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背叛(1 / 1)
與第七街區相鄰的第九街區的正中街道正通王宮,大路的盡頭就是王宮的北門;
“你們一起來嗎?”阿託看向了言非身後艾麗卡,她遲疑著,渴望著,並且恐懼著,但一定會來,阿託肯定。
樓上的傭人收拾好了言非他們吃剩下的食物,推著一輛小推車出現在了拐角處,中間那一層的果盤裡還剩了不少東西,樓下的阿託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還算沙甜,然後西瓜消失了。
“到底去不去啊?”阿託催促了一句,艾麗卡抬起了頭,眼神中的渴望戰勝了恐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這麼奇特的景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城中大道上了,精靈居然能騎在馬上,而言非也在這條路上看到了不同於那些街區的地方,男精靈,他們終於再次露面了,不是作為戰士,而是作為奴隸,難以想象那些瘦弱的身子居然能扛起那麼大的箱子;
還有獸人,但都沒有瑪古那麼強壯,大多數的男精靈都在他們路過時看向了艾麗卡她們,他們認出了他們曾經的公主。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候後,前方傳來了震天的吼叫聲,這個叫巴斯的,可能是個智障吧,那種古埃及式的抬轎頂端,巴斯站在上面,看著他們一行人;
言非他們走的是路中間,已經沒有人走的路中間,巴斯抬轎前面,有兩排看著就很氣勢的黑羽士兵,他們停下了,因為言非他們還在前進,最前面的黑羽翻身下馬,提著長槍向他們走來了。
“快看,又有找死的了。”不遠處那店主的嗓門真大,言非聽得清清楚楚:“託哥,咋整?”
阿託回頭看了言非一眼:“看著,就好。”他胯下的馬嘶吼一聲,衝了出去,左側的黑羽士兵看到後將長槍遞給了身邊的人,朝著那匹狂奔的馬也衝了過去,這種行為,要是放在以前,言非可能覺得這是自殺,但現在,他覺得接下來一定很有趣,因為那黑羽咆哮的聲音震的言非腦殼疼。
阿託胯下的那匹馬在這吼聲之下居然停住了腳步;
“廢物。”阿託翻身下馬,一手握住馬腿,那匹馬被甩了出去,沒錯,就如同一個小石子那樣被輕鬆的甩了出去。
“那個人就是你所說的怪異的年輕人?”巴斯指著阿託看向了身旁的莫里斯;
“是的。”莫里斯點點頭。
“果然厲害,不過可惜了,還是差點。”巴斯的十隻黑羽,全是武聖。
那匹馬被黑羽一掌拍到了一旁的肉店裡,老闆慘叫的聲音比馬的還響。
“有意思。”阿託瞬到了黑羽面前,一指還未點出,背後另一隻黑羽突兀的出現了,兩支長槍刺的角度很刁鑽,直指腋下;
“夠狠。”阿託一腳踢踹向了身前的黑羽,但他的上方,第三支黑羽出現了。
巴斯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雙目微睜:“別殺了他。”剩下的七隻黑羽盡出,言非從來這裡開始還沒有見過阿託打的這麼吃力,那十根黑羽毛有點厲害啊。
他們的配合很好,簡直堪稱完美,等級壓制是很強,但這個世界還有一種叫戰陣的戰鬥技法,獨屬於軍隊士兵,在戰陣的完美配合下,士兵甚至可以越殺三級的敵人,眼前這就是一個戰陣,一個頂級的戰陣,阿託在裡面被堵的狼狽不堪。
十支黑羽和阿託纏鬥著,幾個呼吸的時間,阿託已是滿身細小血痕,他大口喘息著緊盯著對面,對面十隻黑羽死了三支;巴斯笑著拍了拍手,同時看了一眼身旁的莫里斯,莫里斯點了點頭,一道藍色光線射向了天空。
阿託回頭看了眼言非,言非的表情調整了數次,但最後還是沒露出個笑臉:“託哥,怎麼變菜了?”言非身後,艾麗卡死人臉色慘白。
阿託給他比了箇中指,然後他看向了列蒂西雅,嘴唇微動,列蒂西雅讀出了阿託的話“做出正確的選擇”
隨後,阿託的身體兩側,兩朵灰色漩渦出現,兩位黃袖法師從裡面飄了出來,空中,克拉克雙手張開了一道紅色法陣。
兩位黃袖同時抬手,一道藍光閃過,阿託的雙手自大臂處消失了,緊接著紅光自天空照到了阿託身上,阿託身形一晃跪在了地上;
遠處,巴斯對著莫里斯笑了笑:“該你了。”
黑霧散開,莫里斯身形消散,再凝聚時,已經是在阿託身後了,兩把銀色的匕首刺進了阿託的雙眼中,緊接著是雙耳,太陽穴,口中,最後,一根褐色長刺貫穿了阿託的心臟。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距離言非的話說出不過半分鐘。
言非下了馬,往前走了兩步,看著跪在那裡卻沒倒下的阿託,他忽然很想笑,他捋了一把他的頭髮,居然真的笑了出來,他看著阿託說到一字一字的問道:“託哥,怎麼變菜了?”
