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口價30000,現結!(1 / 1)
“一口價,30000,預付兩成,餘款當日結清!”
阿垚回到鋪子,見到安蕊兒正在和絨貓玩捉迷藏的遊戲,安蕊兒蒙上眼睛,絨貓躲進櫃檯裡的鍋碗瓢盆中,安蕊兒一個接一個的掀開,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他也沒和對方囉嗦,直接給出了報價。
30000,2成就是6000,先讓三哥把欠下的醫藥費給還了,別利滾利越欠越多,至於剩下的偷渡和手術費也要在明天定下來,核輻射這病拖不起,拖得越久越麻煩。
“嗯?漲價了啊!”蕊兒的語氣裡帶著意外,但卻聽不出她到底願意不願意,不過事到如今阿垚也不想兜圈子了。
“這屋子不乾淨,5000讓我賣命,恐怕打不住!”
“確實不太乾淨,好久沒人住了,我原本想自己打掃一下來的,你願意幫忙的話那就太好了!勞務費我一定不會少你的,對了,你說賣命是什麼意思啊?不用賣命的啊,哦對了,這是你們的方言嗎?就是打掃的意思吧?你們的方言還真有趣!”安蕊兒笑著說。
“我的意思是說,這房子鬧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鬧鬼?什麼鬼啊?女鬼?男鬼?我不知道啊!怪不得我讓代理律師陪去去看看房子的時候,他嚇得丟下房契一溜煙就跑沒影了!你說這是鬼屋嗎?那太好啦,我還沒見過真的鬼屋呢!我們啥時候出發,好期待啊!”
這妹子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阿垚本來已經打算開啟天窗說亮話了,可這妹子來這麼一出,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了,難道讓他說:“對啊,鬼屋呢!我也好期待啊,所以要加錢!”這完全沒邏輯啊!
或者他說:”對啊!鬼屋,因為太危險,所以要加錢!”人妹子都不怕,你一個大老爺們好意思說你怕怕嗎?
這就好比阿垚都已經掀桌子,抽出砍刀,打算直接幹了,對方卻來了一句帥哥你掀桌子的動作好有型啊,你再掀一次,我幫你錄影呢,這種時候他該怎麼辦?40米大刀都抽出39米了,只能硬生生地塞回刀鞘裡。
正當他憋著口氣說不出話的時候,蘿莉倒是率先開口了:“對了,阿垚小哥哥,你剛說什麼,30000對吧!讓我算算哦!剛才是5000,5000等於200,30000除以5000,等於5……”
“6!”阿垚糾正道。
“對哦,對哦!垚哥哥數學好啊!”
阿垚聽了一頭汗,心道:你這是罵我呢!還是誇我呢!我都20老幾,30除以5,不會算,你當我智障來得嗎?
不過眼前這姑娘怎麼看也有15~6了,30除以5能算成5也算是夠奇葩的,當然不管她小學數學是門衛還是保安教的,她要是往大了算,算出30除以5等於25,阿垚也不攔著她,但算小了就是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小蘿莉還在那裡掰手指,“一二得二,二二得死,二三得發,二四一十二,二五一十八,二六一十二,哦,算出來了,才1200啊,那沒問題啊!30000!OK啦!其實我原來還打算請你吃頓大餐的呢!”
咣,阿垚的腦袋差點嗑在櫃檯上,二四都十二了,二五都十八了,阿垚滿心指望著她算出個二六二十六啥的,怎麼繞來繞去又給繞回去了呢!不僅繞回去了,結果還繞對了,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得了,既然別人算對了,那也沒啥好說的!
可看來這1200,還是抵不上安蕊兒口中的一頓大餐,唉,貧窮啊貧窮,阿垚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窮鬼的命了,對他來說,別說什麼找不到賺錢的法子了,他這是連有錢人的日子長啥樣他都想不到。
接過安蕊兒打給他的240法蒂爾,阿垚覺得手裡沉甸甸的,他長這麼大,見過的錢加起來都沒有今天手裡的多。
嚥了兩口唾沫,他跑到鋪子後面將所有的錢交給了3哥,衛三看著手中的現鈔,呆呆的一言不發,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還是阿垚先開了口:“三哥別傻站著了,快去把藥費給結了吧,順便讓那個劉大夫個盯緊了,好湯好藥伺候著,一定要把大姐照顧好了,明天等我的好訊息吧!”
