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魔（1 / 1）
這實在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沒表情，手裡正把玩著自己的杯子。
男子也望過來，因所有人都正在看著他，他很不習慣，不是不習慣被望著，而是不習慣被成為焦點。
“以前是，不過那是曾經的事了，以後再也不是了。”男子抬頭道：“輕葉是在黑日。”
杉擎蒼得以證實和自己想的一樣，滿意點點頭。
“不過我記得和你說過，我不再幹了。”男子道。
“我只是來問幾個問題。”杉擎蒼道。
“我只是不想幹了，但沒想背叛。”男子道。
“只是問問題，不算背叛吧。”杉擎蒼道。
“為什麼告訴你。”男子道。
“如果你不想被煩的話。”杉擎蒼道。
“……”男子。
“如果今天問不到，我會再來的。”杉擎蒼。
“……”男子。
“你應該知道，我一向都很有耐心的。”杉擎蒼道：“這些耐心，足夠讓你說出來。”
男子猶豫了一下，沒有痛斥他的無恥，輕搖搖頭，道：“好吧。”
男子道：“你問吧。”
杉擎蒼：“輕葉據說早些年，被羅剎王得到，現在在誰手中。”
男子：“修加。”
杉擎蒼：“新進的黑日四天王？我以為在你之後，黑日就沒有這種頂級天才了呢。”
男子：“不，有很多。”
能得到這句話，杉擎蒼就感到這次沒有白來，雖沒有完全摸清對方實力，但敵人實力明顯高超出自己想象，對於自己的佈置，要重做安排了。
杉擎蒼繼續問道：“羅剎王來這裡了麼，他具體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男子：“這些和這次事情沒有關係吧，我不可能什麼都告訴你。”
見杉擎蒼還在看著自己，男子第一次皺了皺頭皮，道：“我不知道羅剎王的行蹤，也沒有人能知道。我雖然不幹了，但也還不想被追殺。”
杉擎蒼道：“說這些沒有需要避諱的吧，我問的，你不說，我們也能從別的地方查到，只不過從你這裡得到，會更簡便了點。當然對於黑日頭領的一些，以及你們組織的秘密，你可以不說，我也沒有興趣。”
“而且……我也知道了一點點，比如，羅剎王叫……連池耀。”
男子沉靜了一會，道：“好吧。”男子對於杉擎蒼的高深莫測，也沒有過於驚訝。
杉擎蒼道：“修加和你比怎樣？”
男子道：“不在我之下。”
回答的很簡答，輪到杉擎蒼皺皺頭，道：“這回答讓我很驚訝，這麼推崇，你是否過於謙虛了，好久沒在江湖上混了，倒學會了江湖的那一套。”
男子道：“沒有謙虛，很客觀的評價。”
“那你……”杉擎蒼道：“……能不能出來幫我們。”最後還是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你知道的。”男子很簡單。
“不行？”杉擎蒼道。
“是的。”男子道。
兩人一問一答時。
正巧淅瀝瀝下起小雨，不會把人淋溼的雨，它只負責滋潤農作物。
男子跑了出去，收回外面架子上，晾的蓑衣，臘肉，鹹魚，和地上的一大堆梅乾菜。
雨氣下來，讓這個地方氣味有些鹹，但很新鮮。
孔酒三人，見東西不少，怕淋溼了發黴，也幫著在收。
只有杉擎蒼這個最不怕淋溼的人，站在屋簷下，看著他們，不知是不是剛才男子拒絕了他，而有些生氣，不過這個傢伙城府一向很深，什麼都不會寫在臉上。
男子不是城府深，而是壓根就沒有表情。就像天生的天穹宇那樣，很冷峻。不，天穹宇還是有表情的，只是很少。
東西收回到有屋簷的地方，午後的陽光也破雲而下來。
雨，停了。
男子看了看天上飄走的雲，有些無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和汗液，對著三人輕道：“謝謝。”
“客氣啥，都是……嘿，嘿。”孔酒本來想說都是自家兄弟，但看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慘白臉龐，只能止住嘴，幹了笑了笑。
杉擎蒼走了出來，道：“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男子道。
“那我們先走了。”杉擎蒼道。
“希望你不要再來。”男子道。
男子送他們到那邊整齊的田旁，然後離開，四人繼續先前走著。
孔酒路上終忍不住，噗嗤一笑。
杉擎蒼道：“怎麼了？”
孔酒笑道；“杉大捕頭，看來你不怎麼受歡迎啊。哈哈，被這麼直接的告知，你也不難過的臉紅，真是讓人佩服佩服。”
杉擎蒼擺擺手道：“見到我這樣的人，不被歡迎不是很正常的事麼？又比如，你們。”
“我們？”孔酒一愣。
“難道你們見到我，會高興？”杉擎蒼道。
孔酒瞬間無語，心中突然想到，自己還是因為面前這個傢伙，才被推波助瀾捲到這些事情中的，於是也變得很不愉快。
“當差的就是這樣，身不由己啊，人們都像是躲瘟神一樣的，躲著我們，誰都不願和我們扯上什麼瓜葛。”杉擎蒼有些蕭索，道：“你們知道剛才那人是誰麼。”
“是誰啊。”
“夜魔，聽說過麼。”
“哪個夜魔？”
杉擎蒼笑了：“呵呵，你還聽過幾個夜魔？就是那個夜魔，唯一的夜魔。”
孔酒不敢相信：“當年的殺手第一。”
“對，人稱‘鬼手’克洛。”杉擎蒼道：“這傢伙的確是最棒的。”
天穹宇沒聽過這人，他覺得季亦濃剛下山，定也不知道，於是問道：“這是什麼人，這麼有名，怎麼聽著並不熟悉。”
“好麼，當年可是名震江湖，不，名震天下暗殺界。”孔酒道：“據說他還沒有失過手，從來沒有。”
“確實沒有，每一次都非常成功，還都活下來了，直到現在，如我們剛才見到的，活的很好。”杉擎蒼道。
孔酒為兩人解釋著，道：“不過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很多人還都沒有出道，所以現在的圈子並沒有多少人聽過他的名字。突然有一天他就宣佈不幹了，沒人知道他隱匿在什麼地方，快十年了吧，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也沒想到杉大捕頭竟然會認識，更沒想到，他竟是黑日的人。我以為，他一直是那種，人家給錢，他就幹活的那種頂尖人員，原來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哈哈。”
杉擎蒼道：“他一開始也不是黑日的人，就如普通殺手一樣，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就加入了黑日，再後來也不知為了什麼，又離開了。”
“對了，”孔酒竊笑道：“杉大捕頭，我八卦一下啊，他為什麼突然洗手不幹呢？”
“原因很簡單，就像很多人的原因一樣。”杉擎蒼道。
“什麼原因？”孔酒很好奇。
“因為女人。”杉擎蒼道。
“女人？”孔酒一愣，“呵呵，很好很好，這個原由我喜歡。”
天穹宇總是不合時宜的前來潑涼水，道：“你高興個什麼勁兒。”
“我也是為了女人啊。”
“嘁，你又不是大師，又不需要金盆洗手。”
“但我可以金盆出手啊。哈哈。為了我心愛的女人。”孔酒樂開花道：“對了杉大捕頭，剛才怎麼沒見到，他的女人呢？他這麼愛她，不會不一起生活吧。”
“死了唄。”杉擎蒼道。
孔酒聽完，立刻止住嘴，有些失落，眼簾垂下，眾人還以為他是在提別人惋惜，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只聽他道：“那他應該很幸福了，相比較下，我就要悲催多了，他的女人是不得不離開他，而我的女人……則是把我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