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極易暴露他們的行蹤(1 / 1)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一拳揮向那人的面龐。
大家頗感意外,沒想到許豐俊竟真的動手,要知道,他剛來時與這個人關係尚可,二人時常玩笑說若能逃離此地,定要共飲暢談。
而今許豐俊性情大變,真到了動手的地步,卻毫不留情。
其餘人見狀都不敢再言語,只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許豐俊。
捱打的人捂著臉頰,望著許豐俊的眼神漸漸蒙上一層失落。
原本以為許豐俊會念及舊情,或許還能規勸一二,現在看來,他已經徹底變了個人,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許豐俊。
“我勸你們說話小心些,否則我的拳頭可不分輕重。”許豐俊摩挲著手,目光落在剛剛擊打的地方。
“別人怕你,但我可不怕,你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我要是能逃出去,等報警的時候,一定讓你不得安寧……”這個人殊不知,門外正有人等待。
許豐俊之所以踢門進來,實則是由於張哥的暗示。
如若許豐俊不這麼做,恐怕會引起張哥的猜疑。
而他剛才所說的話,卻被張哥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許豐俊感受到張哥眼神中的變化,倘若此刻讓張哥進來,此人必定性命不保。
在這兒企圖逃跑的人,無一例外都沒有好下場。
許豐俊毫不猶豫,再次衝上前去,又給他一拳,並以極為嚴厲的語氣警告他:
“我也告訴你,別妄想逃脫,這裡的防守嚴密,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小心到時候摔斷腿只是小事,丟了性命才是大事。”許豐俊邊說邊指著他的心臟部位,示意他若是繼續胡鬧,將會丟掉這條命。
然而,對方並未領情,反認為許豐俊是在狐假虎威。
“你放屁,我會怕你?有種就殺了我!”話音未落,站在門外的張哥便下令讓人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許豐俊心中一緊,難道張哥真要對他們狠下殺手?縱然許豐俊在此演戲,但他們當初確實對自己頗為友善,許豐俊實在不忍心看他們就此遭殃。
張哥一現身,許豐俊立刻走到他身邊,假意為難地開口:“張哥,怎勞您親自出馬?這裡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許豐俊明白,張哥一旦動手,手段必然狠辣。
此刻只能竭力說服張哥,至少要保住他們的生命。
張哥現身後,他們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言語。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好推辭。”張哥從身後抽出一根電棍,顯然就是要讓許豐俊親自動手。
許豐俊略顯愕然,然後看向剛才與他頂撞的那人。
此刻,他已被恐懼籠罩,他萬萬沒想到張哥竟然一直守在門外。
“怎麼?你現在下不去手了?別忘了,他剛才是怎麼詆譭你的?”張哥挑眉,如果許豐俊此刻不動手,他就要親自處置那個人。
許豐俊無奈,只能接過了手中的電棍,緩緩走向那人。
“我早說過,別與張哥作對,也別想著逃跑。”
“可你偏不聽,那現在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們動手。”許豐俊緊閉雙眼,咬牙切齒。
當棍棒狠勁地擊中那人腿部時,他痛苦地大叫一聲。
早前,許豐俊也毫不留情地下了重手,硬生生將他的半條腿打折。
儘管心中不願如此,但他明白,若非如此,恐怕自己的生命就將難保。
對於這一結果,張哥表示了默許,並未進一步宣洩怒火。
“走吧,我相信從此以後,這些人不會再輕易招惹你,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人。”就在張哥即將轉身離開之際,他突然回首,目光逐一掃過那些人臉龐,嘴角勾勒出一抹陰險的笑意,“還有一件事……你們應該知道,這個地方,你們是無法逃脫的。”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徹底熄滅了所有人的心中之火。
