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必須摸清老大的底細(1 / 1)
據老警官所述,小山村中已安排了一位接應者配合他行動。
儘管老警官未透露接應者的身份,但他詳細描述了對方特徵,並告知了接頭時所需的暗號。
許豐俊並未急於尋找接應者,而是先按照清單購買所需物資。
山村中有一家大型超市,幾乎全村人都在此購物。
許豐俊走進超市,發現了幾位熟悉的面孔——他們是廠裡的同事。
這不禁令許豐俊猜測,這家超市是否與張哥有關聯,甚至可能是張哥參股經營。
倘若如此,那麼這個看似平靜的山村便隱藏著諸多秘密。
許豐俊邊選購商品,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老沈,江城那件案子至少能賺個六位數的提成,還能在那裡享受陽光沙灘和美女,為什麼放著這樣的美差不做,偏要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呢?”
“我自有我的打算,這樁事若做成,收益絕不止六位數那麼簡單。”
許豐俊心中一震,這聲音分明是沈從文,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案子?你再這麼神神秘秘的,我可要生氣了。”
“幾天前我得到了一則訊息,說是警方在此地安插了一名臥底。”沈從文的話讓許豐俊心頭一凜,他不僅好奇沈從文是如何得知這一資訊,同時也擔憂沈從文與紀臨安之間的矛盾可能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你想幫警察的忙?那可是費力不討好的活兒。”
“我可不是幫警察,我是幫他們的對手。
只要將這個訊息賣給這裡的頭目,你知道抓到臥底後他們會給我們多少酬勞嗎?”沈從文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這樣做太冒險了,一旦被警察發現,我們律所就完了。”
“讓他們處理得乾淨些不就行了?我只知道這名臥底是近三個月才來的,而且半年前似乎與北城有關。
我們要慢慢查詢,切勿打草驚蛇。”
許豐俊小心翼翼地留意著沈從文他們的動向,待他們即將離開時,特意繞道從後方離去,以免正面碰上。
現在可以確定,沈從文為了追求利益,竟然在尋找並企圖出賣警察的臥底給張哥他們。
然而許豐俊可以確定的是,沈從文提到的眼線並非是他本人。
首要原因是他抵達此地尚不足三月,其次則是他未曾涉足北城。
既然不是他,那麼沈從文口中所說的那位眼線,極有可能是他的對接人。
此刻,許豐俊內心陡然緊張起來。
他必須趕在沈從文之前找到那位對接人,否則……
正當他付賬之際,手中握著手機,望見收銀臺前站立著一位中年女職員,遂決定暫時放棄與其接頭的想法。
老警官曾透露,對接人是一位蓄鬚男子。
在超市內仔細搜尋一圈未果後,許豐俊決定離開此處,前往村落探查一番。
目前,張哥所需的物資已採購得差不多,僅剩部分大型裝備以及棉被尚未購置。
詢問得知,不遠處便有一家制作棉被的小作坊,村中的棉花被大多源自那裡。
就在許豐俊準備前往之時,忽感身後有兩位舉止可疑之人。
二人剛剛走出超市,即刻向他投來目光,短暫對視後又迅速轉移視線。
直覺告訴他,這兩人認出了他,並且正在尾隨他。
許豐俊微微一笑,很快辨識出他們是廠裡的人,而派遣他們跟蹤自己的,無疑是張哥無疑。
顯然,張哥並未完全信任他,仍保持著高度警惕。
許豐俊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不動聲色地離去。
步行約十分鐘,他找到了那家棉被工坊店。
店主自店內迎出:“年輕人,你想做什麼活計?”
“老闆,我想要訂製二十多床棉被,你們這裡能做嗎?”
