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融合(1 / 1)
“hello啊。”黑暗中,花褂子朝著言非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他,言非晃了晃頭,腦在顫抖;
花褂子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嘖嘖嘖,又傷成這樣了,唉~,給你介紹下,這是阿劍,你叫他劍言非也行。”
身後的那個人對著言非抬了下手,打了個招呼,花褂子扶住了言非,此時言非根本站不住了,這是花褂子把他拉起來之後他才發現的:“需要幫助?”
言非強撐著點點頭;
“你跺兩下腳。”言非搖搖頭,示意自己實在是跺不動了;
“輕輕的點兩下也行。”花褂子說道,言非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一樣,點了兩下腳,花褂子背後的劍言非消失了,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遠處黑影中的其他幾個言非。
“這美麗的世界!”騎兵背後的言非猛然睜開了眼睛,眼神裡的奄奄一息已不復存在;
不遠處的卡斯尼感覺到了言非身上氣息的鉅變,在她看到言非的眼神後,她直接御劍後撤,瞬間和他拉開了極長的一段距離,那極其陌生的雙眼,和剛才那個跟她一起坐在火堆旁的絕對不是一個人,甚至於只是看了一眼,卡斯尼就覺得後背發冷。
這時,獸人騎兵已經到了城門處。
“你們好哦!小綠皮們,今天天氣真不錯啊,不是嗎?能聽懂嗎?綠皮們,hello啊。”騎獸背上的言非熱情的和他面前的獸人打著招呼,而且說的是獸人語,但是沒人理他;
“你們不理我,我會很傷心的。”言非低下了頭,小聲的嘟囔著。
“哇槽,這城門真壯觀啊!我以前見過好多這樣的城門,也曾和這裡面的城主們談笑風生,hello啊。”言非經過了城門,穿過了繁華的街道;
“救命啊,周圍都是綠皮啊!有沒有人類啊?救救我啊!哈哈哈哈哈!”除了幾個駐足觀望的獸人,其餘的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宮入口處站著兩排整齊的獸人輕鎧士兵;
一雙手將言非從騎獸背上拎了起來,丟到了地上,言非稍微停了下,將臉貼到地上,他動了動鼻子:“這就是大地的清香嗎?真棒啊!”
接下來的畫面讓周圍的獸人門都看愣了,這個人類,他,他居然在地上舔了一口,舌頭卷著一地的灰進入了嘴裡,另一個世界中的言非看著這一切,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猛的跺了一下腳。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花褂子一臉吃驚的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幾個言非;
那幾個人一臉無辜的表情:“太激動了,這,應該情有可原吧?我們好久沒有見過外面了。”
“你們......,真TM的小天才!”花褂子痛苦的抱住了頭。
遠處的卡斯尼一直在鎖定著言非的氣息,就在剛才,言非身上那種異樣的氣息消失了,可以說,言非又變成了言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卡斯尼撩起她的劉海,摘下了眼上的布帶系在手上,露出了底下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她和言非一樣,都有氣息感知,只是相對於言非的要弱很多,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正在朝言非走來的一個獸人,卡奧,獸人王城的護城者。
“將軍。”三個獸人齊刷刷地跪下;
卡奧示意他們站起來,然後走向了言非:“人類,你可真是令我吃驚啊。”
卡奧蹲在了言非面前:“有這麼強的實力,為什麼還會被抓回來?”他握住了言非的頭,將他提了起來;
“想毀滅我們?還是,屠殺之後再毀滅?”他拍了拍言非的臉,見言非沒有反應,又將他丟回地上,然後他望著言非身後說道:“來都來了,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卡斯尼身形一閃,周圍的人看著憑空出現的她,趕忙握著長槍圍了上去;
