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平靜的世界(1 / 1)
元嘉瞪著眼睛看著阿託消失的地方:“那傢伙人呢?”
他身邊,阿託也在眯著眼睛看著自己消失的地方:“那傢伙人呢?”
一柄黑色的重錘直直的砸向了阿託的臉,一聲悶響過後,阿託身旁的重甲兵從阿託臉上扳下了他的重錘,場面又安靜了,重甲兵的錘頭上,阿託的笑容並不算燦爛。
“不是,我說,你這個人,你怎麼一點都不善良?你心是肉做的嗎?這麼狠,你那一錘要給我打死了怎麼辦啊?我上沒老,下沒小,打死我了誰負責啊?”阿託微微抬頭,側著眼看著他身旁的重甲兵;
那重甲兵最後應該嚥了口吐沫吧,言非看著滾到了他腳邊的那顆頭顱,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停在了驚慌的剎那。
“閣,閣下?我,我們之間,好像有些誤會。”元嘉往後挪了幾步,和阿托拉開了一些距離,他是想跑的,門就在他身後,但他也是明白的,他轉頭的瞬間,估計他的頭就會和那顆滾遠的頭呆在一起了。
“我,我叫阿託,你們來這有什麼事嗎?”他再次消失了,又是一聲悶響,一個重甲兵的頭盔凹進了他的上衣中,從腰部流出的血液量來看,死透了。
重甲兵一共進來了十四個;
“你們的精銳還剩兩個,要不我們坐下談談?”阿託和木床一起出現了元嘉面前;
“好,好。”元嘉一屁股坐在了滿是水的木床上,沒有一絲的遲疑,他的身後,三個壯漢臉色慘白站姿筆挺,至於那幾個挾持著艾麗卡的藍羽衛兵,他們已經僵在了那裡,似乎是停止思考了。
“你叫元嘉對吧?”阿託的手搭在了元嘉的肩膀上,指尖滴下的血滴將元嘉一側的肩膀上繪出了幾朵紅花。
“是,我是,您有什麼吩咐?”
“也沒什麼特別的,你不用太緊張,我會放你活著離開的,當然,還有你身後這些活著的人。”阿託回頭數了一下,這次居然有十一個活著的,果然自己真的善良了;
“等會我知道你出去之後一定會向一個人彙報遇見我們。”
“不,不會,您放心,見過您的事會爛在我肚子裡的,沒人會知道,沒人。”
“不用這樣,不用這樣,你去給那個,就是這座城現在的統治者,給他捎句話,就說我們會見面的,別急著找死,明白了嗎?”
“這,。。。”這不還是個死嗎?元嘉心中罵了一聲,去給巴斯說這樣的話,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善解人意的阿託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顧慮:“是我欠考慮了,你這去說確實不妥,要不這樣吧。”
阿託收回了搭在元嘉肩上的那隻手,同時還收走了元嘉的右臂:“你這樣去的話,應該會好些,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再潤色一下我們之間的談話,他應該不會殺了你。”元嘉呆呆的看著阿託手中的那條手臂,兩個呼吸過後,一聲慘叫。
臉色慘白的元嘉是被那些活著的人揹出去的;
言非目送他離開後,先是看了一下艾麗卡她們,然後低頭看了下自己,跨下還是涼嗖嗖的啊,他一臉平靜的坐回了水池裡,身後,阿託拍了拍手:“姑娘們,先出去一下,咱們言大少爺可沒有在姑娘面前穿衣服的習慣,但是,我可以有。”
外面的天在言非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黑了,艾麗卡她們坐在臺階上,不遠處,四排衛兵列隊整齊,包圍著他們,沒有瑪古的身影;
“所以說,他真的死了?”言非看著那些衛兵,一副很緊張的樣子,阿託對著那些衛兵揮了揮手,讓他們更緊張了一些。
“先生們,你們殘殺帝國守衛軍的行為已經犯下了極其嚴重的罪名,我們是精靈王國西門守衛軍,請你們放棄抵抗,乖乖投降。”這是個黑羽騎士,看上去官職似乎又高了一些。
在夜幕降臨後,遠處的街上的人多了很多,他們大都在看著這邊,言非看著這景象笑了笑,接著他摸了摸的肚子,聽著裡面傳來的微小叫聲,再聞著遠處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他嘆了口氣,為什麼這麼混亂啊?安安靜靜的不好嗎?做一個平凡的穿越者,練練武技魔法,學學人文歷史,這怎麼就和一座城的守備軍槓上了啊?
