說道:“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是這是事實,趙構比趙義更加適合掌管大安王朝。”連軒對著連城說道。
“看樣子我們還是無法達到共識,那我們就只有走向對立。”說完這些話後,連城手裡拿著那枚金牌走到那位一直跪著的侍衛長面前。
侍衛長微微抬起了頭,神情很是不解。
連城看了看那位侍衛長,看著他那副還帶著稚嫩的面孔,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嘆息與憐憫。
那名侍衛同樣看著連城,看著眼前這位跟自己年齡差不多大小但卻長得十分好看的少年,眼裡有一絲迷茫。
連城轉過身對著連軒說道:“現在只是開始。”這句話說完,他拿出了那一把夜逝短劍。
除了連軒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理解連城此時的舉動,更不明白他那那把夜逝拿出來有什麼意義。
侍衛長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去,眼睛裡帶著不可置疑,“你竟然真的敢殺我。”這是侍衛長對著連城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連軒看著已經沒有生息的侍衛長,眼睛變得冰冷起來,手裡握緊那把墨色長槍,對著連城說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連城看了連軒一眼,說道:“我知道!”同時身體化作殘影,如同幽靈般在那些士兵面前舞動。
連城手中的那把夜逝短劍,來回穿插那些已經沒有抵抗力計程車兵。
僅僅半盞茶的時間,地上已經佈滿了鮮血,也躺滿了大量士兵的屍體。
連城站在屍體中再次看了連軒一眼:“你還不動手?”
李清莫這時從連軒身邊走來,目光平靜的對著連城說道:“我們是不會造反的。”
“那我們就繼續殺人殺到你們造反為止。”這時王茶從身後走來,臉色依舊慘白,只不過手中那把紅色的繡春刀已經拔了出來。同樣他身後已經站滿數十位捕頭,手裡同樣握著一把紅色的繡春刀。
連城一手握著夜逝,一手舉著那枚金黃色的令牌,在那些士兵面前晃動。
金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連軒看著那枚金色令牌,沉默不語。
李清莫看著那枚金色令牌,沉默不語。
那些殘餘計程車兵此時已經站在連軒的身後,看著那枚金色令牌,同樣沉默不語。
“你們要造反嗎?”趙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連軒聽見聲音後,跪了下來。
李清莫同樣跪了下來。
趙義走到連城身邊,看了一眼連城手上的那枚金牌,笑道:“看樣子父皇的令牌還是有點作用。”
連城看了趙義一眼,說道:“但是不久就會徹底失效,因為你的父皇很快就要死了。”
趙義並沒有因為連城的話而感到惱怒,而是對著連城說道,“所以我們要在次之前拿回那些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同時趙義也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隨後謝婉兒被兩名捕快押在連王府門口,看上去很憔悴,也很糟糕。
連軒自然注意到了謝婉兒,同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連城,你要的到底是什麼?”李清莫開口對著連城問道,此時他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溫爾儒雅。
“李公子這樣背信棄義的人不適合跟我談判。”連城看著李清莫說道。
面對連城的嘲諷,李清莫沒有一絲惱怒,而是對著連城說道:“我們在李府的那一刻就已經說好了,何來背信棄義?”
連城聽見李清莫的話後,看了李清莫片刻,又看了看一直跪在地上的兄長,然後收起那枚金牌,朝著皇宮走去。
“連軒,從今天起,我們的棋局正式開始,我很期待那些大人物會不會被我們兄弟二人所埋下的棋子震驚。”連軒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連城一眼,“如你所願!”
“李清莫,告訴你家的那位,時候到了。”連軒說完這句話後轉身朝著一個小巷走去。
小巷很窄,也很破舊,裡面只有一個養著鴿子的老頭。
連軒走到老頭面前,對著老頭比劃了幾個動作。
老頭看見連軒所比劃的動作後,有點遲疑,抬起頭來看了看連軒。
連軒對著老頭點了點頭,老頭開啟鴿籠,一隻雪白的鴿子立即化作閃電,朝著南方飛去。
李府,李青山安靜的站在那座庭院裡,看著眼前這位中年儒士,眼神流露出一絲懼意。
李清莫走到那位儒士面前,恭敬的說道:“世子打算提前開局。”
中年儒士聽見訊息後眼睛裡沒有一絲吃驚,彷彿是在意料之中,對著李清莫說道:“因為連城拿出了那枚金牌?”
“是的。”
“你確定那枚金牌就是皇上手中的那枚?”
“是的,因為趙義跟王茶都已經出現了。”李清莫繼續說道。
中年儒士聽完後看了李青山一眼,說道:“剩下的你明白改怎樣做!”
李青山驚恐的點了點頭,然後身形化作殘影朝著尚書府走去。
……
劉尚書坐在最高處的椅子上,肥胖的臉上帶著嘲諷,看著那為手持奇怪匕首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看著坐在最高處的劉尚書,看著他那肥胖的身子,眼神裡流露出幾分厭惡。
然後那名黑衣人動了,化作殘影朝著劉尚書刺去。
匕首舞動,身邊那些包圍他的黑衣人都已經倒下了。大堂中只剩下劉尚書跟黑衣人自己。
劉尚書身體肥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著那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匕首,眼睛裡面沒有一絲驚恐,有的只是嘲諷。
“‘山貓’又如何?不過是三大僱傭兵中排行最末尾的一個罷了。”劉尚書對著那位黑衣蒙面人說道,說完後他輕輕拍了一下手掌。
清脆的手掌生在大堂中響起,緊接著,就像綠珠話本小說中所描述的一樣,只要大人物一拍手,身後就會出現一名黑衣蒙面,武功高強的暗衛來保護自己。
隨著掌聲響起,劉尚書的身後走出來一位黑衣人,然後那名黑衣人朝著虛空扔出一張白紙。
潔白的紙張在那名山貓成員面前飛舞。
然後那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山貓成員面前,拿回那張白紙。
白紙上沾滿了血跡,黑衣人低頭仔細看去,發現那些血跡匯聚成幾個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