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能不能幫我(1 / 1)
席司燁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她。
“還有事?”
菱歌輕輕咬了咬被冷水凍得有些泛白的唇瓣。
“嗯……那個,就是……你能不能出去幫我買一套銀針?”
席司燁輕攏長眉,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疑惑。
“你買這個幹什麼?”
菱歌神色猶豫,在腦海裡思索合適的說法。
默了片刻後,她終於想到該怎麼說了。
“其實……其實在之前的時候,我學過一段時間的醫療知識,他們給我下的藥,藥效實在太強了,光靠冷水和硬抗,是抗不過去的,所以……所以我就想讓你把銀針買回來,自己施針試一試,這樣也許就能把體內的藥性給消除了。”
也許能把藥性消除,是比較保留的說法。
實則她有十足的把握,不然她也不會讓席司燁去買銀針回來。
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她只能說得保留一些。
席司燁聽完,眉頭倏然緊攏,他緊繃著一張臉,語氣中佈滿了嚴肅。
“別亂來!這不是開玩笑的,一旦失誤,就很有可能會產生你無法預估的後果。”
在他眼裡,菱歌就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因此他覺得她所說的學過一些醫療知識,很有可能是透過書籍,或者短影片學來的,根本就沒辦法運用到現實中來。
所以作為長輩,他有義務監督她。
菱歌本來打算說得保留一點,但見席司燁不相信自己,她只能把話說得比剛剛還要絕對。
“小叔,你就去幫我買吧,你放心,我對自己有信心!而且不管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會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席司燁仍舊還是覺得,以她的能力,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不過考慮到她的自尊心問題,他沒有把話說得很直接,而是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就算你真的懂一點醫療知識,但以你現在的狀態,連腦子都不清醒,你確定你能弄得明白?”
“小叔……”
菱歌難受到了極點,聲音也不由得夾雜上了絲絲顫抖。
她艱難的挪到浴缸邊,抬起手,拽住席司燁的襯衫袖子,輕輕晃了晃。
“小……小叔,你就去幫我買我一下吧小叔,求求……求求你了小叔。”
席司燁聽著落在耳邊輕軟的顫音,抬眸看去,只見菱歌用一雙霧濛濛的眸子直直望著他。
她眼尾被熱意燻起了一片紅暈,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面對這樣的她,席司燁根本不忍心拒絕,可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他明知不能隨便答應菱歌,但不知為何,他像是被那雙可憐的眸子蠱惑了一般,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好……我去給你買。”
話音剛落,連他自己都驚了驚。
他怎麼就答應下來了呢?
席司燁看著菱歌,想挽救一下這個情況。
可沒等他說什麼,就聽到菱歌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真的嗎?我就知道小叔你最好了!世界上第一無敵好的人就是你了!”
席司燁見狀,頓時把欲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算了。
既然答應了下來,那也不好食言。
先去把東西買回來再說。
要是待會兒銀針買回來她把自己扎疼了,自然會收手的。
“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給你買。”席司燁丟下這兩句話,就走出了浴室。
十分鐘後。
席司燁拿了一套銀針進來。
“這是你要的銀針,你看看怎麼操作?”
泡在浴缸內的菱歌只覺得渾身冷熱交加,狀態甚至比剛剛還要差。
差點連席司燁說的話都聽不清楚了。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等視線變得清晰一些,朝席司燁的方向伸出手。
“小叔,你……你先把銀針給我。”
席司燁看到她的手都在抖,不禁攏了攏長眉。
“你確定你能行?要是不行的話就別逞強,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我……我可以的。”菱歌用力點了點頭。
席司燁微不可察的輕嘆了一口氣,隨後把銀針給遞了過去。
“那你先看著來吧,要是實在不行就別勉強自己。”
“好。”菱歌接過銀針放到浴缸邊沿,從中取出最長的那根銀針。
她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
明明已經找準了穴位,但眼前的畫面卻一直都在晃動。
她被這模糊不清的視線惹得有些惱。
心一橫,用了點力道往下扎。
誰知手一偏,就扎進了水中。
席司燁在旁邊看著,原本就緊攏著的長眉,瞬間攏得更緊了幾分。
眼見菱歌還要往下扎,他立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都說了,要是不行就別勉強自己,你怎麼還要亂來?”
菱歌的手動彈不得,渾身又熱得厲害,整個人儼然委屈到了極點,
“小叔,怎麼辦?我……我看不清,明明……明明我知道應該往哪裡扎,但……但我就是看不清,怎麼辦啊小叔。”
她的性格向來堅韌,有什麼事情都是自己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從不在別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可現在……她實在太難受了,明明有醫術卻沒辦法緩解身體的痛苦。
因此她難得在席司燁面前展露了自己脆弱和無助的一面。
席司燁看著這樣的菱歌,心下莫名有些於心不忍,他伸出手,安撫的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再堅持堅持,熬過去就好了。”
他想安慰菱歌,可這樣的事情,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也唯有用這樣的方式去安撫她了。
菱歌感受到落在手背上的大手,帶著一股令人舒適的冰涼感。
不知想到什麼,她眼底微微燃起一絲亮光,旋即用力反握住席司燁的手。
“小,小叔。”
席司燁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怎麼了?”
菱歌想到接下來要跟席司燁說的事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不禁浮現出一抹紅霞。
但哪怕再不好意思,她也得說。
因為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體內的藥性給徹底解除。
席司燁一直都在等著她開口,見她遲遲不說話,眉目間佈滿了狐疑。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菱歌輕咬了下泛白的唇瓣,指尖也由於不自在,微微蜷縮在了一起。
“就是……那個,小叔,你……你能不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