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蠢死了!(1 / 1)

加入書籤

可能是嫌丟人,婚禮的流程十分簡短,不過畢竟是皇族,出嫁不讓臣民膜拜一下總是說不過去,所以才搞得儀式隆重,過程籠統。這也正合我意,新娘子不情不願的,我作為新郎心裡也不是滋味。

經過那一番你願意我願意之類的靈魂拷問,接下來標配的婚禮賀詞我也聽不太明白,畢竟這種千年不變的範文裡往往會各種引經據典,我不瞭解他們的歷史,也不知道他們所謂人盡皆知的名人,所以聽得個雲裡霧裡,就想打瞌睡,儀式進行到了最後,那位大祭司姐姐,突然又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對銀鐲子,我以為是她給的賀禮,誰知道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道具。

大祭司將鐲子分別交給我們一人一個,然後告訴我們兩人同時帶著鐲子,一年後公主的神力就能傳輸到我身上,其間誰都不能脫下,即便洗澡睡覺也不行,不然就前功盡棄。

我覺得這一年未免長了點,不過仔細想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真愛的考驗吧!畢竟入職都有個試用期,這一年時間大約就算是這段跨越千年的愛戀的試婚期吧。

來日方長,何必糾結著區區一年的朝夕之間。有這一年也是好事,正好讓我可以好好開導一下這位有些執拗的戰鬥少女。

我正想要挽著公主步入新房,撫慰一下下她惆悵的心情,沒曾想她卻手一甩,向後躍出一步,面對著我,眼露寒光冷聲說了句:“該做的我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我想做的了!”

說罷,她將一身白紗用力一扯,白紗碎成柳絮片片飄落,露出了婚紗之下的古銅色鎧甲,與此同時一位士兵單膝跪地為她遞上了長劍和盾牌,另一側我身後也有兩個士兵抬上來一個武器架,看來是要讓我也選一件趁手的兵器。

而會場上更是沙塵飛揚,剛才那些如彩蝶翩飛的僕役侍從紛紛脫去莎麗,露出一身戎裝,綵帶,輕紗,鮮花幾乎是轉瞬之間被盡數撤去,那些依舊熊熊燃燒的火盆,被圍在了高臺周圍,火燭爆燃之聲劈啪作響,鬥獸場瞬息之間恢復平日的冷厲肅殺。

畫風轉變太快,我完全來不及反應,等我回過神來,我只看到那位剛才還身披白色紗裙的少女,此刻全副武裝一手持盾護在胸前,一手持劍劍指我的胸膛,碧藍色的雙眸中跳動著灼熱的火焰,一副蓄勢待發的氣勢。

這是鬧得哪一齣?想要謀殺親夫嗎?這些亞馬遜人都是屬螳螂的嗎?

“喂,大姐,哦不!老婆,你這是要幹啥啊?”我嚇得連連後退,幾乎跌下高臺。

“快點拿起你的武器,你我來一場公平對決!”香奈兒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柔情,彷彿面對的並不是自己新婚丈夫,而是一個殺父仇人一般。

“為什麼啊?我為什麼要和你打啊?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此時我的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我本以為公主是以婚禮作為我必須完成的義務,依託第1242條的規定暫時免去了我的死刑,可沒想到竟然是以決鬥為藉口,才讓我暫時擺脫了死囚的身份,這算哪門子事兒啊,我本來就是個要死的人了,你又何必閒著沒事,浪費人力物力多此一舉呢!

早就看出亞馬遜族人性情剛烈,可我沒想到竟然剛烈至此,就因為在水池子被我多看了一眼,難道就覺得受了羞辱,非要親手將我殺之而後快嗎?

看來我剛才是有些多慮了,那一條被人偷窺了私密之處就要給那個人做牛做馬一輩子的法典條文,看來是沒法子讓亞馬遜亡國的,因為沒等你去滅他的國,她已經和你同歸於盡了。

可我並沒有想著要亡你的家國天下啊,你有必要對我這樣趕盡殺絕嗎?我死了對你有一丁點的好處嗎?我本來還以為她們這兒總算有個人開點竅,可沒想到卻是一個比一個固執死板。沒辦法了,只有因地制宜地開導開導她了,雖然相對於小樹林,牆角後,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合適的協商地點,可是有些話現在不說,我就這輩子沒機會說了。他們亞馬遜人什麼段位,我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別說對決了,她可能碰我一下我就屎了好不好!

