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扎針(1 / 1)
席司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瞳孔顫了顫。
“你說什麼?
菱歌也蠻不好意思的,臉上熱意在不停地往上湧。
不過該說的,她還是要說……
她垂下眸子,只有不對上席司燁的眼神,她才敢往下說。
“小叔……我,我知道讓你幫我不合適,也知道這樣有點強人所難,但……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就幫我吧……”
說話間,菱歌的臉也變得越來越紅,像是掛在樹尖紅透的柿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採擷。
席司燁望著她展露出來的害羞模樣,輕舒了一口氣,抬手重重按了按眉心。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他才語氣嚴肅的出聲說道。
“我不合適。”
菱歌雖然早就料想到席司燁會拒絕她,但當她真正聽到這些拒絕的話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失望的情緒,連眸光都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來。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席司燁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我可以幫你把禹州叫過來,不過以他的性格,未必會幫你。”
“這個忙你要是幫不了,那他就更加幫——”
菱歌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什麼,聲音瞬間就戛然而止了。
想著席司燁可能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小叔,我說的讓你幫我,是讓你幫我施針……我知道穴位,但我現在狀態不好,經常看不清東西,扎得不準,所以……所以只能讓你幫忙。”
席司燁也倏然明白過來,是自己想歪了,眼底掠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尷尬。
兩秒後,他平穩下情緒,從菱歌手中接過銀針。
“要不你還是別紮了,再忍一忍,多泡幾次冷水,藥效應該就逐漸會退下去了。”
“不行的小叔。”
菱歌搖了搖頭,“他們……他們給我下的是強效藥,如果不用點特殊手段,藥效根本就不可能消除……我清楚我自己的身體情況,也知道這麼做有點為難你,但我是實在沒辦法,不然我也不會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
“可是扎針這種事情,真不是開玩笑的。”
席司燁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
“萬一扎錯了穴位怎麼辦?這個後果你能承擔得起嗎?”
“不會錯,小叔,你信我,我絕對不會錯。”菱歌面上一片認真。
席司燁眯了眯狹長的眸子,幽深的眸光直直的定格在她身上。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腦子清醒嗎?以你現在的思維能力,我能不能相信你說的話?”
“能!”菱歌說得擲地有聲。
“我可以為我現在說出口的所有話負責。”
說這話的同時,她目光平穩的回望著席司燁,表明了她要做這件事的決心。
席司燁對上菱歌那雙既帶著認真,又充滿堅韌的眸子,有些忍不下心去拒絕。
可扎銀針這種事,的確不是開玩笑的。
他薄唇緊抿成一道凜冽的弧度。
“你確定,你不是在胡鬧?”
菱歌搖頭,“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可——”
席司燁還想再說什麼,菱歌繼續抓住他的襯衫袖子輕晃著。
“小叔,算我求你了小叔,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他們給我下的這個藥,藥效實在太強,如果不及時得到解決,我很有可能會出大問題的,難道小叔要眼睜睜的看著我以這樣悽慘的放棄結束生命嗎?”
“你別這麼咒自己。”席司燁緊蹙長眉糾正她的說法。
菱歌順著杆子往上爬,“小叔這麼說,是心疼我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小叔就幫幫我吧?小叔最好了,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席司燁輕吐了一口濁氣,被她纏得沒辦法,無奈之下,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我先試著幫你扎一針,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必須立刻告訴我,我好停下動作,免得造成不好的後果,明白了嗎?”
菱歌見他終於答應下來,連忙點頭保證。
“好的小叔,我記住了,一旦我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就立刻告訴你,絕對不會忍著不說話的。”
“嗯。”
席司燁淡淡應了一聲,拿起之前從菱歌手中接過的那枚銀針。
“第一針扎哪裡?”
菱歌很快回應,“扎我左側肩膀下面的位置。”
“好。”席司燁拿起銀針,找準位置,緩緩往下扎去。
他一邊扎著,一邊不忘記觀察菱歌的反應。
看著菱歌眉目平緩,沒有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扎完以後,他還是問了一聲。
“扎完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菱歌搖了搖頭,“沒有,我感覺我身上的熱意,全部都匯聚在了這枚銀針內,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沒事就行。”席司燁回了一聲,拿起第二根銀針。
“第二針扎哪裡?”
“扎肩膀右側,跟左側一樣的位置。”
“好。”
這針紮下,席司燁也不忘記觀察菱歌的情況。
“第二針也扎完了,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
菱歌還是搖頭,“沒有小叔,你繼續扎第三針吧,只要你按照我說出的位置扎,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席司燁拿起第三根銀針,在菱歌的指導下,繼續往她身上扎。
直到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直至第八針扎完,菱歌都沒有表現出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倒是席司燁被折騰出了一身汗水。
他緩了緩,見菱歌沒有繼續往下說,不由得出聲問道。
“結束了?”
“還,還有最後一針。”菱歌的聲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席司燁聽出來了,俊朗的長眉輕輕攏起。
“那怎麼不跟我說往哪裡扎?”
菱歌輕咬了下唇瓣,神色間浮現出絲絲糾結。
“就是,就是這最後一針的位置……有點奇怪……我,我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席司燁發出了一聲無奈的輕嘆。
“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最後一針不扎,那前面幾針不是白紮了嗎?”
菱歌仔細一想,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旋即她緩緩的抬起腿搭在浴室邊沿,圓潤又微微泛著粉的腳趾頭由於不好意思蜷縮在了一起。
“最後一針,在大腿內壁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