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切後果,我會一力承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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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彼此交換眼神,顯然從他的話中獲取了不少資訊。

原來這一切還真是紀家所為,而且還是紀臨安授意的。

不過想到前幾天熱炒的新聞,眾人倒也覺得合乎情理。

“紀臨安也太不懂事了,這不是在給紀家丟臉嗎?”有人低聲評論。

紀屈念垂眸,聽到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再次抬頭時,他像一位慈祥兄長般為紀臨安辯護。

“他還年輕氣盛,不必過於苛責他。”

“但請大家放心,此事的一切後果,我會一力承擔。”

他側目掃視一圈,接著補充說明:“關於受害者的全部醫療費用及賠償,我均會照單全收。”

紀屈念說得懇切至極,令記者們感動不已。

“紀大少真是太好了,獨自攬下所有責任。”

“據說為了支援弟弟追求理想職業,他還親自接管了紀氏集團。”

眾人議論紛紛,紛紛稱讚紀屈唸的美德。

紀屈念保持著謙遜的微笑,對這些議論不予置評。

當感覺到時機恰當時,他再度開口致歉。

“真的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

記者們點頭表示理解,對他的好感度不斷提升。

周圍的攝像機不斷按下快門,明日網路熱搜榜必定會出現紀屈唸的名字。

簡歡正站在不遠處,將他所說的一切字句清晰入耳。

紀屈念表現出的大度寬容,按道理她應該感到欣慰才對。

然而她卻愈發覺得蹊蹺,柳眉不由得緊鎖起來。

直覺告訴她,這其中存在問題。

“為什麼我覺得大哥是在刻意詆譭臨安呢?”

並且,在她看來,這件事絕不可能是紀臨安所為。

他素來沉穩理智,怎會做出打人的舉動?

況且身為一名律師,紀臨安更應清楚僱兇傷人的行為是違法的。

“有貓膩。”她低聲自語,一雙明眸緊緊鎖定紀屈唸的身影。

他在眾人面前表現得滴水不漏,彷彿真的是為了替弟弟遮風擋雨。

然而此刻,簡歡卻對他產生了深深的疑慮,雙手不禁握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思緒。

紀屈念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轉頭看見不遠處的簡歡,他面色未變,依舊對著記者們露出溫和的笑容。

“各位記者朋友,我現在要去探望那位受害者,請大家自由行動。”

“勞煩紀大少爺了。”記者們滿意而歸,各自散去。

紀屈念轉動輪椅,朝簡歡靠近,兩人的目光交匯,充滿了無形的較量與試探。

“弟妹,你弟弟現在怎麼樣了?”紀屈念首先打破沉默,言語中流露出關切之情。

簡歡緊閉雙唇,表情複雜。

他自說自話地繼續道:“這次臨安確實做得欠妥,過於衝動,怎麼能讓人去傷害你的弟弟呢。”

臉上滿是惋惜和無奈,彷彿對紀臨安的行為感到萬分痛心。

然而簡歡聽後,卻冷笑了一聲,眼中對他原有的尊敬已然消失殆盡。

“臨安的為人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的語氣堅決無比,不容置疑。

紀屈念低下頭,眼中閃現一抹恨意和不甘。

憑什麼?

不論紀臨安怎樣,總會有人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那一邊。

“大哥,你不該那樣對記者說,讓他們誤解。”簡歡蹙眉,言語中透露出不滿。

“是嗎?真是抱歉,弟妹。

我剛看到新聞的時候,誤以為是臨安私下派人所為。”

紀屈念裝作驚訝,還帶了幾分愧疚之意。

撫額嘆息,他連連表示贊同:“你說得對,這次確實是我失言,不該跟那些媒體說出那種話。”

他沉浸在自責的情緒中,簡歡則無奈地撇了撇嘴。

不願再過多糾結,她徑直走向輪椅背後。

“大哥,我來幫你去看望鄭言。”

“甚好,辛苦賢妻了。”紀屈念滿含感激地道謝,嘴角卻不經意間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病房內,張琴一邊細心照料鄭言,一邊口中仍舊咒罵不止。