馬背上,列蒂西雅看著言非,在思考著那一句話的意思,阿託在昨晚給她的法力很有趣,那是足夠她釋放一個轉移魔法的力量,她看著言非,又看向了那個已經死去的阿託,那個傷勢,絕對是已經死了,沒有任何活過來的可能了;
“喂。”巴斯朝著言非所在的方向叫了一聲,然後他接著說道:“給你一個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列蒂西雅!”艾麗卡低下了頭喊了一聲。
“是。”
言非看向了巴斯,什麼意思,忽然之間,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充斥著他的全身,言非強忍著劇痛轉過了頭,身後,列蒂西雅手上,一個綠色法陣緩慢轉動。
“團長,那個小x貨能不能再給我玩玩。”莫里斯指向了艾麗卡。
“大少爺說過了要她,可不能胡來了。”巴斯面色平靜的說道,莫里斯嘆了口氣。
“那那個男孩呢?”莫里斯看著臉色猙獰的言非問道。
“你隨意吧。”
“你們,在做,什麼?!”言非掙扎著吼道。
“你們輸了。”艾麗卡的聲音聽著一如平常一樣,她看向那邊跪在地上的阿託,果然,他終究還是一個人,一個強大的,人!
“可我們。”言非從未如此的憤怒,這就是背叛嗎?
“是你們。”艾麗卡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是啊,我們,言非的牙咬得咯咯響。
巴斯跳下了抬轎,走向了阿託,看著樣貌悽慘的他,巴斯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生命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流失:“還沒死?真不愧是極.武聖啊。”
巴斯勾起了手指,兩根長槍交叉著刺穿了阿託的身體,阿託的口中,鮮血狂湧。
巴斯的雙手搭在了阿託的肩上:“你是個很厲害的人。”骨肉炸裂的聲音連有些距離言非都能聽見:“但你是個瘋狂的傢伙,我喜歡你這的人,如果沒有你這麼瘋狂的人,這個世界會很無聊的。”
說完後,巴斯一拳打在了阿託的肚子上,阿託體內的長槍將他彎成了一個怪異的形狀,擠出的鮮血浸溼了巴斯的拳頭,阿託生命的氣息終於完全消失了;
“這就死了?”巴斯用另一隻手抹掉了指骨處的血跡,走向了艾麗卡。
“你做了一個很聰明的決定,公主殿下。”艾麗卡看見巴斯朝她走過來時就已經恭敬的跪下了,巴斯揮揮手,列蒂西雅收起了法陣,言非虛弱的跪到了地上,而後他竟然強撐著又站了起來,他擺出了一個笑臉看著巴斯,巴斯也在看著他,但是是閉著眼的。
“普通人?”巴斯輕輕的一腳讓言非覺得自己的小腿好像被斧頭用力的劈砍一下,出乎意料的,他沒有跪下或者躺下,他臉憋得通紅咬著牙看著巴斯。
“有意思,莫里斯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下一秒,內臟翻騰的痛苦感覺讓言非慘叫著的捂著肚子蜷成一團躺到了地上,巴斯收回了他的拳頭,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樣才是你該有的反應。”
“尊貴的艾麗卡公主,現在我們可以回宮了嗎?”巴斯拉起了艾麗卡,艾麗卡點點頭;
“大少爺知道您回來了會很高興的。”巴斯說完這話後,艾麗卡的臉色微變。
言非被戴上了一條內裡充滿尖刺的項圈,雙腳被繩子綁住,另一頭系在了一匹馬的座上,莫里斯騎在馬上,言非醒了,儘管腹部仍在劇痛,他看向了身邊同樣被拖在地上的阿託,真是慘不忍睹的樣子啊。
“託,託哥,你不是牛b的嗎?怎麼,...,怎麼這就跪了?”言非對著阿託笑了一下,遇見他其實還是挺好的,至少活到現在了,不是嗎。
