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是他想象力太豐富了(1 / 1)
“是啊。”
席老太太望著窗外,蒼老的眉眼隱隱流露出幾分惆悵。
“不過這件事,一直都是禹州心裡最深的痛,他鮮少跟人主動提起,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菱歌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疑惑出聲詢問。
“這件事,我的確沒聽席禹州說過,不知道老太太您特意把這件事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席老太太回過頭來,目光認真的望著她。
“之前禹州一直有學醫的想法,但我既怕他吃苦,又擔心他碰到不靠譜的人,引他誤入歧途,現在得知他拜你為師,我就安心了。
我已是半截身體入黃土的人了,幫不了他太多,現在只希望醫聖能夠在他犯錯誤的時候,多多包容他,不要輕易放棄他。”
菱歌聞言,面上神色收斂些許,用同樣認真的態度回應對方。
“老太太,我之前之所以收席禹州為徒,不僅是因為他在醫術上有天賦,更是因為他的人品,以及他遇到大事不怯懦的態度打動了我。您儘管放心,既然我已經收他為徒,那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只要他不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
席老太太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醫聖,謝謝你,相信有你的引導,我家禹州的未來,一定會一片坦蕩的!如此一來,我也能放心讓他去學醫術,不會再多加干預了。”
菱歌笑了笑,對著席老太太溫聲道。
“席禹州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就算沒有我,他的前途也必將會一片坦蕩的。”
聽著這番誇獎,席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
“話雖如此,但在追尋夢想的道路上,有一個良師引導,會少走很多彎路。”
菱歌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倒也是這麼一回事,您放心,只要席禹州還是我徒弟一天,我就會傾盡所有,把席禹州教導成一個優秀的醫者。當然,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優秀,品德高尚的人,我只需要稍加引導,他就能步入正軌了。”
另一邊。
席禹州一邊跟席司燁聊天,一邊時不時的往自己師父和祖奶奶的方向張望。
“小叔,你說祖奶奶會跟我師父聊什麼?她是不是要告訴我師父,我不適合學醫,讓我師父不帶我了?”
也不怪他會這麼想。
之前他祖奶奶就一直不贊成他學醫。
這次他不聲不響的拜了個師父不說,還拖到現在才告訴他祖奶奶。
所以他的處境……很是堪憂啊。
他真的很擔心,他好不容易求來的師父,會被他祖奶奶三言兩語給說沒了。
“不會。”席司燁回應得卻各位篤定。
席禹州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一臉欣喜。
“小叔,你……你怎麼那麼肯定?時不時祖奶奶提前跟你透露了什麼?”
“可以這麼說。”
席司燁仍舊保持著神秘。
“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席禹州那張興致盎然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啊?為什麼?”
“等會兒你自然就知道了。”席司燁見席老太太已經跟醫聖聊完,邁步往她們的方向走去。
“奶奶,醫聖,你們聊好了嗎?如果聊得差不多了,就先來吃飯,不然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席老太太略有些懊惱的一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聊著聊著,怎麼連讓醫聖坐下吃飯那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果然人老了,不中用了,連記性都變得那麼差了。”
“沒事。”
菱歌透過偽裝的聲音,略顯低沉,聽著給人一種沉穩,又安撫人心的感覺。
席老太太連忙做了個請的動作。
“快快快,醫聖,你這邊請,先落座吃飯。”
之前她還說,讓醫聖坐下邊吃邊聊。
結果剛才還把人帶到窗邊聊天去了,實在是不應該。
菱歌微微頷首,在椅子上坐下來。
席家三人也跟著落座。
吃飯間,菱歌摘下了口罩。
但臉上還蒙著一層黑色的面紗,讓人看不清真容。
席禹州時不時盯著她看,目光落在她手背上受的傷時,突然想到什麼,不由得有些失笑。
“師父,我看到您手背上因為救人受的傷,突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一件趣事。”
菱歌吃了口米飯,漫不經心的問道。
“什麼趣事?”
席禹州在腦海裡組織了下語言。
“就是我有個朋友,叫菱歌,在您受傷的那兩天,她竟然也受傷了,受傷的部位還也在手背上,您說巧不巧?”
聽到這話,席司燁和席老太太下意識抬頭往菱歌的方向看去。
受傷的是同一部位,這也太巧了。
菱歌拿著筷子的手不動聲色的收緊,緊片刻,又恢復如常。
“哦?是嗎?那是挺巧的。”
席禹州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麼,看到菱歌伸出筷子去夾排骨,他再度出聲說道。
“而且我還發現,你們口味好像也差不多。”
席司燁聽到這話,眼底幽光一閃而過。
其實他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沒有細想。
可現在聽席禹州這麼一說。
傷疤。
吃菜的口味相同。
相似的點也太奇怪了,完全是往日常生活靠攏的。
雖然可以用巧合來解釋,但卻又顯得有點牽強……
不過這一切只是席司燁的猜想,在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這一點之前,他也不好輕易下定論。
菱歌聽到席禹州說的話,筷子夾著的排骨險些一個不穩,落在了盤子裡。
好在她反應夠快,及時夾緊了筷子,才沒有讓排骨掉進盤子裡。
等穩住排骨以後,她才一邊吃著排骨,一邊佯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回應。
“是嗎?那確實是挺巧的,巧到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驚訝。”
“可不是嘛,當時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席禹州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菱歌耐心聽著,時不時回應兩句,身為師父的那副沉穩姿態盡顯。
在這過程中,席司燁一直都在觀察菱歌說話的語氣和姿態。
看著看著,他心裡的疑慮就逐漸打消了。
菱歌向來是個小姑娘的性子,是做不出這麼沉穩的姿態的。
所以哪怕相似,她們是同一個人的機率也不大。
也是他想象力太豐富,怎麼會把兩個人聯絡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