“你個淫賊,毀了我一生名節,你還敢說無冤無仇!快點拿起你的兵器,不然你休要怪我無情!”

她說得大聲,環形會場擴音效果又好,可以說她這幾句話,全場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在場的觀眾頓時發出一陣陣的歡呼喝彩,或許這才是他們心中皇家子弟該有的表率。

我真是恨死這些瞎起鬨的觀眾了,老子都快交代在這裡了,你們這些畜生還在這裡幸災樂禍,老子偷吃你們家糧食,老子拐賣你家孩子了嗎?我被幹掉了,你們這麼嗨的嗎?我真是恨不得將一車的兵器都朝觀眾席上甩過去,不過我畢竟不會那麼衝動。兵器沒了,我死的更快。雖然我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小美女的對手,不過有點防具我多少也能抵擋個一兩下。

而且尋找兵器還可以藉機拖延時間,這是個一舉兩得的不錯法子。於是我一邊假意尋找兵刃,一邊與公主斡旋。

“你冷靜一點,你想想你殺了我對你沒好處啊!你不想想我死了你不也得死嗎?”

“手刃仇人,我死而無憾!”公主見我遲遲不願動手,已經朝我一步步逼了上來。

“我仇你啥了啊!你說那掉水池子的事,我是無辜的啊!我也是受害者啊!”你說我冤不冤,你說一外人不明事理也就算了,你可是我剛過門的媳婦啊,怎麼也不向著我點兒呢!

“你這淫賊,你若無辜,母親怎麼會判你死刑!”公主言辭鑿鑿。

我還不是因為不小心掉水池子裡,才會被當做淫賊的嗎?這不又繞回去了嗎?,算了,現在也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還是先解決燃眉之急吧。

“但你我其實都不用死啊!你想想你現在嫁給我了,我們不就是一家人了嗎?所以我偷看你洗澡……不對,所以我對你說的那句啥,溫柔的香奈兒,我愛你……不就不算是輕薄你了嗎?”

“所以你承認你當時是故意跳下水池,目的就是為了羞辱與我!還不前來受死!”

我真特麼欲哭無淚啊!這些亞馬遜娘們上語文課的時候是不是都去練標槍了,這什麼理解力?完全把握不到我話裡的重點嘛?我這話的意思是我承認我說過我愛你啥的了嗎?我的意思明明是說,我的那句話根本沒有輕薄你的意思好不好。

可沒想到公主聽完,竟然惱羞成怒,一劍朝我劈來,我一矮身躲到武器架下,就見她不偏不倚砍在武器架的木質橫杆上,橫杆應聲而斷,架子上的武器散落一地,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我卻是看得心驚肉跳,這一下子要是劈在我的腦袋上,那我鐵定就成開瓢的葫蘆了。不行得找個東西擋一擋,萬一她再來這麼一下,大不了手臂骨折,也好過被劈成兩截的好。掃了眼地上那些散落的武器,我看看也就一把鐵質的圓盾看上去最為結實,於是就地一滾操起圓盾護在腦門子上。再次善意規勸道:“公主大大,你別那麼衝動啊!我這都是為我們好,你聽我說完,只要你告訴你母后我們早已相識,你對我已經芳心暗許,我們兩個是兩情相悅,這麼一來即便我說了那句話,這不也算不上調戲了嗎?最多不過是情人間的甜言蜜語,這樣一來我不就沒有死罪了嗎?我不用死你不也就不用死了嗎?”

我覺得我這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已經用最簡單的語言表達出了一條可以讓我們兩個都免死的萬全之策。任何一個智商超過70的成年人,都能夠聽明白我的意思,而且同意我的建議。

然而,很顯然我們這位公主小姐,不是智力有缺陷,就是歲數未成年。她竟然再次欺身而上,口中怒罵道:“淫賊,誰要與你兩情相悅,你這廝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與我,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

我真是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的發音不標準嗎?還是你的耳朵是有什麼問題?你特麼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我苦口婆心給你擺事實講道理,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你特麼能不能腦子裡過一過我給你說的這個邏輯,如果你們還有腦子的話,按我的這個計策,這對你有一點點壞處嗎?讓你承認和我兩情相悅,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殺了我,圖個一時痛快,你接下來這一千多年的日子也不想要了嗎?這筆賬你咋就算不明白呢?