“那個紀家真是罪該萬死,竟把你傷成了這樣。”

“這次若不讓他們賠償個百八十萬,我們決不能輕易放過這群惡狗。”

簡歡推著紀屈念步入病房,兩人的面色均顯得尤為難看。

聽見聲響,張琴扭頭看向他們,怒火瞬時燃至頂點。

“忤逆女你還敢過來,我要教訓你!”說著,她揮舞著手臂就要衝向簡歡,卻被紀屈念一把拽住。

無法掙脫,張琴憤怒之下想要扇紀屈念一巴掌,鄭言見狀立刻喝止。

“媽,停下!”他深知不能讓張琴打到紀屈念。

萬一惹得紀屈念反悔不給賠償,那他豈不是白挨一頓打?

想到此處,鄭言激動地試圖起身阻攔,然而由於傷勢嚴重,只能像只受傷的海龜般痛苦掙扎,樣子頗為滑稽。

簡歡強忍住笑意,默默低下頭。

張琴急忙回到鄭言身邊,安撫道:“好好,我不動手,你別亂動。”

而紀屈念則從衣袋裡取出一張銀行卡,扔在了桌上。

他豪邁地宣佈:“卡里有十萬塊錢,算是給你們的賠償。”

此話一出,張琴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迅速抓過那張銀行卡。

先前的兇悍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媚態逢迎。

“哎呀,你真是大方。”

隨後,她便對紀屈念關懷備至起來。

簡歡則靜默地看著這一切,心底湧起一陣陣反感,遂找個理由離開。

“我去交一下醫療費。”

言罷,她徑直離開展室,身後傳來張琴的一聲冷笑。

床上的鄭言眼珠一轉,突然提出要求:“我想吃菠蘿。”

“媽,你去給我買點吧。”

對於兒子的要求,張琴自然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好好,我現在就去,你和紀大公子慢慢聊。”

待張琴離去後,病房中只剩下紀屈念和鄭言兩個人。

紀屈念雙手交叉置於腦後,顯得悠然自得。

“演技不錯。”

“承蒙誇獎,尾款何時支付?”鄭言略帶得意地問道,他躺在病床上,目光緊盯著紀屈念,生怕他變卦。

紀屈念理解他的焦慮,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回應:

“放心,每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簡歡正要去繳費,卻發現手機不見了蹤影,一時慌亂四顧尋找,才想起可能落在病房裡。

於是她疾步返回,行至門口時,隱約聽見屋內的交談聲。

直覺告訴她,應該駐足傾聽一番。

因此,簡歡屏息凝神,將兩人的對話悉數聽入耳中。

她驚愕地掩住嘴巴,以免發出聲音打擾他們。

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震撼,思緒如潮水般翻滾。

她之前所猜沒錯!

此事果真並非臨安所為,只是大哥為什麼要嫁禍臨安?

簡歡一時想不通其中緣由,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房間內的兩人仍在交談,鄭言開口道:“這件事足夠讓紀臨安身敗名裂。”

“但願如此。”紀屈念挑眉,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他們的對話。

兩人同時看向桌上的手機,正是簡歡的。

紀屈念拿起手機,看到是紀臨安來電,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簡歡在門外也聽到了電話鈴聲,心中暗道不好。

怎麼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推開了病房門。

微笑著對二人解釋:“我忘了拿手機。”

電話鈴聲仍然持續,紀屈念把手機遞給她。

“弟妹,手機這樣的重要物品可不能隨便亂放。”他看似在提醒,實則目光炯炯地審視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簡歡竭力抑制內心的緊張,裝作若無其事。

接過手機,她扯出一個刻意的笑容。

“我出去接個電話。”

盡力忽視紀屈念質疑的目光,她轉身離開了病房。

那一刻,她幾乎嚇出一身冷汗,直到關上房門,那股強烈而犀利的視線才消失。

簡歡重重舒了一口氣,心跳加速不已。

而病房中的兩人,紀屈念仍陷入對簡歡可能知情的懷疑之中。

鄭言則在一旁催促:“喂,你剛才還沒說什麼時候給我錢呢。”

“閉嘴。”紀屈念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滿含警告意味。

或許是他的眼神過於威嚴,鄭言委屈地不再言語。

紀屈念始終盯著房門,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剛才他們的對話,倘若被簡歡全部聽見……

這樣的巧合讓他不得不生疑。

如果她真的聽到了,那麼她就不能再留下了。

男人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冷漠的弧線,神色嚴肅,眼中卻閃爍著狠厲的光芒。

另一邊,簡歡走遠後接聽紀臨安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關切的詢問。

“你弟弟現在情況如何?”

