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眠中的驚喜（1 / 1）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阿垚雖然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雖然很困，可是腦袋卻是清醒的要命，他知道過不了多久樓下那座情人小旅館又要開始鬼哭狼嚎了，到那時候他就更別想睡了，可是越是著急，越是沒法睡，他翻來覆去的感覺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不自在，左撓撓右撓撓，越撓越興奮，越撓越清醒。
突然手掌上有什麼東西似乎擱著自己了，用手摸摸硬硬的，可是扒又扒不下來。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點了燈，想看看手上到底粘了什麼髒東西，沒想到這一看不要緊，一看之下他一下字就從床上給蹦了起來，他知道這一夜估計是沒法睡了。此刻他的心情不是興奮，也不是激動，完全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他看到自己半截斷掌的尖端竟然出現了一枚灰白色的硬塊，硬塊大約米粒大小，嵌在肉裡摳不出來，感覺就像長在肉裡的一般，這是什麼，骨頭嗎？20多年來，阿垚曾經無數次看過自己的手掌，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手掌上會有外露的骨頭，而且人的生理結構決定了外露的骨頭表面一定會長出肌肉和皮膚，比如你見過斷手斷腳的人，甚至腦袋缺了一半的人，可你幾曾見過骨頭露在外面的活人？
這個灰白色硬塊不痛不癢，阿垚也不記得這幾天受過傷，所以絕不可能是外露的骨骼。人體上的角質還有什麼呢？人又不是牛，不會長出犄角啥的，而且犄角也不會長在手上，所以唯一的可能——這是指甲！
指甲？自己連手指都沒有怎麼就長出指甲了呢？要證明這個推測很容易，阿垚懷著一份期待，一分忐忑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果然在那隻手的相同位置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白點，硬硬的，嵌在肉裡。
那這就沒跑了！絕對就是指甲，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兩隻手同時長出了角質，而且還都是在本來應該長出食指的位置上出現了指甲。
可如果是指甲的話，那麼問題就來了，阿垚不是沒斷奶的小孩子了，活了20多年，小時候不長，為什麼偏偏等到20多了開始長指甲了，這算什麼梗？
阿垚向來堅信凡事皆有因果，手上絕不會無緣無故長出指甲，那麼究竟他種下了什麼樣的因，才得到了這指甲蓋的果呢？
阿垚搜尋記憶，能想到只有昨夜的夢，要說他這幾天來遇到的最為不尋常的事情就是獲得了雷霆異能，而長出指甲是第二件令人不可思議的事，如果是巧合說不通，所以兩者必然有著內在的聯絡。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阿垚心緒豁然開朗，他做出了一個令他激動不已的推論。
法術系英雄也罷，技術系英雄也罷，每一個英雄都會有自己的法寶，而他們透過法寶可以實現自己的能力，比如孫悟空降妖伏魔的金箍棒，三太子騰雲駕霧的風火輪，雷神呼風喚雨的雷神之錘，超人抵禦物理傷害的鋼鐵之軀。
那麼法寶和超能力的關係是什麼呢？是因為擁有了法寶所以才獲得了超能力嗎？這是普通人的想法，但如果我們反過來想呢？如果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理解，因為上天要賦予這些英雄人物拯救世界的能力，所以才讓他們獲得了這些寶物。
所以這種邏輯關係就成了孫悟空需要降妖伏魔保護唐三藏西天取經，所以觀音讓她拿到了金箍棒，因為雷神要消滅海拉和洛基從而拯救阿斯加德，所以奧丁讓他繼承了雷神之錘，甚至為了讓他幹掉滅霸，特意讓小惡魔穿越到瓦納特爾海姆又為他重新打造了一把雷神之錘。
以此類推，是不是說沙贊大大為了讓我能夠更好的駕馭宙斯神力，所以必須讓我長出一根食指，從而更好的控制發射閃電的方向和準星。
