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浴池（1 / 1）
言非拍掉了屁股上的塵土：“根據我細緻的觀察，她應該是被迫的。”
阿託瞟了他一眼：“我發現你在發現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上還挺用心的。”
言非沒有接他的話，他轉了個身看向了那個攤位，那枚放在桌角的金幣還在，那女精靈直到他們離開也沒去拿。
轉過身沒走出去幾步，一個聲音就從他們身後傳來了；
“小東西，今天撈的怪多啊！”言非看了一眼，是一個乾瘦的男人，他站在那烤魚攤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那枚金幣；
言非還沒開口，阿託就已經走向那裡了，他慢慢的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指著他手中的金幣笑道：“這個不是給你的。”
男人看了一眼阿託，然後他朝著阿託嘁了一聲，一副很不想搭理的樣子；
阿託又笑了一下，男子還沒開口問他笑個毛啊，他握著金幣的手就爆出了一團血霧，那枚金幣飛了出來，阿託接住後，又給按回了桌上。
女精靈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阿託，乾瘦的男人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他沒有叫出來，也叫不出來了，他的喉嚨消失了，下巴之下一整片空空如也，言非都能看見支撐著他頭顱的那根骨頭了；
那人身體顫顫的想要往前移動兩步，終於軟了下去，而另一邊的街上，幾十個人在一個領頭的帶領下快速的聚了過來，看樣子他們不知道一牆之外究竟發生了什麼，很快，兩邊的街道上，人和女精靈都消失了。
“你敢動老子的人？”其中一個同樣乾瘦的人叫囂著走了過來；
女精靈走出了攤位，朝著那幫人跪了下去，頭碰到地面那種，從她的樣子可以看出她對來人的害怕，但言非完全無法注意這些，那胸口，抖的有點誘人啊。
阿託蹲到了女精靈身旁，伸出了手，拉住了女精靈的手同時輕聲了一句，言非聽見了熟悉的一句話，看好了別眨眼，他將女精靈提了起來，但那女精靈實在太害怕，她對兩邊都很害怕，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類更害怕一些，顫抖的她只能扶著自己的攤位勉強的站著，阿託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朝著那些人走了過去。
“下賤的東西，你居然敢站在老子面前！”乾瘦的男人指著女精靈，女精靈一直保持在一種快哭出來的狀態，言非搖了搖頭，給那男人劃了個十字；
阿託走向了他，對他伸出了手；
“找死！”那人從腰後摸出了一把匕首一刀捅向了阿託，阿託任憑那把刀捅到了他身上，但刀刃在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阿託握住了男人的脖子：“告訴我，現在你害怕嗎？”
一秒，兩秒；
“呃~呃~啊。”男人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了，他的臉憋得通紅，雙手用力的捶打著阿託；
“老，老大。”一個拿木棍的衝了過來，阿託一隻手提住了乾瘦男人，乾瘦男人的雙臂無力的垂在兩邊，臉色發紫，阿託看著拿木棍的，他抬起了另一隻手，那人的頭顱憑空炸開，血液迸出來的瞬間，朝著阿託的手中飛了過去，女精靈慘叫一聲癱坐在了攤前抑制不住大哭了起來。
路兩邊，又如言非等人進來時一樣，門窗緊閉，瞬間安靜了。
那具無頭的屍體朝著前面又跑了兩步，才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時已經像林中的那個騎兵隊長一樣變成了一具乾屍。
“怪，怪物！”幾個人尖叫著朝著後面跑開，阿託手中的血球拉長，一道道極長的血刺在穿透數人後，將那幾個跑開的人穿胸而過，收回時順帶著抽走了他們身上的血液；
“別動，我一個一個來，你們跑不掉的。”阿託仍是笑著的，他丟掉了手中的男人，那人還活著，在被摔到地上後，猛的吸了兩口氣。
他顯然還不清楚自己將要遭受到什麼，如果知道的話，他應該會珍惜這短暫的時間給自己一個痛快吧，言非也不清楚，但在看完後，即使言非覺得自己現在心態已經鉅變，但他還是別過了頭不再去看，至於身後稍微恢復了一些在看著這邊的女精靈，諾瑪和貝娜還有那個精靈女老闆看到後直接昏倒了，剩下的人包括瑪古也都背過了身子。
阿託的中指點在了乾瘦男人的胸口，男人眼中滿是恐懼的看著他，大張著嘴卻說不出話，臉色稍微正常了一些，阿託笑了下：“好些了嗎？”說完他的指尖微微抬起。