隨後,許豐俊跟隨張哥離去,然而心頭始終牽掛那位受傷的人。
慶幸的是,張哥並未再對他步步緊逼,而是轉至他處巡查,許豐俊便趁機返回了自己的獨立居室。
安朵正在屋裡,剛剛熬製好一鍋湯。
“怎麼了?這麼匆忙,發生了什麼事嗎?”安朵滿臉關切地詢問。
許豐俊大致敘述了剛才發生的情況,其實內心並不願意動武,只是目前張哥尚未完全信任他,所以才會時刻監視,否則就不會有剛才那一幕。
許豐俊迅速從抽屜取出自己的藥物,“你替我送去吧,若是現在我去,他們只會以為我在惺惺作態。”
許豐俊說著,不禁輕嘆一聲,顯得頗為無奈。
安朵看在眼裡,雖心中明白,卻沒有揭穿他,只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並不想這麼做,但如果不是你,他恐怕已經沒命了,所以你應該感到欣慰,而非自責。”安朵深知,若是為了對付這些人卻連累其他無辜同伴,許豐俊內心定然難以承受。
“沒事的,你去吧。”許豐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彷彿並無掛礙。
待安朵離開後,許豐俊憤然一拳砸在桌面上……
此刻,安朵來到了那些人居住的地方,耳畔傳來陣陣哀嚎聲,令她心中一陣抽搐。
她敲了敲門,有人過來開門,認出是安朵後,臉色並不好看。
“你來做什麼?如果我沒記錯,你跟許豐俊是一夥的……”他瞪了安朵一眼,試圖將她趕出門外。
“我是來幫助你們,給你們送藥。”安朵將藥遞給他,“不論你們怎麼看待,治病救人最重要。”
聽罷,那人只瞥了安朵一眼,並沒有拒絕那包藥。
安朵本還想多說幾句,但考慮到許豐俊當前的處境,便不再多言,留下藥物後,便離開了那裡。
其餘人面面相覷,未曾料到,在許豐俊出手傷人之後,竟還會送來藥品,而且這藥顯然不是用來折磨他們的。
難道許豐俊真的是出於好心?
“是不是有種可能,許豐俊並非我們想象中的那樣……”先前接過藥的那人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然而,被許豐俊打斷腿的另一個人,根本不相信許豐俊會有這般好心,此刻聽到有人替許豐俊說話,更是氣得幾乎昏厥過去。
“胡扯!難道就憑這點藥,就能讓我們對那種人改觀嗎?”他連連質問,使得其他人不敢再發言。
不過,他們也明白,目前的困境確實是因為許豐俊下手太重。
儘管如此,許豐俊送來的藥還是被用了,畢竟要想保住那條命,必須儘快治療傷勢。
另一邊,安朵回到住所,看見許豐俊獨自坐在屋內。
她走過去,將之前熬好的雞湯盛了一碗,然後捧著碗默默走到他面前。
“要不喝點東西吧,這湯我燉了很久呢。”安朵微笑著說。
“好。”許豐俊沒有推辭,接過了手中的碗。
剛嚐了一口雞湯,便禁不住讚歎起來。
“味道真好,看來你的廚藝都可以開店了。”許豐俊的讚美讓安朵瞬時閃過一絲失落,這讓許豐俊感到不解。
“怎麼了?”許豐俊緊張地追問。
“其實,在我被綁架之前,我爸媽就是開餐館的。”安朵的聲音漸漸帶上了感傷,淚水也開始滑落,“後來因為我叔叔賭博欠下鉅債,再加上我弟弟的事,他們竟然決定把我賣掉。
我記得在我弟弟還未出生時,媽媽常常帶著我一起做各種美食。”
聽著安朵的訴說,許豐俊驚訝於她的悲慘經歷。
正當他打算安慰幾句時,安朵卻破涕為笑。
“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既然他們選擇賣掉我,那就說明他們心裡沒有我,那我也就沒必要再為這樣的事傷心。
放心吧,我還沒有那麼傻,如果真能逃出去,我想自己開一家餐館,到時候,你一定要成為我的第一位顧客。”安朵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緊緊地注視著許豐俊。
此時此刻,許豐俊才意識到安朵對自己所抱有的情感。
在這個環境中,突然出現一個關心自己的人,自然容易產生依賴。
然而,在許豐俊心中,早已有了別人,而且在性取向上……
許豐俊欲言又止,原本想跟安朵解釋清楚,卻又害怕說得太多會讓安朵失去希望。
最後,他選擇了沉默,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安朵。
“會的,一定會的。”許豐俊微微一笑,繼續喝著手中的熱雞湯。
安朵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張哥的手下後,低聲問道:
“可是這個地方防守嚴密,我們究竟要怎麼逃出去呢?”
