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個戲精(1 / 1)
阿託清了清嗓子:“還記的那時,我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家裡薄田兩分,黃牛一頭,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日子雖然清苦,倒也快樂。”
“呵呵,您老不是劍仙入世的嗎?”
“閉嘴。”阿託一烤魚戳到了言非臉上,魚嘴扎的言非側臉生疼;
“拿走。”
“你閉嘴。”
“行。”阿託把烤魚放回了面前:“但誰曾想,唉!”他低頭嘆了口氣,再抬頭時似乎是憶起了什麼美好的往事;
“那年盛夏,我自田裡歸來,恰遇城中大戶人家出遊,侍女護衛,聲勢浩大,我立於路邊,與她初見。”
“鬼鬼,這是什麼說法?”言非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先生,您好,上菜。”侍者不知什麼時候來的,身後五輛餐車上,滿滿的。
“我們點的這麼多嗎?”言非挑著眉毛看著那五輛餐車;
“是的,先生。”醬爆肉先端上來了一盤,那盤子,那量,童叟無欺啊;
“先生,另一盤是現在上,還是等一會?”
“等會,等會”。
土豆泥的量適中,言非很慶幸沒有看到又一個臉盆,然後一盤被分割整齊的牛腿肉,生菜,擺放美觀,跟盆景似的,肉串?這是?串的東西言非感覺好像是細劍;
“這個直接把肉給我剔下來吧。”裝串的餐車推了回去,臉盆,還真有,黑椒燉肉,一盆,好在這桌子夠大,麵包身材就比較正常了,摸起來挺軟的,六個果盤擺在了女精靈面前,一人一份,侍者朝他們微微彎腰鞠躬:
“先生,有事隨時叫我。”言非點了點頭,侍者轉身離開,過了一會,大盤烤肉上來了。
“好像沒點喝的,服務員。”言非叫道,另一位侍者從前面走了過來:“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喝的有嗎?”
“我們這兒有特製的啤酒。”還真有,這次言非聰明多了:“一杯多大?”侍者兩手在胸前拉出了一個高度;
“你們喝嗎?”他看向了艾麗卡她們,女精靈們搖搖頭;
“那就兩杯。”
“加冰嗎?”侍者向言非確認了一遍,言非點點頭;
“好的,稍等。”
阿託拿起了一塊麵包,撕開,拿起燉肉盆裡的勺子,舀起一勺燉肉放到了麵包中間,又用烤肉盤裡小勺撥進去一些烤肉,一口啃掉了一小半“咱們繼續,剛才講到哪了?”阿託問道。
“立於路邊,與她相見。”言非照著他的樣子也搞了一個麵包夾肉。
“對,對,與她相見。”阿託又咬了一口,嚥下去後,喝了一口他自己的不明液體:“那時她穿著淡雅衣裙,身段窈窕,一張標緻的臉在那群不出眾的姑娘裡格外的顯眼,有一種,清新脫俗,鶴立雞群的感覺。”
“鶴,立雞群?來,喝口酒再說。”言非給他拿過去了一大杯啤酒;
“等會,我說完,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戀愛了,雖然可能是單方面的,等到他們走出了好遠,我才回過了神。”
“不是,這和你愛吃魚有什麼關係嗎?”言非又拿起了一塊麵包,酒確實不錯,口感濃厚,挺香的;
“慢慢聽。”阿託解決了手中現有的麵包和不明液體,看著幾個聽的專心致志的女精靈,接著說道:“那天,我魂不守舍地牽著牛走回了自己的家中,看著空蕩蕩的家中,又回想起她的樣子,我決定要去找她”
“你找到了?”言非問道,這傢伙真能扯,要不是知道他是什麼人,差點就信了。
“我變賣家產,換得幾錢碎銀就去尋她蹤跡了,幾經周折,終於打聽到了那戶人家姓鄭,住在離我不遠的一個鎮上;我到了那鎮上,找到了那戶人家門口,巧了,那戶人家正在找雜役,我賄賂了一下管事,就進去了,三天後,我終於如願見到了她,在大小姐的身邊,靜靜地站著還是一樣的清新,我向我身邊乾的時間稍長的打聽了下,那人說她叫水洋。”
“水性楊花?”
