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定要這麼狠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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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斷了,娶葉冰才是你這輩子最好的選擇。”韓煊麟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上語重心長的說,當年的意氣風發,年少輕狂,現在想來真是‘少年不知情何物,化作情殤一生嘗’。

韓宇軒從椅子上站起來,冷傲的居高臨下看著他,“你以為我是你麼?做一個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決定,只敢在午夜夢迴時想到那個心愛的人。”

“爸,人只有一輩子,娶一個不愛的人,折磨的是兩個人。”韓煊麟把自己的痛苦隱藏的再深,卻無法隱藏眼神中的悲傷。他不想像他一樣,把愛只能留作懷念。

韓煊麟沉默良久,最後警告他一句,“如果你不和那個女人斷了,我會用我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到時候,你看見的只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你一定要做到這麼狠麼?”一定要逼他到無路可走麼?

“你的決定關係到那個女人的生死,你好好想想。”韓煊麟的命令沒有人敢質疑,更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如果楊梓紫在國內,他能護她一切,可如今她在國外,一切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爸,”韓宇軒聲音乾啞,眼神有種讓人心碎的哀婉,“我這輩子沒有求過您。今天,我替她求您一次。放過她,也放過我們。”

韓煊麟身後是雙膝落地的聲音,他轉身,在他面前從未低過頭的,即便在他母親即將離世時,他也不曾開口求他。

今天,他為了一個女人放下尊嚴。

當真,叫他失望!

“韓宇軒!你為個女人竟然肯下跪求我,你的尊嚴與驕傲呢?!”韓煊麟怒極,額前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韓宇軒背脊挺的筆直,“尊嚴和驕傲換她一條命,還不夠麼?”

“好啊!你喜歡跪是麼?你去門口跪一夜!”韓煊麟指著門外的方向,韓宇軒無聲的站起來,慢慢走出去。

晚上,天上陰雲密佈。

傅雲素端著一杯茶走進來,“老爺,何必讓阿軒一直跪在外面呢?你看,天就快下雨了。”

韓煊麟看了眼樓下,這小子可真能沉得住氣,跪了整整一個下午,背都沒有彎下去,他當真就那麼喜歡那個女人麼?

“讓他跪,我要讓他知道和我作對就是這個下場!”韓煊麟從窗前走到書桌前,傅雲素把茶杯放在桌上,語重心長的說:“說到底,他是你最疼愛的孩子,真的要鬧成這樣嗎?二十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傅雲素的話提醒了韓煊麟,二十年前的暴雨夜,韓宇軒也是這樣跪在雨中一夜,最後暈倒在暴雨裡。

當時,不過是因為他很久沒有去見他媽媽一次,聽說蘭依染了重病,那是他第一次求他。最後硬是被他罰在雨裡跪了整整一夜!

傅雲素回頭隔著窗戶望著陰沉的天氣,“老爺,你已經辜負了阿軒的母親,好好善待這個孩子吧。”

韓煊麟濃眉漸鎖,窗外,一道閃電劈過,隆隆幾陣雷聲,雨似瓢潑般落下。

“老爺……”傅雲素看外面雨下的這麼大,忍不住替韓宇軒擔心。

“讓他在雨裡跪一會,我要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傅雲素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撐了把傘走到雨中,韓宇軒渾身被雨水打溼,黑髮緊貼在臉上。

雨水順著臉頰如雨柱落下,跪了一下午的膝蓋浸泡在水裡已經毫無知覺。傅雲素給他打了傘,“孩子,起來吧。有什麼話好好你和爸說,不要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

韓宇軒不為所動,“雲姨,你回去吧。你身體不好,在雨裡站久會得病的。”

傅雲素自知勸不動他,打著傘慢慢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韓煊麟一直站在二樓書房看著他。這孩子臉上的倔強和他年輕時很像,一樣的不服輸,不肯低頭於人。

展辰今晚也回了老宅,他打著一把黑傘到了韓宇軒身邊,“韓總,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如果在雨裡跪一夜,恐怕要在病床上躺一個月。”

“走開。”

“韓伯父如果要對嫂子動手,他也佔不到什麼便宜,歐洲那邊咱們也有人。”他言下之意是韓宇軒不必這麼求韓煊麟。

簌簌的雨打在身上,韓宇軒的體力漸漸透支,有氣無力的說:“我讓你走開,沒聽到麼?”

展辰打著傘從韓宇軒身邊退出來,他拿出手機錄了一小段影片發給楊梓紫。遠在大洋彼岸的楊梓紫收到這個影片時,看到如柱的雨中,一個男人背脊挺直的跪在雨裡。因為是背影,她辨不清是誰,可那背影覺得很熟悉。

她正懷疑時,展辰的電話打了過來,楊梓紫接了,“喂,展辰。”

“嫂子,看到影片了吧?韓總跪在雨裡一夜,為了你。”展辰聲音低醇,一字一字敲在楊梓紫心上。

心隱隱作痛,有了一絲心軟。轉念一想,他親手傷害了他們的孩子,包括這段感情也是他親手毀掉,為什麼要讓她原諒?

“他願意跪多久就多久,我再也不想聽有關他的任何事情,我掛了。”楊梓紫害怕自己會後悔,毅然決然的掛了電話。

展辰聽到那頭楊梓紫掛了電話,替韓宇軒難過不已。管家黎叔打著一把傘走到韓宇軒面前,聲音蒼老的對他說:“少爺,老爺說,他尊重你的意思。至於那位楊小姐,老爺答應你不會動她的。你快起來吧。”

黎叔扶韓宇軒起來,展辰和他一起,韓宇軒雙腿已全無知覺,展辰架著他進別墅。管家立刻吩咐傭人準備薑湯和洗澡水。

電話一掛,楊梓紫躺在床上難以入睡。閉上眼,全是韓宇軒跪在雨中的場景,他現在起來了嗎?為什麼要折磨自己的身體?

多少次她撥了號碼想打過去,最後又逐一把號碼刪除。

她從床上坐起身,手敲了下腦袋,她真的是笨蛋,明明就沒有關係了,她還在替他擔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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