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是個畜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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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豐俊藏在袖中的定位發射器,若是被搜出,其臥底身份必將敗露。

兩名手下開始對這十幾人逐一搜身,搜查得極為細緻,甚至連有人口袋裡的紙巾都被翻開檢視。

這讓許豐俊愈發緊張,這種情緒迅速瀰漫至現場每個人的內心。

隨著搜查的進行,鐵盤上堆滿了各種物件:紙巾、鑰匙、一段電線、圓珠筆等,無論是否常見,全都被搜出。

許豐俊開始擔憂,他耳朵上的耳釘是否會被人發現。

正在兩名手下即將搜到許豐俊時,他留意到身旁的男子突然把手伸進外套口袋,緊緊握住某個東西。

那物體的形狀被外套清晰勾勒出來,竟是一把刀!

許豐俊驚訝萬分,此人究竟是如何將刀帶入此處的!

然而,不容他細思,該男子已緊握刀柄,疾步衝向張哥,眼神兇狠,口中厲喝:“畜生!去死吧!”

其動作迅猛無比,令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未曾想到他會藏有刀具。

張哥躲避不及,眼看就要遭受一刀,許豐俊急中生智,飛奔向前擋在張哥面前,肩頭硬生生承受了一刀。

男子一愣,旋即憤怒大吼:“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救他!?你為什麼要壞我的事!”

他抽出插在許豐俊肩頭的刀,彷彿為了洩憤一般,再次向許豐俊身上捅去。

就在許豐俊以為自己即將喪命於此時,那兩名手下終於反應過來,成功阻攔住持刀男子。

許豐俊眼前發黑,傷口鮮血直流,疼痛難忍,幾乎無法言語,只覺肩膀已麻木不堪,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許豐俊視線模糊,頭腦昏沉,肩膀劇痛,當他逐漸清醒並審視周圍環境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獨立病房,只有他一人在此。

這是怎麼回事?他已經從工廠出來了?

許豐俊正困惑之際,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他醒啦!”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許豐俊看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走進房間,她在病床邊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

“醒了就好,你現在感覺如何?”

許豐俊並未輕易信任眼前的女子,只是點了點頭:“還好,這裡是哪?”

“醫院,你的肩膀被人用刀刺傷,需要一週時間恢復,現在要注意休息,如有需要按鈴叫我即可。”

說完,女醫生便離開了病房,留下許豐俊獨自一人。

許豐俊注意到,這名女子並未詳細說明這是哪家醫院,也未曾詢問他的親友情況,這表明他所在的並非正規醫院,仍在工廠的掌控之中。

無論如何,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只是不知那位試圖刺殺張哥的男子如今怎樣,從大家對張哥的恐懼程度來看,那男子恐怕凶多吉少。

許豐俊不禁輕嘆一口氣。

實際上,即使他未上前阻擋,那個男子也無法殺死張哥,只會令其受傷。

許豐俊只是順勢而為,成了那個受傷之人,同時也救了張哥一命。

只是不清楚這樣做能否洗脫自己身為警察臥底的嫌疑。

許豐俊思緒萬千,眼皮漸重,整個人愈發昏沉,終又沉沉睡去。

如此這般,許豐俊獨自在醫院度過了兩天,期間只見到了那位女醫生,無論是換藥、輸液還是檢查身體狀況,全都由這位女醫生一手包辦。

至此,許豐俊確信自己正處於隔離監視狀態。

只是未知,這樣的監視對他而言是好是壞。

到了第三天,許豐俊已能下床行走。

這天中午,病房門被推開,當許豐俊以為是女醫生前來換藥時,抬眼望去,卻發現來者並非女醫生,而是張哥及其兩名手下。

許豐俊一時愣住,隨後恭敬地打招呼:“張哥。”

張哥面帶笑意走過來,對許豐俊道:“你不必對我過於客氣,你是我生命的恩人,我應當真誠回報才是。”

許豐俊急忙謙遜回應:“張哥,我只是本能反應,換成其他人我也同樣會出手相救的。”

張哥扶正了自己的眼鏡,顯然對許豐俊的態度頗為滿意:“不錯,聽王姐提起,你是近日才加入我們這裡的吧?”