“哪兒有餐館啊?”他轉頭看著艾麗卡,艾麗卡指著街道盡頭:“第三街區。”
“第三,那這是哪?”言非問道。
“一二街區。”艾麗卡停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西門守軍的軍駐地。”
“軍駐地?”艾麗卡說完後,言非低聲唸了一遍,再看向周圍的時候,早些時候那女精靈的著裝,以及這個奇怪的浴室,還有現在那邊觀望的人,好像都說得通了。
言非看著阿託,這老狗不知道從哪搞又來了幾張白紙,正在包那幾條烤魚,包好後再用一層類似塑膠膜的東西封上,看著就像三根白棍一樣。
阿託拿在手中耍了幾下,滿意的點點頭,插到了身後的鹹魚匣裡,之後又拿出了腰間一罐不明液體一飲而盡,打了個嗝。
“我們現在怎麼辦?”言非看向了阿託;
阿託捏癟了他手中的罐子,看向了來時的路,鹹魚攤不見了:“算了,不管了,先去吃飯?”街道的另一邊的盡頭處,漆黑一片。
“放棄抵抗,不要亂動。”那士兵又喊了一句。
阿託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意思就行了,真打起來你們可都要死在帝國的光榮下了。”
那士兵愣了一下,隨即呼吸急促了起來,根本捕捉不到身後這人移動的痕跡,也就是說身後這人最少是十級戰士,十級!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們一定會死,完全沒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行了,咱們吃飯去吧。”言非點了點頭,在那群僵硬計程車兵面前跟著阿託走向了街道另一邊。
盡頭,一堵黑牆立在了他們面前:“這是什麼玩意?”言非上前拍了拍,摸了一下,很光滑,像玻璃一樣。
“識別通行的魔法陣。”列蒂西雅,上帝啊,言非終於聽見她開口了;
“那怎麼過去?”言非趕忙問道,他對著這個精靈目前為止的印象就是沉默,沉默到幾乎快被他忽視掉了。
“我可以試著破解這個級別的法陣。”列蒂西雅走到了牆壁邊上,身上,一層淡藍色的光芒出現。
“我勸你最好別動用你少的可憐的魔力。”後面的阿託說道;
“你對魔法還有研究?”言非抱著胳膊看著阿託。
“一點點。”然後他走到了列蒂西雅身邊:“魔力才恢復一半,省著點吧。”
列蒂西雅退到了一旁,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她依舊感應不到任何魔力的波動。
言非走到了阿託身旁:“你要一劍破萬法了?”
“不。”
“那你想怎麼辦?”言非看著阿託的手搭在了牆壁上,他明白了,他後退了一步。
“咱能用點帥氣的嗎?”