“回到你們的位置!”卡奧一腳踩在言非背上,這一腳力氣不大,只是為了走過去而踩上去的,卡斯尼拔出了背後的兩把刀。
“您是怎麼發現我的?”卡斯尼將雙刀插在地上,又拔出了兩把插在地上;
“再微小的殺氣,也逃不過狼的鼻子。”然後他看著卡斯尼,冷笑了兩聲:“劍士嗎?死在我手上的可不少了。”
卡奧指尖的指甲長了幾寸,那一隻獨眼中閃爍著紅光,卡斯尼拔出了最後一把刀握在手上,衝向了卡奧,當她第一腳踩出的時候,地上的四把劍破地而起,環繞在她的身邊。
“有點意思。”卡奧身形變得模糊了起來,接著兩旁的獸人只看到一排殘影;
再看時,卡奧已經到了卡斯尼面前,五指如刀,向下劃出,卡斯尼提劍擋住,身旁的四把刀刺向卡奧的兩肋,卡奧一隻手在空中連打四次,金屬相擊的聲音,四把刀被打得偏離了方向,從他身側劃過,接著卡斯尼揮刀連斬卡奧身側的三個部位,另外四把刀則從卡奧身後斬去,卡奧冷哼一聲,任憑那四把刀斬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居然捏住了卡斯尼的刀刃,這一切,只在一個呼吸間完成了。
“還是太嫩了。”隨後卡奧氣勢暴漲,卡斯尼放棄了卡奧捏住的那把刀向後跳去,卡奧見她後撤也沒有去追,而是收起了氣勢,看著卡斯尼。
四把刀一把一把飛回了卡斯尼的身邊,卡奧手上的那一把也在不停的掙扎著,卡奧鬆開了手指,那把刀立刻飛了回去,卡斯尼將五把刀一把一把地插回了背後的刀鞘中;
“你在試探我?”卡奧臉色不悅;
卡斯尼笑了笑:“您還不值得我使出全力。”
卡奧指著言非:“是來救他的?”
卡斯尼搖搖頭:“我是為了和獸人王較量一場。”卡斯尼語氣如常;
卡奧點了點頭:“你的實力確實足夠見王一面了,王現在應該在練武場那邊,我會讓人帶你過去的。”
卡斯尼從手上解下布帶系回眼上:“謝謝。”
卡奧回頭指著地上的言非:“把他帶到中心廣場,放完血後,把頭斬下來。”
剛才的那三個獸人騎兵中走出來了一個,將言非提起來,大步的走到自己的騎獸身前,跨坐上去,拎著言非奔了出去,然後卡奧朝著遠處招了招手:“貝爾萊德,帶這位人類的姑娘去你父親的練武場。”
卡奧喊的就是前兩天去門口迎接索菲亞的那位,王子聽到後,朝著兩人跑了過來,見到卡斯尼後先是鞠了一躬然後說道:“請跟我來。”
一直等到卡斯尼走到了他的身邊,王子才開始帶路。
“你為什麼要跺腳啊?小機靈鬼。”花褂子看著躺在地上的言非嘆了口氣;
言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不能...允許自己...像個...sb一樣。”
“可你本身就是啊!”花褂子把言非的頭掰向了一側,指著外面:“看看,你馬上就要被綁起來了。”
模糊的畫面中,言非看著自己被綁在了一根木頭上,立了起來,周圍模糊的一片綠色,而且還會動;
“我...我怎麼了?”
“你要被處死了,雖然你已經死了。但他們還是要搞搞你。”
花褂子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小綠,過來看看這傢伙還有救嘛。”花褂子對著黑暗中喊道;
等了一會,一個穿著綠白相間小學校服的言非走了出來,花褂子指著言非:“抓緊給他治治。”
綠校服蹲在了言非的另一邊,嘴裡吹出了個粉紅色泡泡,言非艱難的抬起了手,扯住了綠校服的袖子:“你,你,你,你還有...泡泡糖嗎?”
綠校服愣了一下,連眨了幾下眼睛,言非虛弱的出了一口氣,果然我眨眼的樣子有點小帥啊,綠校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撕開包裝,在言非眼前晃了一下,塞進了他嘴裡,言非輕輕咬了兩下,實在是嚼不動了,接著,他擺出了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來,來吧。”
綠校服一頭問號捂住了言非的眼,然後,言非就開始了一段精彩的口技表演,嗯,啊,疼,輕點,啊,對,繼續,輕點,輕點,啊,啊啊啊啊,別動,別動,啊,咦,這有點爽。
綠校服面無表情,兩根手指猛的刺向了言非的脖子,花褂子趕緊一把抓住:“冷靜,冷靜。”
而言非還在地上恩恩啊啊的。
半分鐘後,綠校服拿開了手,言非停止了呻吟,身上已經不痛了,腦子好像也清醒了不少:“完了?”
