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甘情願(1 / 1)
“因為在一次走秀裡,後臺起了大火,剛巧那個女設計師也在後臺。她被燒傷,事業就此中斷。”克里斯汀語氣輕快,好像在說今天是個晴天一樣,可楊梓紫後背的汗毛不禁豎了起來。
“那場大火,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她眼神犀利透出藍幽幽的光,楊梓紫輕聲問:“是誰,放的火?”
克里斯汀紅唇妖豔,吐字清楚的念著那個的名字,“簡。”
心裡早有答案的楊梓紫還是忍不住露出吃驚的樣子,克里斯汀用餐刀切了塊蛋糕放進口中,“你上次負責的禮服,衣服顏色出了問題,就是簡做的。”
“告訴我這些,對你而言有什麼好處?”她不信克里斯汀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感,畢竟都不是什麼善類。
克里斯汀搖著一根手指,“NONONO,梓紫,我說在這些並不想得到什麼好處。你比簡更適合留在梅琳達身邊,大概這也是她選你的原因吧。”她看下時間,提醒楊梓紫待會還有個會要開。
楊梓紫和她一起回了事務所。
“葉小姐,韓總交代過,請您三餐按時用餐。如果對飯菜有什麼不滿,我們立刻為您安排其他菜式。”助理小姐穿著黑色職業套裙,修長筆直的腿非常漂亮。
葉冰看都不看那些精緻可口的飯菜,冷冷的說:“叫你們韓總來見我,不然就放我走。”
“對不起葉小姐,韓總交代可以滿足您任何的要求,只是不能放您離開。”
那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助理小姐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推著早餐的餐車退出去,葉冰一把摔了桌上的菜。她的手機被韓宇軒丟到二十樓下,想和外界聯絡根本不可能。她看一眼地上摔碎的碟子碎片,心下一橫。
剛結束一個會議的韓宇軒站在窗前遠望,天高雲淡,漸漸入秋的季節不如盛夏那般聒噪。他以為對楊梓紫的想念會隨時間逐漸淡忘,沒想到會愈加濃烈。
一個久違的號碼打了電話來,韓宇軒看眼號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喂,爸。”
蒼老有力的聲音透過話筒,“晚上回來,我有話問你。”
“嗯。”他冷淡的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一擱,點開膝上型電腦裡重複播放很多次的影片。
這是巴黎前不久的一場show,五官靈動的女孩子在鏡頭前的倉皇無措、侷促不安一如令他心情極好。
以前他經常問她想做什麼,環遊世界或是擁有家自己的書店,女孩子的夢想無非是這種。但,唯獨設計這點他沒有考慮到。
一直以冷漠冰山臉示眾的男人,只會看見她時見到一絲溫暖。像極晝裡滲透進來的光芒,讓人倍感珍惜。
常常在想,她身上有什麼魔力可以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陷進去。結果,他找不到替自己辯解的理由。
為她,與全世界為敵也心甘情願。
即便是毒,他也甘之以怡。
韓家的老宅舊址從民國起就開始興建,宅子重建多次,然沒有一次改變過格局與位置。韓家祖輩皆是正統紅色家庭,從韓煊麟這輩起便開始棄軍從商。但一直保持優良的鐵血作風。是以,韓煊麟對韓宇軒涉及黑幫多有xx。
從車上下來,管家恭敬的彎腰致禮,韓宇軒經過庭院,一個坐在太妃椅上的女人,懷裡抱著一隻波斯貓,看見他時,端莊的抿了抿唇角。
這是大哥的母親,韓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而他的母親,充其量只能算作韓煊麟的紅顏知己,連二房都算不上。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要見你爸爸對吧,他在二樓的書房。”端莊的女人笑起來像染了新綠的春水,怡人自得。
韓宇軒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上了二樓。韓煊麟在這久侯他多時,指了面前的椅子讓他坐下。
“公司的生意怎樣?”韓煊麟近六十歲的年齡卻絲毫不見老態,說話時有種不怒自威的嚴肅感。
“最近有兩個專案也上了正式軌跡,電子銷售相比去年增加了十個百分點。”韓宇軒眉眼與韓煊麟極為相似,一樣的深邃堅毅。
韓煊麟點了點頭,畢竟是他一手栽培的,桀驁不馴和年輕有為這兩個詞用在他身上正合適。
“那是時候該考慮你的終身大事了。”韓煊麟將一個暗紅色復古盒子放在書桌上,“這是韓家的傳家寶,你拿去送給葉冰。正好你葉伯父上次也打電話來提前這件事,週末我請他們來家裡聚聚,把婚事的事宜商量一下。”
韓宇軒沒有接,冷冷的闡述自己的意見,“爸,我這次回來是想請你取消我和葉冰的婚事。”他用了“請”字,證明他有理智,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思。
“什麼意思?你想解除婚約?”韓煊麟話語間隱隱透著寒意。
“是。”
“混賬!”韓煊麟震怒的看著他,“你把這樁婚事當什麼?兒戲麼?”
韓宇軒早就猜到是這種局面,笑著說了句,“與其讓我娶一個不愛人,倒不如給我一刀來的痛快。”
“這件事由不得你!除非你有讓我退一步的理由。”
韓宇軒以冷靜自持,“我愛上了其他女人,要說理由的話,也只能是情不自禁。”
“是不是那個叫楊梓紫的女人?我告訴你韓宇軒,我們韓家的門決不允許這種女人踏進來半步!”韓煊麟喉嚨裡滾著怒意,眼神可怕的看著他。
韓宇軒嘲弄的勾唇,“呵,那種女人?當初媽可連這個一半都算不上,您怎麼肯屈尊降貴一定要讓她進門?”
那些陳年往事在韓宇軒記憶裡印象深刻,被戳中痛處的韓煊麟抬手給了他一個巴掌,“住口!你怎麼能拿你的母親和那個女人相比!”
韓煊麟下手從來就沒輕的,一巴掌下去韓宇軒嘴角鮮血四溢,他用手擦去,“想不到媽在你心裡位置這麼重。可惜,媽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你——!”韓煊麟瞪著他,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卻什麼也說不出。
畢竟,他的的確確負了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