“不能。”一聲輕微的破碎聲從他手心傳來,接著面前黑牆上一道道裂縫蔓延開來,擴散極快,阿託又加大了一點手上的力度,眼前的黑牆不堪重負崩解在了夜空中。
“敵襲!敵襲!我去,這兒還有敵襲?”第二街區深處,幾個男人快速奔走在黑暗的小巷中,兩邊的樓房裡,金屬碰撞的聲音開始響起;
“出了什麼事?”一個赤裸上身男人攔住了他們;
“黑牆破碎了。”男人氣喘吁吁的說道,接著朝深處跑去;
“黑牆破碎?靠,還來?”赤裸上身的男人面色凝重,快速跑向了言非他們所在的位置。
第三街區,看起來終於有點異界城市該有的樣子了,酒館,就在自己的正對面,餐廳,左前方,服裝店,面前的一條斜路上就看見了四家,行人三三兩兩,而且終於看見人類的姑娘了。
言非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那間餐廳:“這家?”言非問道;
阿託點點頭,艾麗卡她們都是一臉無所謂,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向了餐廳。
“先生你好,請問;”原本一臉笑意的侍者臉色微變:“後面的幾位,本餐廳禁止精靈單獨進入。”
“她們是。”言非指著艾麗卡她們說道。
阿託扔出了兩枚金幣,侍者熟練的接住:“先生裡面請。”
門內,另一個侍者引著他們挑選座位;
“找個靠窗的位置。”言非對著侍者說了一句,他看了一下四周,這兒裝修的很特色,用餐的客人只有一桌,侍者引著他們走到了窗邊一張長桌旁:“先生,這是選單。”侍者遞過來了一本包裝精美的冊子。
言非快速的掃了兩眼:“黑椒燉肉,特製烤肉串,兩份,土豆泥,這兒還有土豆?來一份,麵包,多大的?”言非看向了侍者。
那人給他比劃了一下“七個,然後,醬爆肉,兩盤,青菜,青菜。”言非往後翻了兩頁:“這有生菜,挺好的,兩份,我去,本店食材為魔獸肉,這個魔獸是指什麼?”
侍者看著言非:“就是一般的魔牛。”
“魔牛和普通的牛有什麼區別嗎?”言非問道。
“你傻啊,名字前面不多了個字嗎。”阿託解下了一條鹹魚。
“魔牛的肉相比普通的牛更結實一些。”侍者臉色尷尬。
“算了,不用說了,能整條腿切嗎?”
“可以。”侍者點點頭;
“切一條。”然後言非把選單遞給了對面艾麗卡:“你們點吧。”
精靈王國正中的王城裡;
“巴斯大人。”元嘉臉色慘白顫顫的跪在王座之下,王座之上,巴斯雙目微睜,此時的無聲遠比責罵可怕,元嘉後背冰涼,額頭上直冒冷汗。
“一個年輕人?”巴斯站了起來,在王座之前走了兩趟;
“一個重鎧兵相當於一個七級武士,能一瞬間殺掉十二個七級武士還毫髮無傷的,你覺得武宗很多嗎?”巴斯走到了元嘉身邊。
“小,小的不敢說謊。”元嘉的頭碰到了地上,右臂的劇痛讓他咬緊了牙關;
“報~”門外,一個藍羽迅速跑了進來,單膝跪在了巴斯面前:“大人,西門遇襲,守城士兵全沒了音信。”
巴斯眉頭一皺;
“報~”又是一個藍羽跑了進來:“大人,XC區黑牆破碎。”還未說完,又一人來報,這次是一紅羽。
“大人,紅羽騎來報,有一隊十分厲害的人物入城了,兩個人類男子,六個女精靈,和一個獸人,據文德騎兵長所說,艾麗卡似乎在那支小隊裡。”
“思科爾。”巴斯叫道;
門外,思科爾快步跑了進來:“團長。”
“帶兩百烈戰團的人去西城。”
“是。”
五個精靈,點了五個水果拼盤,呵呵,吃素的,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一二街區,軍駐地嗎?亡國之相,不足為怪啊。
言非又看向身邊的阿託,阿託小心的撕開了塑膠膜,開啟了白紙,撕下了一小塊魚肉,看著言非在看著他,把烤魚推了過去:“我不吃。”
“沒讓你吃,就讓你看。”
“......”這傢伙,真的狗,阿托拉回了魚,把手裡的一塊魚肉垂直放到嘴裡,大口咀嚼起來:“託哥,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魚?”言非問道;
阿託嚥下了嘴裡的魚肉:“記得那時,我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對面,艾麗卡聽到阿託的話後,表情有些嚴肅了。
“別這麼嚴肅,他十句往事裡面能有十一句假話。”言非說道,阿託瞥了他一眼;
“好,好,你繼續,正好我也聽聽你的往事。”言非托腮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