“心水汪洋!”阿託瞪著言非,烤魚微微抬起;
“對不起,我錯了。”言非趕忙認錯。
“聽別的人說,她是個苦命的姑娘,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母親正好在這戶人家做工,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她母親也在她小時候因病離去了,虧了這位姓鄭的老爺心善,收留了她,不然,唉。”阿託又拿了一個麵包,夾了點肉。
“後來啊,我在裡面做的久了,也和裡面的人都熟悉了,偶爾也能接近她製造點相遇了,不過地點僅限廚房,這已經很好了。”阿託看著窗外微微一笑。
對面的艾麗卡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這個故事,好像就是個故事;
“然後,那天晚上,我買了條魚,她答應要給我做她拿手的燒魚,可惜了。”阿託嘆了口氣:“那天晚上,我只不過是出去買條魚的功夫,回來時,這戶人家就不在了。”
“不在了?”言非看著阿託;
“沒錯,不在了,一夥官盜進了他們家,劫了鄭老爺的女兒,也殺了她,我知道這事的發生,但我不能在那裡。”阿託的手指點著桌面,在上面畫了一個s行的圖案;
“水蛇寨,七十三個人,我一個一個撕下了他們的麵皮;和他們的下巴;他們老大被我扯斷了四肢,揪掉了一半舌頭,趴在地上像個王八一樣看著他的弟兄們一個個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嗚咽的聲音和水洋那被刀剮的沒一塊完整地方的臉,呵,其實挺有藝術性的。”
“那,那個大小姐呢?”言非問道;
“誰知道呢,失手殺了吧。”
“託哥,你,還有這麼悲情的往事啊?”言非的後背靠在了椅子上,把褲子往下鬆了鬆,兩個麵包就差不多了,看著面前還剩半桌的食物,要的有點多了,對面,幾個女精靈的果盤都沒吃完。
言非笑了一下,真省糧食啊,在故事講完後,阿託笑眼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一二街區,不再作聲。
“緊急搜查!”餐廳大門被粗暴的推開,立在門邊的幾位侍者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似的,在門大開後,拉住了門把手,沒有讓門返回,接著,一隊藍羽士兵走了進來,餐桌旁,阿託看了一眼進來的人,又繼續低頭吃他手中的東西了。
“有沒有什麼人來過?”一位士兵走到了侍者身前,侍者指向了言非他們,那位士兵看了一眼就走了過來;
“年輕人,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面前的藍羽士兵約莫有三十多歲,言非搖搖頭:“沒有。”
藍羽又看向了言非對面坐著的六個相貌平平的女精靈,這得多虧了列蒂西雅的魔法,不然又得出事。
“為什麼會帶著六個精靈奴隸?還沒有項圈?這裡的奴隸交易要按規矩來。”藍羽看著言非厲聲問道;
“大膽!敢這麼跟我們家少主說話!你tm是活膩了吧?”阿託雙目猛睜,起身猛的一拍桌子,對面幾個女精靈嚇得渾身一抖,瞬間,整個餐廳的藍羽都看向了他們。
“我們家公子親自來這破地方買幾個奴隸你都敢問?你當你是誰啊?巴斯見了我家少爺都得拜一拜,你等著,等會會有人找你算賬的!”阿託目光凌厲,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
這架勢看的言非一愣,這貨戲精轉世吧,這麼能演?你想演是吧?我陪你,言非輕咳一聲,手中的小勺在桌上敲了一下,微微抬頭看了眼阿託,阿託立刻恭敬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少主,我多言了。”
“敢問閣下是?”面前的藍羽士兵遲疑了一下,語氣恭敬了不少;
“我的身份?這可不能告訴你,我這次來這兒,可是瞞著家裡的不少人偷跑出來的。”言非停頓了一下;
“聽說這兒的燉肉很好吃。”言非撕開了一塊麵包,舀了一些燉肉放了進去,又舀了一勺土豆醬在上面抹勻,最後用一片生菜遮住了開裂處,把麵包放到了藍羽身前的桌上。
“我不希望我家老頭子知道我來過這兒。”言非的語氣低緩了一些:“如果他知道了,我不會好過的。”
他看向了藍羽士兵的眼睛,兩人對視的時候,後者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我不好過的話,雖然這兒離得有些遠,以我的關係,我覺得你也不會好過的。”
言非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掃視了一圈看著他們計程車兵:“我們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如果您覺得我是奇怪的人,可以把我抓起來,等我見到你上司的時候,我會親口告訴他我的名字。”言非說完後,就這麼看著面前計程車兵。
整個餐廳安靜極了,另一桌剛才還在爭辯的情侶,在阿託一拍桌子後,也安靜了下來,士兵低著頭躊躇了一會,站直了身子,向言非鞠了一躬:“對不起,打擾您用餐了,我為我的魯莽向您道歉。”
言非坐下後,嘆了口氣,然後又站了起來:“走吧,心情全沒了,服務員。”
一個侍者快步跑了過來:“先生?”
