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喜歡作妖的郭圖(1 / 1)
張郃心裡,無比的鬱悶。
本來打了敗仗,就很不高興。
倒黴的是,三路大軍,偏偏就他被襲擊了。
一肚子苦水,他找誰說去?
高覽也俯身在張郃身邊,他雖然沒有開口,卻也是臉上火辣辣的。
袁紹這樣歸罪,對於將領來說,無異是當眾羞辱了。
高覽很不爽,開口道:“明公還請明鑑,曹操肯定是故意派兵來攻擊東路大軍,目的就是讓明公對我和張將軍產生懷疑呀!”
高覽倒是看得明白。
袁紹聞言心念一動……真是這樣?
可這個時候,喜歡作妖的郭圖跳出來了。
郭圖這個人別的本事,但是對付袁紹卻有一手。
因為,郭圖最大的本事就是揣摩上面人的心思,然後好去巴結討好,袁紹這個人的性格很容易被摸準的,郭假就知道,以前的郭嘉更是隻在鄴城待了十來天就摸清楚了,然後揚長而去,轉投曹操。
袁紹不喜歡張郃、高覽這些降將,那是發出骨子裡的,還不止是發自內心。
所以,郭圖很清楚這一點。
另外郭圖上一次襲擊白馬失敗,倒是顏良被殺,後來又沒能阻止文丑去送人頭去白給,導致他最近在袁紹心裡的地位也有所下降。
這個時候,正需要藉著別人,重新上位呢!
於是郭圖站出來說道:“哼,為何三路大軍,曹操偏偏選擇攻擊你們這一路?別說是因為你們兵馬最少,再少你們也有十萬兵馬,而曹操出動了多少兵馬?”
“這……”高覽無語了。
“無話可說吧?”郭圖大聲道:“分明就是你們二人能力不行,才被曹操有機可乘,若是換成另外兩路大軍,曹操不過區區三萬重騎來犯,怎麼可能會敗得這麼慘?主公說你們是對的,可你們二人卻還在這裡爭辯,有什麼意義?”
“郭圖,你個小人!”張郃大怒。
“你說什麼?”郭圖也生氣了,當場就要發怒。
“夠了!”袁紹大喝一聲,罵道:“當我這兒是什麼,啊?郭圖他說得不對嗎?張郃,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敢!”張郃連忙道歉請罪。
“哼,念在現在用人之際,先饒恕你們二人罪過,等將來一併責罰!”袁紹生氣歸生氣,但也不是庸才,他故意表現得十分憤怒,還要懲罰張郃和高覽二人,但其實心裡想的,卻是希望能用這個方式激勵張郃高覽倆人,希望他們接下來能立下功勞,那就能將功抵過了。
可袁紹心眼雖然多,這為人處世方面卻有些欠缺。
你是這樣想的,你要說出來啊!
要不然,派人去和張郃高覽二人說,也行。
但袁紹卻以為只要自己是這樣想的就行了,張郃高覽應該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再加上他實在不怎麼屑於和這兩個人對話,於是就沒了下文。
而張郃和高覽呢?
二人作為統帥,卻再一次被袁紹拉著當眾處刑一番,心裡的羞憤程度已經要爆表了。
結果郭圖卻成了最大的贏家,因為他的話貼合袁紹的心思,讓袁紹雖然表面上把郭圖也呵斥了一番,但實際上袁紹對郭圖之前失敗不察的不滿,已經消除了不少。
但訊息傳到曹操的軍營裡,曹操大喜,立馬叫來了郭假和程昱二人,然後揮退了左右,對郭假說道:“奉孝,成了!果然如你所料,張郃兵敗,袁紹當眾責備二人,那高覽倒是個人才,居然看破了你的計謀,但此時郭圖卻站出來再次指責,最終讓袁紹成功降罪張郃、高覽二人!”
厲害了!
程昱聞言,佩服不已的說道:“丞相,奉孝的謀略,天下無雙,果然全部被他給料中了。”
“嗯!”曹操點頭道:“這個郭圖,這個郭圖……奉孝,此人確實可以讓他被大用啊!”
“那是!”
郭假也有點飄,笑著說道:“他是誰?他可是我圖哥啊!這樣的待遇,圖哥自然值得擁有。”
曹操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郭假這是在陰陽怪氣,於是笑著問道:“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等!”郭假回應。
“等?等什麼……”
“等袁紹先動,而且最好是……郭圖建議……不,這樣我們還是有點被動,那就主動一點吧!”
郭假笑了笑,然後壓低了聲音:“明公可以這樣,寫好一道策略,上面就署許攸的名,假裝這是許攸打算獻給袁紹攻取官陰一帶的策略,結果卻掉落在地上,剛好讓郭圖撿到便可。若袁紹果然出兵,那必然是郭圖獻計,到時候主公可派一員大將出戰,佯裝不退,全員退守。”
好算計啊!