地上的男人瞬間就像觸電了一般瘋狂地扭動著身子慘叫了起來，一層薄薄的紅色從他的身體裡浮了出來，地上原本乾瘦的男人，身形乾癟了下去，阿託的手指又按了回去，男人叫聲更悽慘了，如同一隻正在被宰殺的動物。
阿託就這麼饒有興致來回點按著，他手指抬起的高度一次比一次高，而男人的慘叫則一聲比一聲小，本來和他一起圍上來的人，現在都在慢慢的向後挪著腳步。
言非側過了頭不再去看，身旁的女精靈們昏倒了兩個，那個女攤主也昏了，這個言非覺得情有可原，從城門外她們的臉色就不太好，很難想象她們在城門外究竟看見了什麼，言非估計也問不出來了，看著漸暗的天色言非低下了頭。
背後，原本已經低了的叫聲忽然尖銳了起來，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沙啞，但是其中的悽慘讓言非的心猛地一驚，他稍稍側頭，瞟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來，地上那個人，不，半個人，他的下半身已經薄薄的印在地上了，沒有血液，只有一層皮，分隔處，阿託的手指每往前一分，那人的身體就印上去一分。
其他的人，很多邊哭邊吐的，更多的則是癱坐在地上，眼神木訥，終於，那個人被完整地印在了地上，阿託舒了口氣，站了起來，掃視了一下四周或跪或坐在地上的人，他手中的血球跳動了一下：“該你們了。”
“住手！”一聲怒喝傳來，言非乾嘔著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又是一隊人類騎兵，靠，他們不怕死嗎？言非捂住了自己的嘴“嘔~”終於還是憋不住了，言非的嘔吐物從指縫間噴了出來。
這一支騎兵看起來正規多了，統一制式的盔甲與武器，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頭盔上的羽毛了吧，為首那個紅羽騎兵下了馬，朝著阿託走了過來。
阿託手中血球一支血刺刺出，面前跪著的一人倒地了，紅羽臉色一變，阿託對著他微微笑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人體內炸出了更多的血刺，一個微笑過後，周圍躺滿了乾屍，紅羽騎兵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的手扶在了腰間的劍上，臉頰上一粒汗珠出現；
“別緊張，我從不亂殺的。”阿託手中的血球迅速變小直到消失。
紅羽騎兵背後，兩隊白羽騎兵整齊的站成了一排，阿託抬起了手，言非看到後邊吐邊走到了他身邊：“別，別，......。”言非一隻扶住了阿託的肩膀，另一隻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阿託甩掉了他的手，看著手背上粘稠的混合物：“你昨天吃的屎嗎？”
言非沒有理他，他對著羽毛騎兵們指著自己說道：“我叫言非。”
對面的羽毛騎兵們很沉默，表情很緊張，言非看著他們，年齡都不算大，白羽騎兵的年齡看著也就比自己大幾歲，紅羽騎兵年長些，可能有三十多了吧。
“你們要做什麼？”紅羽開口了，聲音有些發虛；
“我們沒有惡意。”言非說完後，看了下週圍的一地屍體：“這是個意外，真的。”
沒人回應他，羽騎們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還是我來吧。”阿託推開了言非，他看了一下面前的人：“能不能麻煩你們，跪下，或者自殺？”
言非用那隻乾淨的左手捂住了額頭；“你就不能像個文明人一樣嗎？”
羽騎們愣了一下，然後紅羽率先拔劍衝了上來，身後的白羽四散開來，包圍著跑向了他們。
阿託黑色的瞳孔變了，中間一片淡金色瀰漫了出來：“那就文明些？請，諸位跪下，好不好？”
阿託的聲音比上一句小了些，但這一次效果很明顯，奔跑中的白羽們齊齊地跪在了他們腳最後落下的地方，都是一臉不可思議，阿託滿意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們的配合。”他眼中金色消去，又變回了黑色瞳孔。
“...，文明萬歲。”言非看著跪的四處都是的羽毛們，雙手合十，一個個對著晃了兩下，也沒管他們看沒看懂，走到了瑪古身邊：“瑪古，你快扛著那兩個，我們撤。”他指著昏倒的兩個精靈，瑪古點點頭。
“撤？”言非走回了阿託身邊，阿託點了點頭，當他經過紅羽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對著跪在地上的紅羽笑道：“你應該更聰明一些的。”
說完後阿託走了過去，瞬間紅羽汗如雨下；
“對不起！對不起！”言非對著他連說了兩個對不起，可惜的是，紅羽根本就沒聽見。
一道木製圍牆分開了兩條街，言非他們走過木門後，那邊屍橫遍地，這邊街道上有些冷冷清清的。