綠校服看了眼花褂子,指著言非說道:“沒什麼大毛病,胸腔基本報廢了,肋骨全斷了,有幾根插他肺裡了,兩個肺拿出來估計吹都吹不起來,後背脊椎碎成了三節,心臟震的炸裂,腦袋裡,他的左腦和右腦攪在一起,如果不是在這個空間裡吊著一口氣,應該是死了,除此之外倒是沒別的了。”說完他又掏出了一個泡泡糖遞給言非;
言非試著坐了起來,完全沒問題了,他再次感覺到了力量充斥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的感覺,接過了綠校服的泡泡糖,還沒開口道謝,綠校服就起身離開了,而且還給言非撂下了一句話:“再給我亂叫,下次我就挖了你的聲帶。”
外面的世界,言非被綁在了獸人的中心廣場上;
“這人類都死了,怎麼還給綁在這啊?”
“不知道啊,掛兩天臭了怎麼辦?”
“骯髒的人類,呸。”
“我看啊,他像是忤逆了自己的主人,被流放的那些奴隸”有些獸人在言非遠處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你在做什麼?”花褂子坐在言非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外面發生的事。
言非看著他說道:“我在想,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殺我,因為我是人類?還是因為一個不切實際的預言?難道因為這樣的東西就可以殺了我,雖然我有點弱,”
花褂子打斷了他:“不是有點,你很弱”
“......,就算我很弱,也不能想殺就殺吧,最起碼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這個世界沒這多時間給你解釋,他們比你強,所以不需要聽你的解釋。”
“卡斯尼是個好人。”言非眼前的畫面一轉,皇宮中,卡斯尼正在一間房屋裡擦拭著她的刀;
“為什麼這麼說?”花褂子身後坐下了一個言非,劍言非。
“人是好人,可惜劍術太不入流了。”劍言非看著卡斯尼手中的刀笑了笑。
“你們都很強。”言非說道;
花褂子沒有否認,劍言非也是一樣;
言非回答了花褂子的問題:“她在我被獸人抓走的一瞬間,至少還是握緊了一次刀的。”
花褂子站了起來:“她會死。”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她的實力沒法和那深居不出的獸人王較量。”
言非嘆了口氣,看著外面那個低著腦袋的自己,搖了搖頭。
“要不你和我們融合試試吧?”花褂子看著言非,嚴肅的說道。
“什麼是融合?”言非疑惑的看著花褂子。
“我們融合在一起,能力共享。”短暫的寂靜之後。
“完了?”
“完了。”花褂子點點頭。
“那不和現在一樣嗎?”
“不一樣啊,現在是你進來,我們出去一個替你作戰,而融合之後,是你自己的在外面作戰,自己玩和看別人玩的區別。”
言非點點頭:“那融合有什麼風險嗎?”
花褂子想了想:“沒有,就算有也不過就是個死,再說了,你現在不經常死嗎?”
言非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問題:“那怎麼融合?”他問道。
“你承載我們就可以了。”花褂子點了點言非的腦袋。
“承載你們?”
花褂子點點頭:“我們只是存活在這個世界裡的靈魂,沒有實體,只要你承載我們的記憶,我們就可以把我們的能力交給你。”
“就這麼簡單?”言非有點不敢相信。
“就這麼簡單。”花褂子笑了笑。
獸人王宮中,“那個人類怎麼樣了?王子。”索菲亞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獸人王子;
“總是叫我王子太見外了吧!”貝爾萊德端起面前一杯熱茶,喝了一口;
“那人類已經死了,現在只是被吊在那裡。”
“謝謝你,貝爾萊德。”索菲亞起身走到視窗,貝爾萊德跟了上去,天色陰暗,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那我們準備開始?”花褂子笑著問道;
言非點點頭:“開始!”