許豐俊點頭確認:“是的張哥,劉哥告訴我這裡能賺大錢,每月能拿到兩萬多塊。”

張哥揚了揚眉梢:“哦?你很急需錢嗎?”

許豐俊坦然應道:“我被原來的公司解僱了,現在每月還要償還車貸和房貸。”

“這樣啊,你需要多少錢?我可以幫你解決。”

許豐俊頓時雙眸閃爍出驚喜的光芒:“真的嗎?太感謝張哥了!我一定竭盡全力報答您!”

張哥神色溫和而親切:“我聽說,最近廠裡的賬目是你負責整理的?”

為了應對警方的審查,廠子表面仍然維持著正常運營的假象,自然會有相應的進出賬記錄以供查閱,因此廠裡偽造了假賬。

許豐俊再次點頭承認:“沒錯,張哥,我在前一家公司就是做財務的,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構的賬目我都處理過。”

“劉超有沒有告訴你,我在國內擁有的產業不僅僅這一家工廠?”張哥坐在沙發上,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佛珠,若有所思地問道。

許豐俊恭敬地站在那裡,搖頭回答:“沒有,張哥,您只跟我提到這份工作月薪有兩萬。”

張哥被許豐俊的樸實逗樂了,但轉念一想也能夠理解,不夠單純的人確實很難被引入圈套,被騙進工廠中幹活。

許豐俊身上具備張哥所看重的特質——急切需要錢、有能力、忠誠且看似單純。

這些條件疊加在一起,使得張哥認為許豐俊有望成為自己麾下的得力助手。

“你這次救了我,我深感感激,你有什麼願望或需求,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若是常人聽到這樣的話,或許會懇求張哥放過自己。

然而許豐俊卻能聽出其中的試探之意。

“張哥,您已經答應幫我償還貸款了,這就足夠了。”

張哥饒有興趣地問:“這就滿足了?”

許豐俊思索了一下,小心地提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從事那種既能免受皮肉之苦又能賺錢的工作,不知可不可以呢?”

他忐忑不安地看著張哥。

許豐俊這般表達,實則是為了避免引起懷疑。

他必須表現出一個無辜受害者的形象,

在獲得救助的機會時,可以合理地提出訴求,

從而不讓他人對自己產生任何誤解。

至少要讓人看出,他是一個有實際需求的人。

“行,既然你救了我的命,無論你提出何種要求,我都答應。”張哥邊說邊拍了拍許豐俊的肩膀。

“那真是太感謝張哥了!”許豐俊立刻握住張哥的手,滿心感激。

張哥對此頗為欣慰,對許豐俊目前的做法也很滿意。

畢竟,許豐俊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

如今,許豐俊已贏得了張哥的信任,也看到了離開村子的可能。

要知道,在這個村落生活的上百號人,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陷入飢餓之中。

要想保障他們的生活,就需要定期外出採購物資,

許豐俊多方打聽得知,每隔三個月會組織一次大規模的採買行動,包括食物和各種日用品。

許豐俊決定趁此機會,設法傳遞出求救資訊。

儘管附近有警察監視,

但他們無法精確鎖定具體位置,

何況許豐俊身上帶有定位裝置,

他必須在對方毫無防備之時,悄悄接近並確保將那些受害者安全救出。

畢竟這群亡命之徒不僅犯下諸多違法行為,

身邊很可能藏有危險武器,必要時甚至會對人舉槍威脅,乃至實施射殺。

許豐俊不禁長嘆一口氣,心中開始默默規劃。

沒過多久,

許豐俊搬離了先前居住的地方,

張哥特意為他安排了一個全新的單人間,

環境明顯優於之前的住所,這也是張哥為了回報許豐俊救命之恩的一種方式,

同時也是向許豐俊表明,只要安心留下,跟著他幹,

美好的生活在不遠處等待著他。

尤其重要的一點是,許豐俊再也不用參與電話詐騙,

這樣一來,他的內心也能稍微平靜些。

就在這時,

許豐俊剛剛在新房間整理妥當,

安朵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看到房間環境的變化,

她的內心更加憤怒,

尤其是想到許豐俊救下了張哥,

如果當時許豐俊沒有挺身而出,

也許張哥早已喪命。

安朵認定自己目前的困境,

全因張哥等人一手造成,

因此對他們充滿了痛恨。

然而,她始終不明白,

許豐俊明明之前表示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為什麼現在卻選擇去救張哥?

