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鋒老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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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姓風,師自太清道太淵峰,當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乃是觀天台三十六部風部部首!”

“所以道長想要為何?”

“呵呵,在老道面前你就不要滑頭了!”

“修行不只是要根器資質,還要有深厚的福源,清風道人說的也不錯,修行之路若無師門庇護往往會過早夭折,但也不可缺少大智大勇!”

“道長想我拜入太清道?”

風道人看著蕭章,淡金色的面容微微揚起,雙目之中泛起回憶,聲音悠長:“我本來是想要你拜我為師的,但是你自入前鋒矢不過短短時間就能有如此修為,你的資質太好了!所以我改了主意!”

“道長想如何?”

“這世間疆域縱橫,淵朝立國八百載,享有三十六州之地,疆域寬廣,這個世界很大!”

看著坐在一旁垂耳恭聽的蕭章,風道人繼續道。

“淵朝享有這諾大的地域,定鼎天下,靠的不是萬萬大軍士卒,靠的是這天下間的宗門與家族!”

“千年之傳可成家族,萬年相繼才為宗門!”

“眼前草原蒙君可汗敢犯淵朝,背後依仗的絕不是那百萬的軍陣,靠的是藏身在後的勢力!”

“草原三寺?”

“不,三寺還不夠蒙君的黃金王帳忍耐數百年今朝起兵!”

“他的背後還藏著一些人,這些人才是讓他有勇氣膽敢一戰!”

“這些還不是你該知道的,自有觀天台處理,你只需要知道,這天下的興旺沉浮有時不是掌握在誰的手裡,而是掌握在極少數人的手中!”

“是太清道這樣的勢力手中嗎?”

“呵呵,也是,也不是!”

看著蕭章疑惑的神情,“真正的修行者是不會貪戀這人間富貴的,任你王侯將相,富貴榮耀,在真正的修行者面前,與那芸芸眾生又有何異!”

風道人頹然的地下頭,“修行之路太過艱難,一境更比一境難,如果能選擇,這人間權柄不過是一根爛骨頭罷了!”

“老道我薦你入我太清道,不知你意下如何?”

“雖然我瞭解的不多,但是應該還不錯,我自是願意的!”

“那就好,明日就隨清玄一起回去吧!”

“那我的那些袍澤那?”

“他們我自會安排好的,觀天台處理個這些小事情還不在話下,等處理完善之後,我自會傳信與你!”

“多謝風道長!”

“去吧,過了今日你就魚入江河了,珍惜這段時光吧!”

蕭章出了帳門,回了前鋒矢的營帳,一口口大鍋搭在帳中位置,一個個前鋒矢圍在一起,肉食的香氣散發瀰漫,聽著一聲聲的嘻嘻怒罵聲,蕭章覺得無比清切,這些在刀口舔血,生死不知明日的傢伙真的很親切啊!

遠遠的就有人看到了蕭章,朝著蕭章呼喊,走進前一看,果然還是熟悉的配置,一座座大鍋之內一塊塊大塊的肉食在沸騰的鍋中翻滾著,冒著奶白的湯汁。

“小囂張,快來坐!”,前鋒矢計程車卒呼喚著蕭章坐下。

本就是一個鋒堡計程車卒,彼此之間也都熟悉,狗子拉著蕭章坐下,聽著眾人吹牛。

肉塊在鍋內沸騰,散發著一陣陣香味,瀰漫在營地之內。

軍中禁止飲酒,但是前鋒矢的軍規散漫,這裡的都是一些亡命罪徒,所以軍規一向鬆散,每人都會藏著一些酒水,但是都不是什麼好酒,一口劣質的粗糧酒就夠他們樂好久了。

“狗哥,你家是哪裡的,咱們一起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家是那兒的那?”

“以前是罪身,怎麼好意思提起家鄉!”

“提起了,那不是怕給祖宗抹黑嗎,我大名叫苟存志你知道的,幾年前在老家萊州犯了事,一時意氣,當街打死了人命,那家人在縣裡頗有聲望,我也就被重判,罰入了罪卒,進了前鋒矢!”

“如今三年了,也不知道家中的弟弟妹妹如何了!”

“放心吧,你小子現在無罪開釋,待回了家鄉,拿著軍中文書,還可以進入當地官府職司任一職,咱前鋒矢獲釋到了地方官府,有幾個敢惹的!”,一旁計程車卒插話道。

“就是,多少年了,咱前鋒矢罪卒活著出去的少,但是也沒聽說敢惹咱,那個前鋒矢不是響噹噹的好漢子!”

一個個士卒議論著今後的美好生活,曾經無比忌諱的家人家鄉,此刻成為了他們的所有話題,互相打趣。

“鋒長,你想去那?”,蕭章看著頭髮斑白的鋒長。

“我啊,一時還真不知道吶,我半輩子時間都留在這裡了,家裡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在了,突然要回家了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也會先回家裡去看看吧!”

