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對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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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卡閉眼沉吟片刻,睜開眼後說道:“傳這一個月巡邏帳房的護衛和總管茅斯一同前來。”說完他再次閉上眼睛,剩下的繁瑣的事自然是由手下去完成,他只用等人到齊就好。

很快滿頭大汗的茅斯和茫然無知的護衛都依次來到會議室,一大群人按照大圓桌的形狀站成手尾相接的隊伍,領頭正是帳房總管。

巡邏帳房的護衛一個星期輪一班,一班十個人,一個月正好四十個人,這時候四十名護衛戰士都略帶緊張的左顧右盼,明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索卡也不發怒,只是眯著眼來回掃射這四十一人的隊伍,茅斯只感心頭髮顫,冷汗直冒,他是知道族長的手段的,見索卡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腳一軟竟直接跪下去,不知情的護衛見總管跪下,也有樣學樣的跪下,只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索卡的視野再次開闊了起來。

“族長,此事確實是因為我的疏忽而導致,但念在我多年為家族兢兢業業管理賬目的情況下,希望族長能大人大量從輕發落,我願卸下總管一職以求懲罰自己。”茅斯頭快垂到地面,顫抖的說著。

他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比族長索卡的年紀還大,什麼事情也想得通透,也看過索卡為了奪取族長的位置如何卑鄙用了多麼殘忍的手段。人老成精,他明白與其逃避責任不如承擔下來,然後放下手頭的權利,離這個漩渦越遠越好,這樣至少還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其實之前他已經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陰謀,雖說不是針對他,但他不幸被當作一枚重要的棋子,一具掩人耳目的城牆,現在他明白了,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他不再當總管,到時候就算主謀被查出來,索卡也不好遷怒他一個老人,他並不是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懦弱,這只是一個假象,他越是不堪,索卡越是輕視他,就越不會對他自己的家庭產生威脅。

索卡就那麼看著跪在他腳邊的老人,眉頭微微皺起,最後還是伸手扶起他,嘴上慢悠悠的說:“茅斯大人不必如此,我自是知道你為家族鞠躬盡瘁,這次事件想必你也是受害者,就請先在一旁休息,來人,賜座。”旁人匆匆搬來一張椅子,茅斯貌似如負重釋的坐上去。

索卡看著跪在面前一片的護衛,手一揮:“大家都起來吧。”等全部人都站起來之後,索卡詢問道:“這次找你們來沒別的事,就是想知道在你們執勤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情,比如有可疑的人,或者是什麼熟悉的人要你們做出一些舉動,讓你們擅離職守之類的。一隊先說。”

站在索卡背後的賓卡見爺爺如此老練,內心一驚,表面卻要做得毫不知情的模樣,卻是暗暗思考要怎樣度過眼前的難關。

見護衛們有些迷糊,很明顯是不知道這樣的問題意義何在,索卡立刻拋下籌碼:“你們儘量仔細的回憶這一個月巡邏時候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只要認真的回答,事後每個人都獎勵一百金幣。”索卡輕描淡寫的給出獎勵,護衛們的眼睛都紅了,一百金幣對他們而言可是大數目。

接下來一隊的護衛開始事無鉅細的描述這一個月來發生過的事情,比如哪天晚上下了大雨,哪天晚上雲比較多,哪天晚上門口多了兩隻公貓在打架,或者是發情的母貓在叫春,同僚有人打瞌睡,有人在哪摔了一跟頭,簡直是記錄一個月的流水賬。

在這期間索卡一直仔細的聽著,見沒發現有用的資訊,眉頭皺了起來,但還是揮手讓一隊的退下。一隊的見說說話就能領一百金幣,通通歡天喜地的跟著帳房的人走了。

接下來見財起意的二隊同樣絮絮叨叨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同樣是毫無收穫的答案,索卡眉頭越皺越深,不耐煩的揮手讓他們離開。

就要輪到第三隊,這正是賓卡拿錢讓他們去快活的那一隊護衛,領頭的隊長悄悄的瞥了一眼索卡身後的賓卡,顯得有點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你就說,有我在這裡,沒人敢把你怎樣。”索卡大氣的說。“對,有什麼就說出來,爺爺是不會錯怪好人的。”賓卡往前站一步心平氣和的說著。

隊長再看了一眼賓卡,接著恭敬的低下頭:“這一個月來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除了賓卡少爺有一次……”說到這裡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才好,急得滿頭大汗。

賓卡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自己接過話茬,對著自己的爺爺謙遜的說:“這個月確實有一天是因為我的關係他們沒能好好的執勤巡邏,那天我正好去找茅斯大人喝酒,見他們在外巡邏辛苦,就遣散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你不知道家族的規矩?”索卡反問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帶上阿大阿二一起去,如果真有事發生,他們起到的作用絕對比十個護衛要強。”

話是怎樣說沒錯,但不代表就可以隨意破壞他索卡定下的規矩,哪怕是自己的寶貝孫子也一樣,所以他繼續發問:“你為什麼特意找茅斯喝酒?”

賓卡神色輕鬆,依舊有條不絮的回答:“前些日子我因為一些私事需要用錢,就去找茅斯大人接洽,全靠他的幫忙我辦妥了那件事,所以我特意拿出珍藏的好酒去拜訪感謝茅斯大人。”

停頓半響,賓卡接著說道:“至於護衛要遣散掉,也是為了不讓他們看見我們在工作時間飲酒,影響有點不好,這事茅斯大人可以作證,當天我們確實是在一起喝酒來著。”索卡望過去,茅斯點頭,但他不可能會說出他那天已經醉了,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這一實情。

這一系列的解釋非常合乎常理,賓卡使出以退為進的手法,承認自己需要錢去找過茅斯,坦白的承認就使得從心理上就減少了索卡對他的懷疑

索卡一時間也抓不出破綻。但他還是覺得不對,一切都太過巧合,所以他深深的凝望著自己的孫子,而自己的孫子也回望著他,坦然無比,真誠如同孩童時代無比信賴著爺爺的眼神。索卡悄悄的放下心頭的石頭,打從心裡,他就不相信他的寶貝孫子會背叛他的期望。

感官的大起大落讓他有種微微幸福的飽足感,所以他滿意的笑了,錯過了嫌疑犯,他還是覺得高興,損失的金錢對於家族而言只是九牛一毛,這事在沒有進一步發展之前,他已經不準備再去追究。

想到自己懷疑孫子,他內心就有點隱隱的愧疚,過往和孫子在一起的愉悅時光不停的衝擊他的心靈,他擔心如果一直糾纏在這件事上面,內心會不可避免的一次次否定傷害自己的孫子。

身處會議室的長老們並不知道他們的族長已經陷入回憶的溫馨之中,那份稍顯溫和的笑意也被他們曲解為想出了什麼殘酷的點子或者是懲罰的手段,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擦了擦腦門並不存在的汗珠。

這份沉默一直持續到索卡重新發言:“此事我就不管了,交給底下的人全權負責,有答案了再來通知我,好了,散會。”說完也不顧大家作何反映,就那麼拍著賓卡的肩膀:“走,陪爺爺去喝喝茶。”然後一老一少,家族的兩個最尊貴的人,就那麼一搖一擺悠閒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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