帶著滿腹疑問,安朵緊緊盯著許豐俊。

“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安朵質問道。

誰知許豐俊卻淡然一笑,

徑直走到一旁倒了一杯熱水,

在這個地方,還能喝上熱水,

他將手中的水杯遞向安朵,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吧。”許豐俊平靜地說著。

遺憾的是,

安朵並未接受這份好意,

而是揮手打翻了眼前的水杯,

“我看錯你了,許豐俊!”她大聲咆哮。

許豐俊聞聲皺起眉頭,迅速捂住了安朵的嘴,

“你忘了這裡是哪裡了嗎?在這裡胡言亂語,萬一被別人聽見,又要遭一頓毒打。

我只是想透過救張哥,換取更好的生活,這有錯嗎?”

“安朵,你應該清楚,在這個地方,如果得不到他人的認可,就只能遭受欺凌,難道你受的苦還不夠多嗎?

“現在我因為救了張哥,有了保護你的能力。”

許豐俊說到此處,不斷向安朵投去暗示的目光。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

安朵對許豐俊的性格和為人已有一定的瞭解,

知道他並非那種會助紂為虐之人,

此刻看到許豐俊的表情,她逐漸揣摩出一些端倪。

靜靜地注視著許豐俊,她頻頻點頭,似乎在傳達給許豐俊:她已領悟了他的用心。

適才,許豐俊之所以說出那些話語,背後原因在於張哥派人監視,一名探子正巧在窗外潛伏。

許豐俊擔心安朵遭受攻擊,故刻意講出似是而非的話語,讓人誤以為他與安朵有著某種瓜葛。

直至許豐俊確認窗外的影子消失,估摸著那人已經去向張哥彙報,他才深沉地向安朵解釋道:“但願你能理解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長遠打算。”言罷,許豐俊穩穩坐下。

安朵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先前過於激動,趕忙在他身旁坐下,歉疚地說:“對不起,我一時衝動,對你講了那些話。

雖然明知你和我一樣,並不喜歡滯留此處,

但你這樣做,一旦被張哥察覺,豈不是自尋死路?不如我們一起想辦法逃離此地吧。”

安朵緊緊握住許豐俊的手,滿含憂慮地凝視著他。

“安心吧,我自有安排。

這段時間,你可以在我的隔壁房間暫住。

如今我是張哥的救命恩人,即便他人如何對待我,我只需對他恭敬有加,你在我身邊也能免受許多欺凌,你願意嗎?”許豐俊誠懇地陳述著這一切。

儘管初衷確實是幫助安朵脫離困境,但在安朵心中,許豐俊對她的態度似乎有所不同,甚至忍不住揣測,許豐俊是否對她心存好感。

然而,這樣的問題,安朵羞於啟齒,只能默默點頭,同意搬到許豐俊那裡居住。

隨後的日子裡,許豐俊的生活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電話聯絡轉為實地檢查手下工作。

每當遇到不服管教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教訓,將那種藉助權勢的行為表現得淋漓盡致。

因此,在私下裡,不少人都在咒罵許豐俊。

“我還曾認為許豐俊是個好人,有時還會幫我們一把,沒想到他救了張哥,得到提拔後,也開始耀武揚威,像張哥那樣對我們動手,真是個畜生。”

“得了,你少說兩句,萬一被別人聽見再去向許豐俊告狀,到時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我怕他不成?!”

正在此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猛地踢開,屋內的人頓時嚇得一驚。

當看到許豐俊立在門口,滿臉冷峻地瞪著他們時,他們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懼意,反而眼中流露出一絲嘲諷。

剛才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許豐俊都聽得一字不漏。

“怎麼?還想和我們清算嗎?”有人不服,憤然起身。

許豐俊冷笑一聲,徑直走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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