“我弟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晚上回家我要告訴你一件關於大哥的大事。”

她急切地說著,紀臨安聽聞後不禁擔憂起來。

“是什麼事情?”

“關於我弟弟和大哥之間的事。”簡歡言簡意賅。

紀臨安聽到這話,瞬間沉默,內心升騰起一種不安感。

“好,我在家等你。”簡歡結束通話電話,心緒複雜至極。

她面色憂慮,緩緩轉過身來,瞳孔驀地擴大。

紀屈念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正用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如此狠辣的表情,她前所未見。

此刻,簡歡明白,大哥已經摘下了面具。

兩人相對無言,卻各自心知肚明地注視著對方,無人率先打破沉默。

簡歡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秀眉緊鎖。

剛才的話語,他又聽去了多少?

她緊張到連移動腳步都不敢,而紀屈念則紋絲不動地盯著她。

兩人僵持片刻,簡歡因站立太久感到腿痠。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步,眼角餘光發現紀屈念並未有所動作。

因此,簡歡鼓起勇氣向前走去,只是背後那道陰狠的視線始終緊隨不捨。

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紀屈念才撥通助手的電話。

“行動。”

短短兩個字,卻悄無聲息地決定了她的未來命運。

簡歡一次性結清所有費用後,邁步走出醫院大門。

直覺告訴她必須儘快離去,否則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她謹慎地駕駛車輛,沿著道路一路疾馳。

距離住所僅剩一段短程,簡歡不禁懷疑自己是否過於緊張。

車速逐漸放緩,她開始思索如何向紀臨安提及大哥的所作所為。

剎那間,在一個紅綠燈交叉口,一輛重型卡車突然變道,如同猛獸般衝向簡歡的座駕。

她瞳孔收縮,雙手急速轉動方向盤,然而這場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她措手不及。

“轟——”的一聲巨響,重型卡車兇猛地撞上了她的車。

前擋風玻璃瞬間粉碎,車頭凹陷變形,簡歡在猛烈的衝擊下陷入了昏迷,額頭上鮮血直流。

......

“您好,請問是紀先生嗎?您的未婚妻遭遇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請您儘快趕來。”電話那頭傳來了護士急促的聲音,紀臨安聽聞後頓時僵住。

手機滑落至地面,輕微的撞擊聲喚醒了他的意識。

他立即衝出公寓,快速發動汽車趕往醫院。

急診室外,紀臨安與蘇雨、王金泰二人不期而遇,兩人的臉上盡是焦慮與憂慮。

蘇雨焦急地詢問:“歡歡現在怎麼樣了?”

紀臨安無奈地搖頭,滿臉懊悔與愧疚:“如果我當時去接她,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蘇雨悲痛不已,淚如雨下,抽泣著說:“歡歡最近真是禍不單行啊。”

“先是被那對無良母子糾纏不清,接著又遇到鄭言被打的事情,現在居然直接出了車禍進了醫院!”說著,她愈發悲痛,失聲痛哭起來:“我的歡歡怎麼這麼命苦啊。”

王金泰默默地將她擁入懷中,低聲安撫:“她一定會沒事的,別太擔心。”但蘇雨無法平靜,她哭喊著:“怎麼可能沒事,那是車禍啊,而且護士說歡歡送來的時候滿頭是血。”

紀臨安的臉色愈發沉重,回憶起剛才的那個電話,紀屈唸的面容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語氣低沉而遲緩地說:“這件事恐怕和我大哥有關。”

“紀屈念?!”蘇雨和王金泰面露驚訝。

紀臨安堅定地點點頭,眼神深邃且沉重,彷彿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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