“這麼多?你是來自村裡的工廠吧?”面對如此大額的訂單,店主熱情地邀請許豐俊坐下詳談。
許豐俊應道:“沒錯,最近天冷了,我們老闆讓我給工人們添置些厚實的被子,免得晚上受涼。”
“好的,我這就給你拿價目表,小夥子你稍等片刻。”店主說著回到店內。
許豐俊獨自坐著感到些許尷尬,於是起身四下走動。
他注意到店後有一個小院,一名男子正在院中彈棉花,這讓許豐俊略顯緊張地走上前去。
“大哥,您這鬍子有多久沒颳了?看上去有點凌亂啊。”
那男子亦是一愣,隨後答道:“也就三天吧。”
許豐俊聽聞此言,心頭一塊石頭落地,終於找到了對接人。
“您好,我是許豐俊。”
對方伸出手與他相握:“我是王家營。”
許豐俊環顧四周,確認老闆還未返回,跟蹤他的那幾人也暫未來到,於是他加快語速道:“接下來幾天,若有人問你是否去過北城,你務必堅稱從未踏足,並且切勿洩露你近幾個月才來村裡的事實,明白嗎?”
王家營邊忙碌著手中的活計,邊回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有個叫沈從文的發現了眼線的事,但他掌握的資訊有限,現正試圖找出你並出賣你給犯罪團伙。”
王家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他點頭答應:“好,我記住了。”
許豐俊取下自己的耳釘,遞給了王家營。
王家營則不動聲色地從圍裙口袋中取出一枚相同的耳釘交換,其中裝有微型攝像機,由於無法匯出資料,老警官指示許豐俊直接更換攝像機。
這樣既能確保許豐俊此前錄製的證據安全送達警方手中,同時解決了攝像機續航的問題。
當許豐俊戴上新耳釘時,老闆剛好回來。
“小夥子,你怎麼走到這邊來了?我們店裡的棉花全都是手工彈制的,做成被子可暖和了,你就儘管放心好了。”
許豐俊笑著回應:“看出來了,老闆,那我們商量一下價格吧。”
成功與對接人接洽後,許豐俊彷彿卸下了一副重擔,接下來的採購任務變得輕鬆許多。
為了防止在村裡與沈從文等人碰面,許豐俊在完成採購後立即返回工廠。
而跟蹤他的那幾人也回到了張哥處彙報情況。
“怎麼樣?”張哥一邊撥弄著手中的佛珠,一邊問道。
“張哥,沒什麼異常情況。”對方回覆。
張哥滿意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王家營帶著耳釘前往警局,他是紀臨安引薦給警方的,兩人關係頗佳。
王家營將沈從文的事情告知紀臨安後,紀臨安得知詳情後恨得咬牙切齒。
簡歡在一旁目睹這一切,臉色也顯得格外嚴肅。
沈從文此舉,輕則視為逐利之舉,重則可視為圖財害命。
在警局告別後,紀臨安駕車帶著簡歡徑直來到沈從文那裡。
此時沈從文剛處理完一個小案件,送走了客戶。
紀臨安直接闖入沈從文的律師事務所,毫不客氣地拽住其衣領,將其拖進了會議室。
“紀臨安,你發什麼神經!”沈從文一路踉蹌,幾次險些跌倒。
進入會議室後,紀臨安一拳打在沈從文的臉上。
“你可以為了高昂的訴訟費替犯罪分子辯護,旁人對此雖有微詞卻也無可奈何。”紀臨安邊說邊動手,使得沈從文毫無還手之機。
“紀臨安,你信不信我可以控告你故意傷害!”沈從文憤怒至極。
“儘管去告,我也隨時可以向警方舉報你。”紀臨安冷笑一聲,微微喘息。
“關於你在何處獲得警察線人的情報,我不關心。
但從今天起,你最好別再插手此事。
一旦警方在那裡的佈線眼線出現問題,我將立刻舉報你,是涉嫌故意洩露還是成為犯罪團伙的共犯,悉聽尊便。”
沈從文面色鐵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想狡辯?你前幾天是不是去了市郊山區?不必你承認,檢視監控就能查明真相。”
“我只是去公幹。”沈從文反駁。
“你真實的目的,你自己心知肚明,我手中掌握的證據足以令你身敗名裂。
沈從文,從今往後,你最好每日祈求那個警察線人安然無恙,否則我必將第一個找你清算這筆賬。”紀臨安冷酷威脅,隨後離開了現場。
簡歡在外等候著他,見到紀臨安安然無恙才舒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要受傷了呢。”
憂慮過度了,你家那位戰鬥力可不是蓋的,沈從文在他面前就是戰鬥力渣渣而已。”