這裡距離皇宮不算遠,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停下後,言非的整個後背血肉混合著泥土的樣子讓人看著就覺得噁心,至於一路停停起起的慘叫,呵,每當言非傷的太重聲音小了,莫里斯就會停下,好心的給他服下一顆小藥丸,吃完之後,後背的傷會快速癒合一些,然後再繼續,一路上走走停停了四次。
宮門處,一個金羽士兵牽著艾麗卡的姐姐正在等候著,巴斯扯著艾麗卡走了過去:“公主殿下,久違的相見,開心嗎?”同時給了金羽一個手勢,金羽放開了他的姐姐,拉開了她的眼罩。
“艾麗卡?你?你不是?不!不!不!”艾麗卡的姐姐比她要漂亮了更多,即使她現在是爬在地上的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氣質;
“我,我回來了。”艾麗卡的聲音微微顫抖。
“不!!!你為什麼會回來?”這嘶吼的聲音讓人有點擔心她的嗓子。
“多麼感人的會面啊!”巴斯對著艾麗卡身後的三個女精靈笑了笑。
“你們也回來了,不過到這兒就足夠了。”三杆黑槍整齊從她們的胸口穿出,沒有一聲慘叫發出;
“可惜了,還有個挺漂亮的魔法師。”巴斯嘆了口氣,語氣裡沒有一絲可惜的感覺。
“哇哦,哇哦,哇哦,這兒就是精靈王宮啊?”隊伍的最後面,那具殘破的屍體用腿骨插在地上在一眾驚恐目光中站了起來,阿託一手握著一位士兵的脖頸,那士兵的下顎已經不見了。
“還是有點不舒服啊。”阿託做了幾個張嘴的動作,然後扔下了手中的屍體。
“嘖嘖嘖,老言同志,你這也太垃圾了吧。”阿託踢了一下腳邊的言非,沒反應,但沒死,此時的阿託身上的血肉在瘋狂的生長著,雙腿已經可以看出正常模樣的雛形了,另一邊,黑羽到底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沒有任何聲音幾支長槍已經繞在了阿託的身側;
“陪你們玩一次就夠了,別不知足啊。”阿託說完後笑了起來,他在狂笑,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所有的陰暗在一刻在所有人的心中瘋狂的高漲著,背叛,悲傷,恐懼,憤恨,怨悔。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巴斯皺著眉頭望向了阿託,極.武聖?武神成那樣也該死了,看著那樣的阿託,巴斯身後的艾麗卡卻笑了,絕望已經寫在臉上了,她比巴斯要稍微清楚一些那大概是什麼東西。
“我們都會死的。”艾麗卡跪坐在地上聲音極其溫柔的抱住了她的姐姐說道,巴斯沒有理會她,半睜著血紅的雙眼走向了阿託。
阿託抬起了手,朝著身後輕輕一甩,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好像有發生了一些事:“我親愛的公主殿下,您不會死的,從這一刻起這裡,這座城市不會再有死亡了。”
艾麗卡身前,列蒂西雅一臉難以置信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梵莎和貝娜也站了起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梵莎看著自己胸口刺出的長槍,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以前也曾用過一段時間的槍,因為有一個傢伙用槍給我留下了一點印象,只有一點點。”黑羽們已經敗了,七支槍,交錯在刺入了他們的胸口,他們瞪著眼睛看著彼此,全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戰陣被破了?在一瞬間?