許豐俊沉思片刻,將碗中的雞湯一飲而盡,“再過幾天就要採購物資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說服張哥帶我出去,這樣我可以趁機向附近警方透露訊息,並熟悉一下週邊地形,總會找到機會的。”許豐俊壓低聲音,生怕被人偷聽。
安朵聽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堅信許豐俊一定能成功,對他充滿信心。
日暮降臨。
這裡的天色迅速黯淡,氣溫也開始明顯下降。
大家晚上仍蓋著夏季輕薄的被褥。
這恰好給許豐俊提供了一個理由,他決定去找張哥商量。
在前往張哥住所的路上,許豐俊已預先構思好了言辭。
抵達張哥居住之處,那是一個極為寬綽的居室。
其住所竟擁有兩層格局,在這個小小村落中顯得頗為氣派非凡。
即便是客廳面積,也遠超尋常人家的臥室大小。
更配有獨立衛浴設施,甚至常有女子慕名而來,意欲藉此機會接近張哥,尋求生活上的好處。
然而,當張哥看見許豐俊深夜來訪,不禁感到驚訝。
“你怎麼來了?這夜晚挺冷的,不覺得冷嗎?”張哥推開身邊的女子,趿上鞋子,起身迎接許豐俊。
同時用手輕輕拍了拍許豐俊的肩頭,示意他人暫且退下。
“張哥,我覺得天氣冷了,不如為大家購置些厚實的棉被如何?”
“若大家都因寒冷而感冒,影響到整體休息,豈不是拖慢了那位老大的工作程序?”
提及這位未曾謀面的老大,許豐俊至今尚未與其相見。
所有事務均由張哥一手排程,他獨自管理著整個村莊,麾下擁有多名小弟。
然而,那位背後主使人始終未曾露面。
許豐俊所做的一切,旨在消除張哥對他的疑慮,以便將來引薦他去見老大。
只可惜此刻時機尚早,還需耐心等待最佳時機到來,方能一舉剷除這股勢力。
“你的考慮倒是有道理,不過大規模購買棉被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張哥說到此處,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疑惑,望向許豐俊。
“我自有辦法,保證不會讓人起疑。”許豐俊語氣堅決,此舉旨在展示自己的智慧,並希望建立信任,爭取跟隨張哥外出的機會。
自上次許豐俊救了張哥一命後,張哥對他另眼相看。
但他卻鮮少讓許豐俊接手重要任務,畢竟外出採購物資一旦不慎,極易暴露他們的行蹤。
因此,在聽到許豐俊此番言論時,張哥面色微變,細細觀察著他。
“你真能確保萬無一失?”張哥再次追問。
“絕對沒問題。”許豐俊再次肯定地點點頭。
於是,張哥不再多言,遞給他一張清單。
“清單上的物品你自行採購,但其中列出的必需品務必購齊。”
接過清單,許豐俊滿臉欣喜地離開了張哥的客廳。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名小弟悄然走出暗處。
“張哥,咱們真能相信他嗎?”小弟問道。
張哥坐回沙發,點燃一支菸,微微一笑:“這幾天你派人暗中監視他,千萬不能讓他察覺。”
顯然,張哥對許豐俊的信任並未完全建立,仍在暗中試探。
許豐俊對此並非全然不知,他同樣密切關注著張哥對自己的態度。
回去之後,他首先審視了清單上的內容,心頭不禁一沉。
張哥要求採購的物品,大多是為了詐騙團伙成員享用,只有極少數是分配給那些受騙至此的無辜人士。
若非此次許豐俊主動提議為工人們買棉被,恐怕直到寒冬來臨,這些人也不會得到任何保暖用品。
這意味著,他們根本無視那些被騙者的生存狀況。
許豐俊握緊了拳頭,決心一定要成功,徹底瓦解這個犯罪團伙。
次日清晨,許豐俊手持張哥給予的通行證,走出工廠。
邁出幾步後,他回頭瞥見兩名門衛正緊緊盯著他。
許豐俊對他們微笑致意,不多做解釋,徑直拿著清單前去採購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