簡歡只好無奈地應承:“好好好,知道了。”
經過採購棉被這一關的考驗後,許豐俊在張哥心中的信任度明顯有所提升。
張哥不再只讓他在廠裡做假賬或接電話,而是親自帶他走出了小山村。
“張哥,我們要去哪裡啊?”離開熟悉的環境,許豐俊心中有些忐忑,生怕遇見熟人。
張哥淡然一笑:“去酒吧,帶你見識見識。”
待抵達目的地後,許豐俊才放下心來。
京城地域廣大,分為多個區域,張哥帶他來的東區是他鮮少涉足的地方。
酒吧內燈光迷離,舞池中不乏衣著時尚的年輕人搖曳生姿,有些人隨著音樂舞動,近乎瘋狂,彷彿沉醉於某種強烈的刺激之中。
張哥帶領許豐俊及幾位手下徑直走向VIP卡座,服務員立即上前,畢恭畢敬地遞上選單。
顯然,張哥是這裡的常客。
點了數瓶酒後,許豐俊頗為機靈地替張哥斟滿杯子,隨後恭敬地奉上。
“張哥。”
不久許豐俊便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一位頭髮凌亂的女子衝到他們面前,跪倒在張哥腳下。
“哥,求你了,再給我一些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快要被折磨死了……”
面對這樣的場景,張哥卻依然談笑風生,似乎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他對著許豐俊解釋道:“來這裡的人,有的是來消費享受的,也有的是妄圖不勞而獲的。
世上哪有那麼多便宜可佔,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想獲取好東西,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句話雖然是對許豐俊說的,但他明白,張哥實際是說給那位女子聽的。
女子見狀妥協,哀求道:“我答應你,我去賣,只求你能給我那個,否則我真會被毒癮折磨死。”
張哥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手下帶她去簽字並適量給予毒品,讓她保持清醒即可。
許豐俊則趁機裝作撓癢,悄悄用手機拍攝下這一幕。
他愕然發現,原來張哥不僅從事詐騙活動,還涉足販毒生意。
“張哥,這家酒吧也是你的產業嗎?”許豐俊忍不住發問。
“這麼大的場子,我可沒能力接手。”
“不過看這裡的人對你都很恭敬,張哥,你可別跟我保密哦。”許豐俊巧妙地恭維著。
張哥聞言,臉色微變,略帶不滿地瞥了許豐俊一眼:“不該問的事情就別問。”
許豐俊深知,現階段不宜過多追問此類問題,以免引起張哥的疑心。
然而要想徹底剷除這個團伙,必須摸清老大的底細。
於是他試探性地笑道:“跟著張哥您這麼久,我連咱們老大的身份都不知道呢。
老大是不是特別威猛?對我們這些兄弟怎麼樣啊?我還在想,要是有幸見到老大,不知能不能討點好處……”
張哥見他如此表現,便放鬆了警惕,拍拍許豐俊的頭,語重心長地說:“有野心是好事,但老大的事還是別多問。
我在這一行混了大半年,得到上面的認可後,老大才讓我負責這一片區域。
不過平時要想見到老大並不容易,你現在只需踏踏實實做事,遲早會有機會見到他。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旦見到老大,切勿忘乎所以,別提出太多要求,我會幫你美言幾句,其他的就得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張哥樂意助許豐俊一臂之力,畢竟這次採購任務的成功離不開他。
加之許豐俊外出行動期間並未引起他人懷疑,行事規矩,正是張哥欣賞的性格。
他認為這樣的人定能得到老大的青睞。
許豐俊聽罷,表面上表現出極為欣喜的樣子:“那我先謝過張哥了,若你真能在老大面前替我說好話,我一定在張哥這裡努力工作。”
此時,在張哥眼中,許豐俊不過是一個深陷鉅額債務、急需大量金錢填補窟窿的人。
因此,對於許豐俊的一些言行,張哥並無太多疑慮。
二人談論完畢,張哥便讓許豐俊先行離開。
待許豐俊走後,另有一人從暗處走出,詢問張哥:“你就這麼相信許豐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