這樣一來,豈不是證明郭圖是個有謀略的人?
曹操明白了郭假的意思,郭假這是鐵了心,要扶持郭圖上位啊!
但曹操也知道郭假的用意,於是立馬照辦,同時還讓細作密切注意,以後凡是郭圖給出的建議,都要想辦法傳回來。
古代兩軍交戰,奸細的作用可是巨大的。
也因此,曹操每次和郭假密謀,都不允許有人在營帳左右,就是怕被奸細知道了。
但袁紹不同。
袁紹這個人出身好,從小就習慣了排場,後來也是一樣。
比如現在,袁紹每次議事,營帳裡總是一大堆的人,謀士就好幾個了,再加上一些武將也在,那自然就要士兵來維持秩序。
要不然怎麼說,袁紹和曹操,是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呢!
相比起來,曹操雖然表明上更輕浮,而且更無恥,但曹操也比袁紹更聰明謹慎,更加穩重。
於是,三日後的一天,袁軍大營中的郭圖,正一心琢磨著怎麼立功的時候,就在偶然間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卷白帛,他好奇地撿起來,找到不遠處一個站崗計程車兵問道:“方才何人從此地經過?”
士兵答道:“是許攸軍師。”
“許攸?”
郭圖聞言,立馬走到一邊,看著四下無人,於是開啟白帛一看,卻是一道勸說袁紹派兵進取官陰一帶的用兵方略,而且這還是一套完整的作戰方案,從派兵奪取地盤,到安排兵力防止曹軍救援等等,都說得十分清楚,看得郭圖眼神一亮。
他壓根就沒懷疑,這白帛上面有問題。
“這個許攸,有點本事啊!”郭圖思索著,正巧看到許攸走了過來,連忙將白帛收起來,笑著上前打招呼:“子遠兄這是剛去見了主公?”
“是啊!”許攸點點頭,一臉不太滿的表情。
“子遠兄,這是怎麼了?”郭圖見了,馬上詢問。
許攸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這個審配,居然在主公面前進我的讒言,說我家人的不是,我本來找主公有事商量,結果被氣得什麼都忘了……唉,眼下焦頭爛額呀!公則,你可有辦法助我?”
什麼都忘了?
那這白帛……
郭圖心思一動,於是問道:“子遠兄,你還信不過我嗎?什麼事情,你儘管和我說說……不瞞你說,這個審配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和你聯起手來,也在主公面前參他一本!”
許攸一聽,動心了。
因為上一次郭圖幫忙呵斥張郃、高覽二人,在袁紹的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不說,也讓袁紹覺得這個郭圖非常懂自己的心思,所以這兩天袁紹對郭圖的表現也是比較親近的。
如果有郭圖幫忙……
許攸便看了看左右,發現這裡沒什麼人,就湊過去在郭圖的耳邊說道:“還不就是我家人那點事嘛,都是一些錢財俗物……公則,別的不說,如果你肯幫我,到時候我給你一百金相贈,怎麼樣?”
“一百金?”郭圖一副十分心動的樣子,但是他的心裡卻十分鄙夷。
好你個許攸,你家人貪墨的事情,誰不知道一點?
一百金,打發叫花子呢!
儘管如此,郭圖卻沒有表現出來。
像他這樣的小人,從來都是背後捅刀子的。
許攸還不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卻不知道郭圖的心裡已經在想了……如果趁這個機會,把許攸給弄下去,那這白帛裡的計策,不就是屬於我的了?
於是許攸假意答應許攸,先把許攸打發走了,然後立馬去找袁紹。
當時袁紹正在大營裡休息,剛剛許攸才走,郭圖又來了,便穿著寬大的衣袍出來問道:“你又有什麼事情?”
“主公,剛想到一計,特來獻策。”郭圖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此計可讓主公佔據官陰之地,兵馬連線濮水兩岸,和官渡的曹軍大營隔河相望,兵鋒直指!”
袁紹聞言一臉的惆悵:“官陰一帶,曹操可是佈置了重兵防禦,雖然曹操大營在官渡,但他卻似乎並不想放棄官陰這塊地啊!這兩天,讓你們拿出一個攻取官陰的方案,你們也拿不出來,現在你有了主意?”
“是!”許攸點點頭,他正要去掏那白帛,突然想起來上面還有許攸的署名,於是改變了主意,而是口述:“主公,我們可以派大軍直取封丘,如此一來官陰的曹軍必然來救,若曹軍不來救,正好將這路大軍轉化為右軍,和他們約定好若是封丘沒有曹軍來救援,便讓他們轉為東路大軍,包抄至官陰後方,同時再派一路大軍直取官陰的曹軍營帳,這樣一來就能形成兩軍夾擊的局面,曹軍必敗!”
“此計,倒是可行!”
袁紹聽完了許攸的講述,其實這個策略並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但是將攻城軍轉化為包抄的大軍,這個點子倒是讓袁紹眼前一亮。
袁紹,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