“鋒長,你家是哪裡的?”

“我家啊,我家是在江州,哪裡四季溼潤,風景如畫,多少年了我時常會想起家裡人那軟糯的話語,和咱們這裡相差很大!”

“鋒長,聽說江州青瓦白牆,穀物多產,氣候溫潤,是不是啊!”,一旁計程車卒連忙問詢。

“是啊,是很美,無論是薄霧清晨還是在零零細雨中,都美的像一副畫!”

“鋒長,聽說江州的女子講話軟糯的很,男子聽了骨頭都會軟,是不是啊?”

王梟滄桑的臉上露出笑意,“那是,我們江州的女子性情溫婉,那當然是極美的!”

“鋒長,那你給咱們學兩句江州話嘛!”

“就是就是,還沒聽過江州話吶!”

“好啊,那就給你們學兩句”,王梟滄桑冷冽的面上泛起溫柔的笑容,許是許久未曾這樣微笑,滄桑面容上的微笑有些不協調。

看著鋒長眼中滿是溫柔的回憶,眾人靜聽著。

王梟張口欲言,但是張開的嘴巴里毫無聲息,曾經無比熟悉的話語此刻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口,不斷張大的口中只有劇烈的喘息聲。

“~”,頹然的王梟閉合上大張的嘴巴。

滄桑的面容上佈滿了難言的悲傷,雙眼中淚水橫流。

王梟哽咽著,“生我養我的家鄉,二十餘年一次次午夜夢迴的地方,此刻讓我拔刀殺人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無數次的生死殺戮,那已經成為了我的本能,但我竟然一時間說不出鄉音了!”

眾人都有同感,心上滿是悲傷的情緒。

“罷了,總是好的,我曾經的那些個兄弟,一個個都留在了這裡,二十餘年了,而我還能再次回去故鄉,再喝一口故鄉的水,吃一口故鄉的飯,足以了!”

王梟舉起酒壺,朝著口中大口的灌入一口酒水,漫出的酒水衝去了眼角的淚水。

二十載風霜征戰

多少度生死染血

今朝回首流年月

鄉音陣陣口難言

眾人被鋒長王梟的話語中深深的眷戀之情所感動。

抹去嘴角的酒水,王梟看著蕭章,眼中都是滿意的神色,“如果沒有你小子,我今生如何能再回得去故鄉!”

“該喝上一個!”

蕭章接過鋒長遞來的酒壺,朝著自己的口中灌了幾大口,粗製的酒水辛辣炙熱,但是蕭章依舊感到美味舒爽。

“我們應該會回到家鄉,你小子那,去哪?”

“我啊,去太清道!”

“太清道?”,眾人振奮的看著蕭章,太清道在眾人眼中不只是一座道門,那是多少人求而難入的神聖之地。

羅勇神情振奮,猛然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就該這樣,小囂張這樣的天才,只要不瞎,那還不是搶著要,這下去了太清道,日後肯定了不得!”

“哈哈哈,我羅蠻子這輩子有這樣的兄弟,痛快啊!”

王梟點點頭,“太清道是響徹天下的大宗門,能進太清道的寥寥無幾,這下好了,你小子去了太清道,也就沒幾個敢打你的主意了,這下我也就放心了!”

“哎呀,這下厲害了,我兄弟進太清道了,我看日後誰敢惹二爺我,蕭爺,以後可要罩著小二子呀!”,二子一臉狗腿的蹲在蕭章跟前,狗腿的捧著酒壺,一雙大眼還不斷朝著蕭章大拋媚眼。

蕭章接過二子手裡的酒壺,灌了一口,然後單手捧起二子的下巴,垂涎的看著二子,然後兩人齊齊轉頭乾嘔大吐。

“滾!”,蕭章一腳踢出,二子靈活的奪開。

“哎,蕭爺,咱可不能不念舊情啊!你就將就著忍著點唄!”

“蕭爺實在忍不了!”,蕭章嫌棄的強轉過頭不看二子搔首弄姿的樣子。

“蕭爺,這不還有我們哥兩個吶,我們哥倆來服侍你!”,大頭和狗子掐著嗓子,邁著風騷的步伐來到蕭章身邊,靠在蕭章身上,兩人的手不停的在蕭章身上亂摸。

蕭章看著兩人故意耍寶的樣子,一把將兩人緊緊摟住不讓兩人動彈,“哎呀,爺,你輕點嘛,弄疼人家了!”,兩人被勒住動彈不得,仍舊不忘捏著嗓子嬌滴滴的求饒。

二子也一把撲上來,牢牢的掛在蕭章身上不下來。

蕭章一把鬆開三人,連連下拜求饒,“狗爺,袁爺,二爺,我服了,小蕭我服了,騷還是你們騷!”

三人立刻擺脫了放在嬌柔做作的樣子,一臉嘚瑟的看著求饒的蕭章。

眾人轟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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