我現在只用了一次雷電之力，就長出了一片小小的指甲，那麼接下來我如果用10次，用100次，那麼我的食指是不是就能夠完全長出來了呢？
想到這裡，阿垚幾乎快瘋了，他翻身下地，滿屋子不知所謂地轉悠，他迫不及待就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修道院的娜米嬤嬤，告訴大姐，告訴二哥，告訴三哥，告訴騎士團的所有人，當然還有小愛。
很小的時候，嬤嬤告訴阿垚說透過手術可以給他接上一個和普通人無異的生化手，他清楚記得當時興奮得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知道要做這樣的手術並不是嬤嬤說的那麼容易，首先這是塔裡的技術，土狗沒有進行手術的許可權，另一方面因為人體內生長激素的減少，手術的成功率也會隨著年齡會不斷降低，根據大資料顯示12歲前做手術成功率為80%，但到了20歲成功率就只有40%，而20歲以上，成功率更是會出現雪崩式下跌，21歲一過成功率就只有15%了。
所以在20歲之前阿垚最大的願望就是努力成為塔民，透過手術找回自己的雙手。
但土族要成為塔民談何容易，常規的方法只有兩種，卻是一種比一種困難。
第一種方法是被塔民收養，但手續十分複雜，首先被收養者，必須12歲以下，第二，塔民必須恰好家中有12歲以下的兒童意外死亡，第三，這戶人家必須有賢士以個人名義為你簽署的擔保書。其實前兩個條件還好說，但這第三個條件，卻比登天還難。要知道賢士和普通塔民的區別，就相當於塔民和土狗的區別，甚至更加高不可攀，普通塔民往往一輩子連賢士的面都見不上，更不要說找到有個賢士願意為你作保，很多時候你有錢都塞不進別人的口袋！
第二，成為獻寶祭的佼佼者，獻寶祭三年一屆，勝出者可以獲得塔民的頭銜，每一屆的獻寶祭勝出名額視塔內空缺名額而定，但至多不會超過三人，若沒有名額，則取消當年的獻寶祭，想要進入塔樓則要在等三年。
當然阿垚不是一個因為困難就輕言放棄的人，只要有一線機會他就絕不會放過，所以12歲之前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有一個目標——希望被塔民收養，於是他在每一方面都讓自己做到最好，禮儀，談吐，課業，技能他在同齡人中都是遙遙領先，所以每一次有夫妻來領養的孩子，他的紙面材料都能脫穎而出，然而只要一見面，即便他表現得在怎麼乖巧，再怎麼順從，不用說一句話，別人只要看到他的雙手，就已經被自動勸退了。
在這12年中，它擁有過三次機會，他也期待了三次，幻想了三次，卻又失望了三次。
從憧憬，到失落，到發奮，到憧憬，到再次失落的迴圈往復，他終於走過了人生最初的12個春秋。眼看著收養無望，他再次將希望寄託於難於登天的獻寶祭。
獻寶者沒有年齡限制，身份限制，也不需要報名費，所以但凡是個土族誰都想碰碰運氣，單單一個米哈依荒原參賽的人數往往高達十萬甚至上百萬，但名額最多隻有3個，這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比拼，比被人收養更是難上了百倍。
為了20歲之前那手術40%的希望，阿垚全身心地投身於獻寶祭的準備，後來他發現和那些身懷絕技，天賦異稟的競爭對手比起來，他簡直就不堪一擊，別說拔得頭籌，甚至連參加決選的推薦資格都未曾得到。
阿垚今年20了，再過幾天就21了，已經過了手術的黃金期，也就是說即便能夠移植，成功率也不到20%，經過20年的風雨折磨，現實的殘酷也最終將他的期許擊成了粉末。
人一旦失去了信念，就會變得頹廢，所以如今的他不過是個哈米爾平原上的遊魂，碌碌而活，得過且過，每天遊手好閒，混吃混喝，保證自己不至於餓死便是罷了。即便賺了些小錢，不過幾天也都會被他揮霍在了酒館和賭場之中。
這就是他當下的生活，平淡乏味，不起一絲波瀾，他本以為我會和原上大多數人一樣就這麼碌碌而活混一輩子。
然而白天那一道髮絲粗細的閃電，今夜這一片小小的指甲，打破了他沉寂的生活。
他兒時的夢想再一次被點燃，如果我真的能夠成為一個擁有雙手的正常人，如果我真的能夠成為夢想中的超級英雄，如果我真的能夠出人頭地，如果我真的能夠用自己的能力去改變這個世界，如果我真的能夠找到自己的親身父母……太多的渴望，太多的期待一瞬間湧上心頭，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與夢的距離如此接近，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驚濤駭浪。