“結賬。”聽完後侍者引著言非等人走向收銀的地方,阿託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在走過藍羽士兵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今天算你們走運”說完後,跟上了前面的列蒂西雅。
藍羽士兵在原地站了一會,轉身對著言非他們的背影彎下了腰,直到他們離開,才直起了身子。
“那些人是誰啊?老李。”遠處,另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叫老李計程車兵嘆了口氣,表情滄桑了一些:“好像是曦城的大人物家的孩子,唉,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人物計較。”身旁計程車兵一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眼神裡的幸災樂禍卻異常明顯。
剛才的表演還是很有效果的,餐費打了八折,五十一個銀幣,但言非給了五十二個,出門時兩邊的侍者和藍羽士兵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恭恭敬敬的,阿託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言非身邊,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默契的向著前方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阿託低聲笑了起來,肩膀一顫一顫的,言非憋了一會也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演不錯吧?”阿託勾住了言非的肩膀。
“厲害厲害,戲精轉世啊!大膽!敢這麼和我家少主說話!”言非又學了一遍,阿託一拳打在他腰間,言非躲了一下;阿託伸出食指搖了搖:“不,這都不算能演的,要是擱我以前,我能讓他跪下認錯。”
“這麼厲害的嘛?”言非表情誇張;
“有空讓你見識一下。”身後的幾個精靈早就看出來他們在做什麼了,曦城大戶人家的少主?明明跟她們一起在樹林裡走了近兩個月,真能裝啊,可能這就是人類吧。
“黑牆確實不在了。”三個黑袍法師在言非他們離開不久後,從空中落到了黑牆的邊緣處。
“?”其中一個黑袍金袖口的老人的走到了列蒂西雅站過的地方:“這裡,有魔法的氣息。”
他在空中嗅了嗅:“精靈族的魔力,不,不可能。”
身旁,兩個年輕的黑袍紅袖口走了過來:“克拉克老師,您發現了什麼?”
克拉克又在周圍嗅了嗅:“你們知道精靈魔法嗎?”
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左邊的法師學徒趕忙說道:“取自自然的法力,破壞力不大,但迷惑性極強。”
克拉克點點頭:“馬克斯,你說的沒錯,破壞力非常小,他們甚至無法使用火系的魔法。”克拉克的手在空中一揮,一道白光照亮了周圍,白光之中,隱約可見點點藍光;
“這是精靈族的魔力殘留?”兩個紅袖口的魔法學徒都是眉頭一皺:“黑牆的受擊點是在這裡,但精靈族的魔法無法破壞黑牆,而這裡的魔力殘留卻只有精靈族的,所以,要麼這裡有一位武士等級高到我無法辨識的人,一擊破壞了黑牆,要麼就是魔力等級我無法辨識。”
“魔力等級高到您無法辨識?老師,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兩個學徒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克拉克點點頭,眼神望向北邊:“我的老師的老師,大陸上唯一的一位大魔導師,艾爾多夫。”
“老師的老師?”馬克斯一臉驚訝,克拉克點點頭:“但明顯不會是他老人家,現在我要去見見巴斯了,這裡一定出現了一個我們無法估測的存在。”克拉克一揮手,一道黑牆在他背後擴散,很快,一二街區又被隔開了,克拉克和他的兩個學徒從黑牆中走出,看了眼對面已經準備關門的餐館,飛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