槍桿交匯處,阿託的食指點在了上面:“你們應該明白你們的槍法耍的跟雜技團裡猴子差不了多少。”阿託的指尖湧出的黑氣纏著槍身流向了黑羽們的身體。
“不過我應該給們一點點稱讚,至少你們的血肉還是有用的。”阿託的身體又開始加速癒合了,而黑羽們的屍體在乾枯,每個黑羽都大張著嘴卻沒有絲毫聲音。
“你是怪物?”身後有聲音,阿託抬著手臂握緊了拳頭,聽著裡面微微響起的磕巴聲,側頭看向了身後的巴斯;
“是啊,最可怕的那種,你怕不怕?”阿託的笑容裡滿是一種無以言說的味道,他按著交錯長槍的手指微微抬起。
巴斯的雙拳頂上了阿託的後背,阿託牽扯著那一絲黑氣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落地後,他轉過了身子,巴斯還停在那裡,眼中也看不出什麼,七具屍體殘亂的躺在地上,他們的嘴微微張合,他們還活著?即使身體裡已經沒有了一點血液?
“他人呢?”巴斯看著阿託剛才站著的地方,那裡現在已經空無一人了;
言非身邊,阿托出現了:“誰說我變菜了,哥這叫計謀,你懂個屁。”他抬起了手,言非消失了,同時巴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阿託又消失了,這一刻,巴斯的冷汗下來了。
“列蒂西雅法師,您剛才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但對我來說,卻是我希望的結果。”阿託站在了列蒂西雅身前,緩緩的抽出了插在她胸口的長矛,列蒂西雅的胸口留下了一個血洞,不痛而且沒有血液流出,她渾身僵硬,她在思考著,她為什麼沒有死?為什麼要面對這個怪物?她看著微笑著的阿託,努力的想張開口說一句,卻根本做不到。
王宮正門前和正中大道上的每一個士兵都在看著阿託,他們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敵人,而且,從他起來的那一刻起,這王國裡似乎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阿託攬住了列蒂西雅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在了懷裡:“列蒂西雅法師,你體會過真正的力量嗎?那種可以輕易顛覆一切的力量?”阿託的另一隻手上還有傷痕,他張開了五指,掌心對著地面,地面上,無數七彩流瑩的光芒匯成一根根絲線纏上了他的手臂,阿託手臂抬起了一些,那些光芒粘稠的如同液體一般在他的手上晃動著。
克拉克金袖法師出現在了上空,他看著阿託手中的東西,臉上表情精彩至極,那是魔力,實體化的魔力,一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巴斯副團長,我們可能遇上了無法解釋的東西。”克拉克閃到了巴斯身邊,指著阿託說到:“你看到他手上的那些物質了嗎?”
“那是魔力?”巴斯看出來那是什麼了,可從來沒有任何史書記載過有人可以把魔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給凝聚成實體。
阿託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來證明之前發生的事了,除了他破破爛爛的褲子,阿託扯著那些粘稠的魔力懸在了列蒂西雅腹部上方:“漂亮嗎?列蒂西雅法師。”
“不,不。”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列蒂西雅嗓子被擠出來的。
“不漂亮?”阿託的手猛然落下,一道彩虹在空中被扯出,他的手拍在了列蒂西雅腹部,接著,一聲慘叫響了起來。
阿託推開了抱著肚子在哀嚎的列蒂西雅,遠處,艾麗卡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她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接著刺進了她的心臟;
“艾麗卡公主,您不用這樣的,這裡沒有死亡,你不會死去的。”
“克拉克,這,究竟是什麼魔法?”巴斯看著艾麗卡的樣子問道。
“魔法,不,巴斯,沒有魔法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我覺得,神可能也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阿託腳邊的列蒂西雅緊閉著雙眼慘叫著站了起來,她的身體寸寸開裂,裡面,赤紅色的火焰在流動著,列蒂西雅悲鳴的樣子讓一些士兵退後了幾步,更多的,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出反應了。