“這是你賺的錢,要給大姐你自己去給吧!”阿垚知道這筆買賣,三哥說到底還是不同意的,對他而言這些錢是自己用命換來的,所以由他轉交不合適。可在阿垚看來這事真沒必要分什麼你的我的,大姐當初是怎麼照顧自己的,為大姐做些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當初騎士團6個人是怎麼說的,同生共死患難與共,難道是鬧著玩的嗎?這種時候還分什麼你我彼此,是不是太矯情了些?
“什麼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大姐的,大姐的就是我們騎士團的!趕緊的吧!大姐還等著這錢救命呢,我接下來還要陪那個小妞去處理點事,就不去了,替我給大姐問個好!”
他讓三哥把錢轉交給大姐,還有另一個原因,避免尷尬,他這人吧,從小就受不了那些煽情的場面,何必呢!問題解決了,這不應該是是開開心心的事嗎?幹嘛一個個熱淚盈眶,一個個語重心長的樣子,搞得本來沒打算哭的,好像不擠幾滴眼淚出來就好像自己跑錯片場一樣。
知道的這是人有救了,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交代身後事呢,搞這麼生離死別幹啥呢?完全沒必要嘛!
為了避免對方再推脫,阿垚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身後傳來三哥的聲音:“水土,注意安全,不要硬來,保命要緊!”
阿垚聽了這話,撇嘴一笑,心道,還真把我當小孩子了吧。
交付了定金,那就應該開始動工了,其實自從安蕊兒知道了那是棟鬼屋之後,她就開始吵著鬧著讓阿垚快點陪她一起去闖鬼屋,阿垚對這個小祖宗一點辦法也沒有,跟她說危險她也聽不進去,所以也只能由著她鬧騰。
不過他也告訴安蕊兒,因為土族進塔,必須申請臨時通行證,所以今天肯定趕不及了,最早也得明天。如果下午有時間的話,不妨先收拾一下澎湃的憧憬,陪他去吧通行證給辦了,這東西不耗錢但耗時。
市政所離哈維廣場不遠,也處於四座六方塔之間的中心城區,市政所的周圍有水晶防護罩,材料和六方塔外牆玻璃一樣,各個出入口都有重灌機械部隊把守。
或許是並不信任土族居民的關係,市政所所有員工都是良人,每日早晚由裝甲車護送來回市政所和塔樓之間。當然這些所謂良人都是最底層的工薪族,教育程度並不好,服務模式也比較簡單粗暴,阿垚並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不過要入塔,就必須要過他們的一關。
申請的流程比較繁瑣,搜身,領號,填表,體檢,等待叫號,確認身份,面談,核實填寫資訊的真實性,等待稽覈,稽覈完畢領取裝備。
搜身,領號,填表,阿垚駕輕就熟,除了那套機械臂裝置被拆解下來分析了半天,其他都十分順利的透過,當然蜘蛛臂裝置最終也被判定安全歸還了阿垚,至於體檢流程,雖然阿垚手掌殘缺,不過身體的其他方面卻十分健康,甚至比同齡人更加健壯一些,所以也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不過阿垚清楚,如果是現在的大姐,想要透過體檢就是個不可能的任務了,體檢主要檢查的內容有三項,有無攜帶易感染病毒,有無致病性基因缺陷,體內有無其他隱形威脅,前兩項都好說,可是第三項隱性威脅首當其衝的就是輻射危害,自從末日之戰之後,人們對於輻射更是談虎色變,體內輻射超過0.5微西弗就會被六方塔拒之門外,而大姐目前的身體的輻射量達到了5400微西弗,也就是說要透過正規渠道想把她弄進六方塔,必須把她至少切成10800小塊,分批運進去再拼起來才行。
當然其他辦法也不是沒有,輻射測試儀時不時的出些小故障也是在所難免,主要就看你願意花多少錢去秒這個出故障的時機了。
阿垚希望明天之後他能成為有錢去秒這個時機的人,不過對於現在的他既然已經透過了體檢,那麼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市政大廳的正廳陰暗沉靜,除了接待櫃檯中昏黃的燈光阿垚什麼都看不到,他感覺這就像像傳說中被封印的惡魔城堡。
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等到阿垚的號,安蕊兒實在無聊,沒過多久眼睛就成了藍色,動作也變得僵硬呆板,阿垚知道眼睛變色,說明本尊一定是遛彎去了,只留下一個AI控制的空架子在這裡陪著他練呆。既然本尊走了,阿垚也釋放了壓抑已久的好奇心,開始調戲起了那隻小絨貓,畢竟是小愛喜歡的東西,他總是想多瞭解一些。不過那小傢伙貌似有些嫌貧愛富,對著主人十分親暱,對他卻是愛理不睬,在人模身上鑽來鑽去,完全不搭理阿垚的互動。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電子屏上顯示出了阿垚的號碼,阿垚拍拍藍眼睛蕊兒,蕊兒邁著機械的步伐跟他走到了櫃面,櫃面40多米高,阿垚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服務人員,只能透過潛望鏡和對方交流。一開始還算順利,可是到了查驗指紋的時候卻出了問題。
“我說小姐,為什麼必須必須用食指確認身份呢?拇指不行嗎?難道拇指不是我的手指?”阿垚抱怨道。
“這是規定!”潛望鏡裡傳來簡短的回答。
“可我從小就沒有食指,這怎麼辦?我總不能現場給你長一根指頭出來,我又不是章魚,你說對不對!”
