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計功獲釋(1 / 1)
三百餘前鋒矢回返朔陽郡城,前鋒矢驗過軍令進入人頭攢動的大營中。
還未等眾人歸營,一名傳令兵就將眾人攔下。
“七百二十一號鋒堡蕭章何在,奉郭將軍令,召爾立即前往軍帳!”,傳令士卒勒停座下戰馬,朝著眾人道。
蕭章出列,“七百二十一號鋒堡蕭章領命!”
張進等人有些擔心,蕭章拋去一個寬慰的眼神,立即上馬,隨著傳令兵前往軍帳。
大營之內軍帳林立,縱橫延綿,軍陣森嚴。
一路穿過多道卡哨,兩人在帳前下馬,蕭章在帳外等候,傳令兵進帳稟報。
“蕭章,將軍傳你進帳!”
蕭章穿過侍衛軍卒,踏進軍帳。
一進帳內,大帳之內鐵血之氣盈沸,郡守坐於上處,一旁落座的乃是文士軍司馬劉元佐,長治先生,然後就看見那幾個道士也在帳內,蕭章心中就有了幾分猜測。
“七百二十一號鋒堡前鋒矢蕭章,參見郭將軍!”
上首的郭牧看著下方的前鋒矢,此刻龍於淵,自己怕是流他不住了,心中有些惋惜,“起來吧!”
“蕭章,你自入前鋒矢,屢立戰功,今日令你前來乃是本將想要將你調出前鋒矢另委重任!”
蕭章抬頭看著上首。
一旁的軍司馬長治先生微笑的看著蕭章的反應,對蕭章的鎮定自若的表現很滿意,此刻開口:“軍中自古賞罰分明,七百二十一號鋒堡立有大功,人人都會有新的考功與任命!”
蕭章看著上首處的身影,未曾開口,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你屢立大功,立此大功軍中必然要有所封賞,軍中最崇尚強者,依你的才能本事,若是願意不消多久便可成統領一方的大將,來日成就定然遠勝本將!”
“在下願將自身所累功績全部贈與同袍士卒消罪!”
郭牧眼中閃過惋惜,然後看了一眼軍司馬劉元佐,兩者眼神交匯。
“也罷!”
“既如此,劉先生就依照蕭章之意考功吧!”
“多謝將軍!”
“軍中考功不日便會下發,你下去吧!”
蕭章退出軍帳,向著鋒堡軍帳而去,一邊則在思索方才簡短的對話,自己的初衷便是將同袍罪身消免,但是方才那風道人一直在側不言,這當中要是沒有他一點什麼事,蕭章決計不信。
大帳之內,郡守郭牧看著下方的風道人:““風部首,如此郎才美玉,本將這可是心頭割肉啊!”
風道人看著郭牧一臉心痛的樣子,微笑點頭,“如此便多謝了!”
“哈哈,觀天台風部首開言,本將豈能不尊,只是這心中難免不捨啊!”
蕭章一路回了軍帳,一什的兄弟看到蕭章回來,心也放下不少,蕭章簡單的將所為何事講解了一下,並未將解自己不要功績之事,眾人忍不住興奮。
果然,第二日就有傳令兵前來軍帳前,宣讀功曹考功,前鋒矢一眾站立帳前聽令。
軍中功曹站立前方,看著面前的三百餘前鋒矢士卒:“黃考成詔,立而成書,奉制名曰:第四十八衛,朔陽衛下轄第七百二十一號鋒堡罪卒,獲罪守土,非大功不赦,設九罪之罰,今戰立有大功,功曹考功,上書京都軍機閣,評功論勳,可依功褪去罪身獲封!”
張進等人低首聽命,身軀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上方功曹依舊頌念軍令:“七百二十一號鋒堡前鋒矢鋒長王梟,太和三十六年秋觸犯律令獲罪三千,罰入前鋒矢罪卒,後立有戰功,升任鋒長,至太和五十八年共計累計功勳三千八百功,特免去其罪身!”
“七百二十一號鋒堡前鋒矢伍長羅勇,太和四十八年夏觸犯律令獲罪兩千二百,罰入前鋒矢罪卒,後立有戰功,升人伍長,至太和五十八年共計累計功勳兩千三百功,特免去其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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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一號鋒堡前鋒矢什長張進,其祖張冕景泰元年春獲罪觸犯律令,獲罪八千六百,後罰入前鋒矢罪卒,後立有戰功,升任什長,至太和五十八年共計九千功,特免去其罪身!”
“七百二十一號鋒堡前鋒矢士卒劉一重,太和四十年夏觸犯律令獲罪一千一百,罰入前鋒矢罪卒,至太和五十八年共計累計功勳一千二百功,特免去其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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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戰功評定而下,聽宣的前鋒矢士卒神情激動,王梟低垂的頭顱上滿是花白髮絲,二十二年生死不計的前鋒矢生涯,此刻髮絲花白,沒想到自己還有消去罪責的一天。
也不知家鄉的故人還有幾人,還記得自己嗎?