“託哥，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阿託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言非看著他的笑容：“我懂了，大夢千年，劍仙入世。”
阿託點了點頭，抽出了一根鹹魚，咬掉了頭：“其實我還是個法師。”。
這條街上有一家浴池，粉紅的招牌異常的顯眼；
“託哥？”言非對著他挑了下眉毛，阿託點點頭，給了言非一個明白的手勢，然後言非掏出了阿託前面丟給他的一枚金幣，走到了路旁一個人類烤肉鋪子裡：“老闆，包十二根大肉串。”
“哦。”鋪子裡屋，一個彪形大漢叼著菸斗走了出來，他熟練地從一旁的一個木櫃裡拿出了一把串好的大肉串，點火，上架：“辣椒要不要？”
“一半放，一半不放。”
“小夥子，生面孔啊。”老闆看了一眼言非，笑著問道。
“剛來這的。”
“從西門進的？”
言非點了點頭，老闆沒再說話，過了一會，他將烤好的串遞給了言非“兩銀幣。”
言非將那枚金幣遞給了老闆，老闆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在另一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袋銀幣，從裡面取出兩枚後遞給了言非：“找的九十八枚。”
這一袋銀幣還是很有分量的，言非一手拎著袋子，一手拿著烤串。
六個女精靈一人一根，他和阿託各一根，剩下的都給瑪古了，考慮到他食量較大；
浴室外，言非看著有些回神的艾麗卡：“誰先洗完就在門口等著。”
艾麗卡眼神怪異的看著他，看的他有點發慌：“有什麼問題嗎？”
艾麗卡搖了搖頭，走到他的前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託，裡面有詐？”
言非給了阿託一個眼神，阿託搖了搖頭，言非一邊看著艾麗卡一邊走了進去，在言非進去後，艾麗卡嘆了口氣，兩秒鐘後，裡面言非一聲尖叫，緊接著從裡面爬了出來，沒錯，爬出來的。
“託哥，我艹，裡面，呼，嗯”言非喘了口氣嚥了口吐沫，指著裡面：“裡面的，...，沒穿衣服。”
阿託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言非看著他：“裸的。”他還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這麼大，裡面兩個。”
“能洗澡嗎？”阿託問。
“應該能。”言非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就可以了，走，進去。”阿託剛抬腳，言非就給他扯住了：“要不咱們再往前走走，找個正常點的，實在不行，找個旅館？”
“旅館裡倒是可行，但這個地方的浴池基本不會有什麼變化。”艾麗卡笑著對言非說道；
言非看著她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頭掃視了一下四周，這兩條大街之上，除了男性人類，好像一個男精靈都沒有見到，而且，這裡好像不是一般的街道：“這裡是？”
“別bb了，進去再說吧。”阿托拉住了言非的手腕；
“不，我不進。”言非死命朝後掙扎；
“你是男人嗎？”阿託看著掙開後跑到離門很遠地方的言非問道；
“是！但我潔身自好。”言非肯定的說道。
阿託無奈地笑道：“你放屁，這裡面，無數穿越者的終極夢想之一，你作為一個男人，居然說不進去？”阿託換了個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同時對他豎起了中指，然後放平，彎了下去。
言非看見阿託這個動作竟然有了些怒氣：“你敢說我是彎的？”看著壞笑的阿託，理智告訴他不能上當，但他輸給了本能：“進！今天我要讓你見識見識大爺的威風！”
“爺們！”阿託叫道，同時給言非讓開了路，言非看了一下那門，嚥了口吐沫；、
“艹！”他閉上了眼睛，以一個完美的直線衝了過去，阿託輕輕把門又給推上了，砰的一聲；
“嘶。”阿託吸了口氣，這家店的門質量不錯啊。
呃啊，言非癱在了門前沒了聲音，這場景居然讓艾麗卡笑了一下，他們身後，紅羽騎兵帶著那一隊白羽騎著馬在街道另一邊走了過去，看都不敢看向他們。
阿託把言非從門前扣了起來，扛在肩上：“你們確定不進去？”阿託停在了艾麗卡等人身邊，艾麗卡搖搖頭，阿託摘下身後的鹹魚們，遞給了艾麗卡後走了進去。
剛進門，立馬就有兩個坐在門邊長凳上身材高挑的女精靈要圍上來，阿託一個手勢止住了她們，兩個精靈互相看了一下，無奈的坐了回去，阿託從腰間掏出兩個金幣，丟給了她們，到了櫃檯處，又是一個金幣，然後他直接扛著言非往通道里面走了過去。
短暫的沉默過後，言非一個翻身下了地，站在地上後，他輕咳了一聲，意圖掩飾住這尷尬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