不過這個時候阿垚忽然感覺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時為啥要選什麼雷電之力，雷電之力不過用到一根手指，如果擁有一個用到所有手指的技能呢？會不會自己的手指也能多長几根出來呢！
當初那個老沈頭咋說的來著，自己能夠購買的有六種技能，哪六種來著？阿垚努力回憶著，不過畢竟是夢，過去差不多24個小時，記憶已經不太清晰了。怎麼想都想不全，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一件事，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老子這十幾年來收集的史料那是白瞎的啊，記不住沈三說過什麼直接從資料裡查沙讚的資料不就行了。於是他立馬跑到桌邊，一通翻找，終於找齊了沙讚的六項技能。
第一種技能是，所羅門的智慧，這個直接pass就行，智慧靠的是腦子，只聽說有人用腳指頭思考的，沒聽說過用手指頭能想事兒的。
第二種技能是，海格力斯的力量，力量倒是要用到手，不過這個和手指好像並沒有什麼密切的關係，相對手指，手掌手臂可能更加要緊一些。
第三種技能是，阿特拉斯的耐力，耐力和手指好像也不沾邊，除非是把自己當成點鈔員，可米哈依平原上都是窮鬼，想點也沒那麼多錢。
第四種技能就是，宙斯的雷霆之力。
第五種技能是，阿格硫斯的勇氣，物理免疫技能，更用不到手指。
第六種技能石，墨丘利的速度，下半身的功夫，和手指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吧，這麼看來也就雷霆之力和手指有點關係了，難道自己就這麼點背，好不容易攤上個超級英雄，結果還是不怎麼用手解決問題的傢伙。
不對，他想起沈三一開始看到的他的卡片說過的話。他說自己的許可權有點低，目前只有六種技能，既然他已經獲得了購買沙讚的所有技能的許可權，那這個“只”是啥個意思？難道他還能獲得其他技能，也就是說他能夠獲得除了沙贊大師以外其他英雄的技能。
難道我還能在不同的超級英雄之間切換身份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就牛逼得飛起來了吧？假如真是這樣，那我應該選哪個英雄的哪個能力，才能讓自己把手指長全呢。
蝙蝠俠，飛鏢，那最多也就三個手指就夠了。
鷹眼，綠箭，射箭啥的好像也可以只用三個手指完成。
死侍，鋼鐵俠，美隊，鋼骨，超人，海王，好像還真沒什麼英雄的技能，需要用到無名指和小指的。
忽然他想到一個人——滅霸，滅霸的超級技能是打響指，小指頭暫且不論，至少無名指是必須的，不然打不響，而且他還有個無限手套，沒有小指就無法發揮手套上時間原石的力量。所以擁有滅霸的力量，必須用到全部五根手指。
可是滅霸算英雄嗎？他可似個反派啊？反派英雄算英雄嗎，溫柔鄉的中藥鋪子裡有他的一席之地嗎？這事還得問問沈三爺才行。
阿垚突然覺得沈三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需要向他諮詢的事情太多了，而且這每一件都是關係著他未來命運的頭等大事：
比如，為什麼他的超能力用一次就不靈了，為什麼連那個狒狒打出來的閃電都能擊碎岩石，而他打出的閃電只能把一把菜刀燒紅？
又比如是不是一個賬號卡可以購買不同英雄的超能力，他長出指甲和他的能力到底有沒有關係，或者如何才能獲得滅霸的超能力，是和沙贊大師一樣嗎？經歷一場試煉？那會是怎樣的試煉呢？
怎麼感覺沈三就是自己的貴人，好像我接下來想要飛黃騰達，都得仰仗這位老爺子的感覺。
可這不應該啊！要說別人綁到的那些腿，那不都該是什麼深居簡出的世外高人，歸隱多年的武學泰斗，要麼就是仙風道骨的活神仙，比如在戒指裡休養生息那種的，再不濟那也是惡貫滿盈的大魔頭，可阿垚這位怎麼會是個掉錢眼裡的老滑頭呢！他感覺自己一定拿錯劇本了？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將錯就錯了，就當是前世造孽吧，誰叫自己運氣不好攤上這麼個主？
“溫柔鄉，我來了……”
“溫柔鄉，我來了……”
阿垚再次躺回床上，腦袋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句話，還有那些必須也只有詢問這位不靠譜的老爺子才有可能得到答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