一道道誦讀下去,三百餘前鋒矢罪責消除。
“今罪責消免,望遵行不怠,爾等可依淵朝律令,消罪後可論功入官府職司入職效命,也可回返家鄉!召令於太和五十八年!”
宣讀的功曹合起詔令:“自此刻起爾等皆是無罪清白之聲,且可憑入前鋒矢之日期與戰功選入官府職司,明日上報軍中功曹記錄!”
宣讀完詔令之後,功曹離開,眾人起身相互對視,激盪的情緒在胸腔內激盪,也不知是誰最先呼喊出聲,最後所有的人都圍成一團瘋狂的呼喊大叫,發洩著激動的心情!
蕭章站在後面,看著眾人瘋狂的呼喊跳躍,相互擁抱,眼中淚珠灑落,此刻一個個鐵血般的漢子開心的像是一個個孩子。
一個士卒吶吶細語,道最後的高聲呼喊痛苦:“我能回家了,我能清清白白的回家了,我家中的孩子該八歲了,我可以回家去見我的父母妻兒了!”
眾人聲淚俱下,笑容伴隨著痛苦,前鋒矢是一座囚牢,一進前鋒矢,就是踏入了鬼門關,每年的廝殺爭鬥,前鋒矢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遇赦不赦,唯有累計功勳平罪獲釋一途,但前鋒矢的功乃是其他軍隊的雙倍來計,生死之間累計功勳又是何等的難。
軍中巡視的隊伍奔向前鋒矢營帳,將歡呼的眾人圍坐一團,原本以為是譁變前來鎮壓的軍候放下心來,前鋒矢中雖然都是罪人,但只要入了前鋒矢就都是讓人尊敬的,前鋒為矢乃是用生命累計而成的,此刻獲釋情緒振奮也情有可原。
“軍中不得喧譁,念你等情有可原,此次不發,倘若再犯,軍規處置!”
軍候帶軍撤走,“謝軍候!”,眾人連忙一禮。
鋒長王梟上前:“此刻起我等都是無罪之身,依照律法,諸位也可以憑藉這些年來的出生入死功績在官府職司之中任一職位,養家餬口足以,自此父母妻兒不在為我等罪身蒙羞,當以我等為榮!”
看著面前低聲抽泣的眾人,王梟眼中淚水遮蓋:“我們因罪入了前鋒矢,本就算是半個死人,今日獲釋,但是有太多的兄弟留在了這裡,為國守土,前鋒為矢,前鋒者,每戰必前!”
“前鋒為矢,死戰,死戰,以我血肉,鑄我邊關,為靈亦不還~,這些兄弟都曾是你我的袍澤兄弟,我們可以生死與共的兄弟,他們中有很多的人都是為你我擋過刀兵,換回了你我的命!”
“我們出了這座血肉磨盤,而他們永遠的留在了這裡,留在這裡守衛著這片土地!”
“兄弟們,莫忘,莫忘!”
“永不敢忘!”,眾人低首齊聲回應。
“諸位也許疑惑,我等罪責深重,為何功績如此高,可以獲釋,那是蕭章將自己立下的大功分給了我們,這恩當牢記於心,不可忘記!”,王梟手指著站在後排的蕭章。
眾人回過頭來看著蕭章,而後齊齊拜下,“大恩牢記於心,不敢忘卻!”
蕭章連忙上前扶起眾人。
“要不是前鋒矢,也許也不會有我的命在,我這還欠著前鋒矢的命吶!”,蕭章連連打斷眾人。
眾人立刻鬨笑一團,當初蕭章被綁回前鋒矢的事後來可是整個鋒堡都知道了。
“把你們藏著的肉都給我拿出來,今晚大鍋煮肉,一起吃一頓!”
“好!”,眾人齊聲響應,前鋒矢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也是整個軍隊裡最野蠻兇殘的地方,如果說其他軍隊靠的是軍制嚴明而勝,那前鋒矢靠的就是悍不畏死生存,每一個前鋒矢都是一頭獨狼,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活下來。
所以前鋒矢的生存之道,所以前鋒矢也與所有軍隊不同,他們看似鬆散,但更堅韌,更兇狠,更出乎意料。
眾人沉浸在喜悅之中,一個傳令兵上前,將蕭章喚出營地,帶向一處營帳,然後交代蕭章可以直接進去,蕭章撩起帳簾進內,就看見風道人正坐在其中。
“見過道長,道長喚我?”
“怎麼,不該先感謝感謝我嗎?”
“原來果然有道長出力,蕭章謝過道長!”,蕭章對著風道人一禮。
風道人連連擺手,“好了好了,快坐,就不要客氣了,你小子壓根就不是個客氣人!”
被揭穿的蕭章也不難堪,而是順勢坐下:“道長啊,你到底是什麼人,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