“哈哈哈哈,巴斯,你看到沒,火焰,火焰的魔力,在一個草木精靈的體內流動,哈哈哈。”克拉克瘋了,他真的瘋了,這,這個東西,他居然可以在木頭裡升起火焰。
“克拉克,冷靜點。”巴斯握緊了拳頭。
遠處,阿託又有動作了,他抬起了手,掌心朝上,空中,一罐不明液體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弟弟是個聰明人,他當時已經放棄抵抗了,可惜,我需要一些資訊。”阿托拉開了拉環看著巴斯說道:“你也在害怕,我可以理解。”
鄰近的房頂之上,精靈族的弓箭手出現了,阿託看了一下週圍,指著巴斯和一臉慘然艾麗卡笑了笑:“其實,我說真的,你們這些種族從來就不應該是彼此的敵人,你們應該團結起來,去對抗那些遠超你們存在的東西,比如我。”那隻託著不明液體的手微微傾斜,那種難以形容的液體?緩緩地流了出來,觸碰地面的一瞬間,阿託腳下,黑暗擴散。
“呃呃呃呃~~!!”在地面覆滿黑色的霧氣之後,列蒂西雅張開了口,灼熱的氣息自她的口中噴出;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列蒂西雅。”阿託說完後,列蒂西雅睜開了眼睛,她的眼中全是火焰,彷彿要燒盡這座城市,她飄了起來對著天空張開了雙手,一個巨大的赤紅法陣展開了,裡面滿溢位的火焰氣息即使是不通魔法的人也可感覺到那磅礴的魔力。
“我親愛的艾麗卡公主,您為什麼覺得我會輸呢?”阿託走到了艾麗卡身邊,拿走了她手中的小匕首丟在了地上,他摸了摸艾麗卡脖子上的傷口,噫,真可怕啊,這女人真下的去手啊。
“我,我會怎麼樣?”艾麗卡看著前方面無表情的問道,她的姐姐眼神空洞的躺在地上,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她無法思考了,那個男人,他究竟是什麼?
“你,你不會怎麼樣,公主,我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你還看不出什麼嗎?我怎麼會讓你死去呢?”阿託抬起了手指向了列蒂西雅,列蒂西雅的口中,無數複雜的咒文一個個被她唸了出來;
“巴斯,你不打算做點什麼嗎?”克拉克看向了身邊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男人。
“做,當然要做。”巴斯氣勢驀然一變:“難不成要等死?對了,我們現在死不了了。”
他衝向了阿託,克拉克手中,兩個冰藍色的法陣展開,另一邊,列蒂西雅最後得咒文念出了。
“呦,還有勇氣上來啊?難不成覺得自己不會死了?就無敵了?”阿託腳微微抬起,落下;
黑霧沖天而起,另一邊,列蒂西雅的法陣中,無盡的大火與黑霧一起衝向了天空,而後擴散到了整座城市,這座城市被照亮了,過後,煙霧瀰漫的黑暗中,阿託按著艾麗卡的肩膀站在了她的身後,然後一隻手抬起按在了她的頭上,她身下的這座城市已經如同地獄一般,乾枯腐爛的屍骸慘叫著,蠕動著,在黑色的海洋不斷浮起落下,身後的這個怪物在一瞬間抹消掉了這座城市中所有活著的生物,讓他們以另一種形式繼續活著。
艾麗卡沒法回答他的問題,她的舌頭只剩下很小一部分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巴斯的兩隻眼睛被放在了她的嘴裡,很漂亮的一雙眼睛,如同兩塊晶瑩的紅寶石,被挖出來的時候巴斯已經無法反抗了,他只剩下一個頭顱了,一個沒有死去的頭顱;
而她的父親,精靈族的王,在衝出王宮見到阿託的瞬間,燃燒了所有的生命向森林祈求了神明的力量,不過也僅僅只是換來了在這片黑暗中和列蒂西雅戰鬥了兩秒的力量,那種焚盡一切的火焰,艾麗卡明白了她錯在哪裡了,她錯就錯在她一直想用她能思考到的一切,去衡量這個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衡量的存在。
“你看,我討厭背叛,但是你卻做了,現在你付出了代價,我覺得遠遠不夠。”阿託鬆開了她的頭,抓住了面前的黑暗:“你覺得背叛的代價有多大?”
阿託輕輕一扯,黑暗散去;
“你們,在做,什麼?!”言非吼道;
艾麗卡身前,言非面目扭曲的正對著她叫喊;
“你們究竟在做了什麼?”言非又吼道,艾麗卡看向了一旁,阿託的屍體仍是在不遠處;
“這,這是,這。”艾麗卡雙眼失神的望著朝她走來的巴斯,為什麼,剛才明明已經。
“公主殿下,您的禮儀似乎已經忘記了呢?”艾麗卡看見巴斯的嘴動了,但她的腦中響起的卻是阿託的聲音;
“你覺的背叛的代價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