“你這人腦子不拐彎的嗎?我羞辱你啥了我?兩情相悅咋了?委屈你了嗎?就你這瘋婆娘,和你兩情相悅,吃虧的是我好不好!讓你這麼說,這不都是為了你先把小命保住嗎?小命都沒了,還談什麼羞辱不羞辱的!”好言相勸聽不進去,我也是有些急了。

“找死!”一句瘋婆娘又點了爆竹筒,公主再次向我衝來,劍尖點地,在大理石的平臺上劃出一道筆直的溝壑。

你特麼嫌我好欺負是不是,你以為老虎不發威你就當我是病貓是不是?老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特麼還沒完了是不是啊!

“瘋婆娘,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收手,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氣了!我警告你啊!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捨得打你,老子要是發起火來,連我自己都怕!”

給你臉了是不是,橫豎是個死,老子赤腳的害怕你個穿鞋的。

然而我的豪言壯語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別說三秒,一秒不到,香奈兒已經揮起長劍,再次朝我凌空砍下,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但此時手中只有一面盾牌,我當即舉起盾牌朝她飛來的方向用力一推,只聽咣噹一聲,火花四濺,我只感到手臂一陣發麻,盾牌幾乎脫手飛出,然而此時卻聽一聲嬌嗔,只見那公主,卻如斷線紙鳶一般向後倒飛出去,直接摔在了離我三米開外的地面上,連著滾了幾個跟頭,不等爬起,一口鮮血噴出,便昏死了過去。

我去,這什麼情況,這公主紙糊德瑪?看著氣勢洶洶,我只不過輕輕擋了一下,她怎麼就直接給我震飛了呢!還是這盾牌有反射傷害的功能,我歪打正著將她的千鈞之力,直接反射到了她自己身上了?

“喂,瘋婆娘,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誰替我洗冤啊!”我連忙上前檢視她的傷勢,卻見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伸手探了探,嚇得我一哆嗦,她……她竟然已經沒有了氣息。不會吧!這盾牌也太牛逼了吧!這麼牛逼的武器他們放在武器架上讓我挑,他們就不怕他們家公主有個三長兩短嗎?這些亞馬遜人真的是缺心眼嗎?好了,現在好了,公主嗝屁了,我的死罪也坐實了。

就當公主倒地之時,看臺上發出一陣騷動,所有人紛紛探頭張望,臉上露出了關切之色,而此時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公主死了,那個淫賊殺了公主,不要讓兇手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憤怒的火焰以燎原之勢在看臺上蔓延,圍觀群眾如潮水一般前赴後繼地衝下了看臺,朝著我奔湧而來,我想要逃,可是四面八方的都是黑壓壓的人潮,我根本無處躲藏,此時的我只恨自己沒有風火輪不能御風逃跑。一眾侍衛圍到了公主的周圍,用盾牌護在身前圍城環狀,保護著公主的屍首不被憤怒的群眾踐踏,當然公主本來就不是怒火的焦點,我才是點燃會場的導火線,那些氣勢洶洶的民眾踏過火盆,爬上高臺,衝我狂撲而來。我想要申辯,無助的吶喊瞬間淹沒在人群歇斯底里的怒吼之中,現場一片混亂,嘶吼哭喊此起彼伏,煙火熏天遮天蔽日。

我閃過了為首的那個身著便服的農家婦女,卻直接被後面撲上來的舞女抱住了雙腳,轉瞬之間幾十個人已經壓到了我的身上,那些人也不打我,也不踢我,因為根本沒有空間讓她們施展手腳,於是她們一個個都如飢餓的野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活生生將我的皮肉一塊一塊的撕扯下來,可想而知她們對我的仇恨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而渺小的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1對100000這種毫無懸念的對壘,我根本就是連0.001%勝算都沒有,即便是超人在世我覺得都會被瞬間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之中,現在我只求速死,讓自己不要在忍受這種堪比凌遲的撕心之痛。然而此時,我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到躺在侍衛中間的公主,突然復活了,她扭過頭對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看著她的口型,說了八個字——人民公敵,走好不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