“去醫院開證明!”回答依舊簡單。
“大姐,我等了兩個多小時了,難道你還要我從頭再來一次?”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再來一次一來一回今天鐵定就趕不上了,而且這不是關鍵問題,關鍵是和醫院相比,市政所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市政所效率雖然低,可等的時間畢竟也是有限的,可醫院那要等起來可就沒完沒了了,米哈依荒原上,本就醫療資源緊缺,一共才兩所正規醫院,每天從早到晚人滿為患,醫院門口都快成難民營了,不背個帳篷睡袋之類的做好持久戰準備,都不好意思往醫院跑。
連大姐這麼大病都沒敢往正規醫院跑,現在讓阿垚為了個莫名其妙的證明就去醫院耽誤一兩天功夫,這也太不著調了吧!
“這是規定!”接待員的聲音,就像復讀機一樣,甚至語音語調都一樣。
“規定?啥規定啊?您這是不是就有點為難人了!你讓我去醫院開證明,我這手活生生都擱這兒了,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您老還要怎麼證明?”阿垚心裡不服(;`O´)o口氣也顯出一絲執拗。
“保安,有人鬧事!”
沒等阿垚明白他到底說啥了咋就成鬧事的了,他已經被兩個機械警察一邊一個架著,拖出了市政廳。
這特麼就有點尷尬了,本以為就是個流程上的事,結果萬萬沒想到就卡在這麼一個手指上了,正所謂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沒辦法只能醫院走一波了。
好在不幸中的萬幸,沒想到良人陪同看病還有特權,走了快速通道之後,一個小時阿垚就拿到了長期殘障的證明文字,他問醫生這東西有啥用,醫生說主要是防止某些在塔內有前科的人故意切斷手指,想返回六方塔鬧事,所以必須確認他的殘障是什麼時候造成的。
……好吧,這也算說得通吧!既然人有合理的理由,他的心情也算舒暢了不少,可為啥那個接待員不能好好給他說明一下呢,鬧事!這帽子實在扣得有點怨啊!
又是塔民傍身的光環,市政所也不用重新拿號,阿垚最終在對方下班的最後一刻拿到了通行證,由於天色已黑兩人約定了第二天上午11點等在247號塔的入口處。
蕊兒本想更早一些,不過阿垚堅持11點,拜託,明天10點還有小愛的直播,這兩年多的全勤獎,哪能因為這破差事給砸了。再說了,萬一被三哥不幸言中,那或許明天就是最後一次看小愛表演了,怎麼說也得和對方好好道個別才行。
當夜,阿垚早早地就上了床,一來是為明天的30000養精蓄銳,二來夢裡還得給那個奸商好好算算賬,明明說好三次的試用機會,這使了一次就不靈了,這買的到底是宙斯神力還是六脈神劍啊?靈不靈還得博人品的嗎?
可是萬一夢裡忘了這一茬怎麼辦,眾所周知,人只要一入夢,就會失去自我認知,把自己當成夢境中的另一個人,那萬一自己要是夢是做了,卻把給沈老頭討說法這事給忘了該怎麼辦?
於是阿垚想了個法子——強迫記憶法,使自己產生條件反射,簡單來說就是腦子裡不停的唸叨——溫柔鄉,我來了!溫柔鄉,我來了!——這幾個字,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期望入夢後腦子裡還能映出這六個字,只要能想起這幾個字,那麼自然而然就能聯想到找沈三退貨的事。
然而還沒等阿垚得法子起作用,副作用卻先倒了,阿垚躺床板上不停唸叨這幾個字,導致大腦皮層過於興奮,他竟然意外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