花褂子走到他的面前:“那就開始了。”花褂子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然後一點點黑氣滲進了他的身體裡,言非剛想開口,無數的畫面開始出現在了他的大腦裡,他知道這些應該是花褂子的記憶,他看見了花褂子的出生,然後經過了一些快樂的日子,溫馨的日子,周圍有他的朋友,還有他暗戀的女孩,就像他沒來這個世界前的日子一樣,美好,現在卻又感覺很遙遠了。
下一秒,畫面黑了,短暫的黑暗過後,一切都變了,他看見花褂子滿臉悲傷的樣子卻親手捏碎了他暗戀著的姑娘的頭顱,他看見了外面的街道上,兩旁高樓裡焚起的火焰,路上,人們如同野獸一般,互相殺戮啃食,四處充滿著瘋狂地嘶吼,他看見了花褂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撕碎了他們的身體,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了一身是血的花褂子站在廢墟中笑了起來。
然後,畫面變了,又是一個出生,又是一段幸福,又是一段毀滅,接著,眼前的畫面飛快地跳過,言非看過了足夠的幸福與悲傷,最後,無一例外,他們都親手終結了他們所擁有的一切美好,站在破敗的景象之中,他們有的茫然,有的興奮,有的悲傷,有的喜悅,更多的則是一臉平靜,畫面之外,言非的周圍已經圍滿了他自己,花褂子看著言非空洞的眼神,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言非的腳下,一片紅色的線蔓延了出來。
“終於,開始了!”花褂子略有興奮的說道,而他身後的每個人表情都異常凝重;
花褂子垂下了手,其他的人也一樣,他們齊聲念起了一段話:“我誕生,世界誕生。”
紅色的線蔓延到了花褂子的腳下,繼續向他身後擴散:“時間不曾留住我,空間不曾禁錮我,死亡不曾接納我,未來不曾擁有我,當我毀滅的時候,所有的一切,與我一同毀滅。”
黑暗的空間裡,整齊的低語聲,言非喉嚨很癢,很快,他跟他們一同唸了起來。
紅色的線爬上了其它人的身體,黑色的世界中,自上向下看,出現了無數的紅點,那是一個個紅色的繭將他們包裹在裡面,他們仍在低語但聲音已低不可聞,唯有中間的言非聲音依舊;
“我摧毀了我所擁有的一切,只為破開遮蔽我雙眼的事物。”
言非的手指動了動:“我們在萬界的狹縫中相遇,向真實的彼此伸出的手。”
他的手抱在了胸前:“但這一切,現在都將不復存在,我們,找到了最初的起點,找到了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黑暗中,言非沉默了一會:“我們的存在就是錯誤,所有的世界都不該存在。”
繭開始大面積消失:“現在,我們融為一體,起點即是終點。”
紅線開始爬上了言非自己的身上:“我們會將力量歸還起點,所以,請將終點還給我們。”
只剩下寥寥的幾個繭了,而此時的言非除了雙眼已是全身赤紅,無法說話,他失去聽覺了,視覺,嗅覺,觸感,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虛無,虛無中,他聽見了花褂子的聲音,很輕卻如此清晰:“對不起,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您了。”最後的幾個繭消失了。
黑暗的空間中,只剩下了一個紅色雕塑般的人,他跪在那裡,細線已經將他完全的覆蓋,連他的眼球上都是,但現在裡面的言非感覺很舒服,周身微暖,四周都很柔軟,這麼舒服的環境中,癢癢的感覺從他的手上傳來;
他伸手想要去撓一撓,紅色碎片從他身上剝離,一隻手臂露了出來,接著,紅色的外殼崩塌了,落了一地,言非渾身赤裸的站在那裡,撓著自己的右胳膊,他茫然的看周圍一片黑暗,腦子裡空空的,輕輕揮了揮手,黑暗散去,他看見了自己,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
“喂,這個人類怎麼回事?”遠處,一個獸人指著言非問道,此時,外面的世界中,言非的膚色變的微紅,細薄的蒸汽不停從他的身上冒出;
一個獸人士兵走到了言非身邊,拿手中長槍的槍尖刺了下言非的大腿,見他沒有反應,也就沒太當回事,他走回了問話的獸人身邊:“等尸解部的人到了,讓他們看看,反正這人已經死透了,沒什麼威脅了,估計是皮膚滲血了唄。”問話獸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王宮中,索菲亞走到窗邊,看著言非所在的中心廣場,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