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地下世界（1 / 1）
“喂，兄弟，你們怕麼。”
“嘁，我看是你怕的要死吧。”
“嘖嘖，你怎麼這樣說呢，一會估計就黑的要死了，難道你不怕。”
“嘁。”
三人在洞中走著，踩滿地亂石，若不是不見天日，還以為是在下山。
洞內比較陡，往下而峭，很深，不見底。
“喂，我可沒帶多少火摺子。”孔酒背貼著牆，一步一步，小心謹慎往前走著，“喂，你們說，這底下真的有人麼。”
“誰知道呢，閉上嘴，省點力氣，趕緊走吧。”
孔酒模模糊糊看著天穹宇的背影，還在嘟囔著不知什麼。
越走洞越大。
也不知多久，三人本以為會伸手不見五指，但就在過了那一段至暗的瓶頸期，又漸漸亮了起來，很神奇，像是黑色山谷版的，桃花源記。
又走一陣，石牆不再是向下，而是無限向上延伸，看不到盡頭，他們在底下被完全掏空的隧道中，興行。
這裡完全不是人所能想象，不知高几何，不知深幾許，更不知多遠、多大，沒有恐懼，滿眼震撼，就像是佈滿黑色岩石的大草原。
不知哪裡透過來的光亮，足以讓人目視，雖不很清晰，但也省了火把。
頭頂很高，無數蜘蛛絲狀的裂痕，形成大地裂縫，有的形成深地峽谷，通往地面上層。
三人互相對視，都能體會彼此眼中味道。
若是走到深處，迷了路，找不到出洞口，那麼憑藉著人力，是決難能爬到上面的。面對如此鬼斧神工，三人心中充滿敬畏，感嘆人與自然的結合之妙，也感嘆身在大千世界中的渺小。
這裡沒什麼人，只在交界處，有一個可能是看門人。
在出洞進入裂谷時候，一老人，坐在那裡，手把一壺茶水，旁邊凳子上，放一蒲扇，草帽遮住半張面。也不知是不是所有入口都有這麼一人。
三人經過，老人沒說話，也沒做阻攔，始終在半夢半醒中。
孔酒使勁嗅了嗅道：“我本以為，這裡會陰暗潮溼加惡臭呢，沒想到，呵呵還好。”
季亦濃道：“這裡既然常年有人，除了氣壓略低，比較悶熱外，必須要進行除溼除臭，有很多風從峽谷，到裂縫，在到這裡，自然就能做到天然通風了。”
孔酒虎頭虎腦四處望了望，用手扇著，感覺著道：“這裡有風麼，有麼？我怎麼沒感覺到。”
季亦濃看他滑稽的樣子，笑道：“因為離風口實在太遠，所以你感覺不到，但還是有的，只是很輕微，就像十級大風，吹過防護林，也就還剩一兩級了，更何況，這是千層之下，會更甚微。
天穹宇抓著孔酒脖領，道：“行啦，趕緊走吧，別好奇這些沒用的了。”
再走一段，三人猶如進了一縣城，這裡雖大多數都躲在陰暗處，但還是能看到不少人。
也有路邊攤，鋪一塊布，有皮毛，有菸酒，有各式各樣的器皿，還有刀劍兵刃，陶瓷絲綢，任何你想要，而在上面買不到的，在這裡都能買到，當然上面有的，這裡也都齊全，儼然一個大交易所。
只有一個例外，女人，這裡女子很少，百人裡未能見到一個。
天穹宇為季亦濃解釋著：“不要驚訝，底下世界，其實就是地下交易世界。”
來這裡的，有各地土財主，還有雄踞一方的豪霸，地方的酋長，甚至有各國政客隱匿在其中。
訊息交易，也是這裡的一大收入來源，在這，你能打聽到在上面聽不到的任何事情。包括你老婆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當然這都是話外，前提是，只要你出得起錢。
“怪不得修加要來這裡交易，這地方雖然遠點，不不，是深點，但肯定不缺乏買主。”孔酒左右看看，像是鄉巴佬進了大觀園，見什麼都感興趣，要不是天穹宇拉著，早就上去和人家攀談了。
“你可別忘了，咱們要來幹什麼。”天穹宇提醒道。
“哎呀，沒忘沒忘。”孔酒哂笑道，“這不得找人問問麼，就算知道大致方位，咱們也不一定能找到，還是僱個嚮導比較好。”
緊接著孔酒四處尋找，盯上了路邊一少年，這少年雖歲數不大，也就十六七八，但看起來還頗為機靈。
少年坐在一把交椅上，面前擺了一灰色破布，賣著毛皮與吃的。
孔酒走上前去，問道：“這位小哥。”
少年頭髮有些長，很蓬亂，眯著眼：“幹嘛？”
孔酒看他還挺有‘小大人’的氣派，笑著道：“你現在方便麼，我想麻煩你個事。”
少年懶洋洋，道：“哦，我這裡有上好的燕國羊皮，契丹銀飾，回族織品，莫族乳酪，當然你要是想要玉器，也可以弄到，若你可以出大價錢，今天還有最後三條魚，還有……”
“哎，別別，小哥小哥……”孔酒心想若是不攔截他，估計能介紹道明天下午了，非讓自己買點什麼走不可了，於是道：“不不，我不買東西。”
“不買東西？”少年道：“不買你來我這幹什麼，趕緊走，浪費我時間。”
“嘿，我是想打聽個人。”孔酒滿臉堆笑，生怕得罪了他。
“打聽人？”
“呃，就是問個路。”
“問路？”少年感到很稀奇，站起來道：“我說你這人，你到底是找人還是問路啊！”
“其實都是，”孔酒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問問你知道鬼醫在哪麼，知道怎麼走才能找到他麼。”
“哦，鬼醫啊。”
“怎麼樣，知道麼。”看他說的輕鬆，孔酒來了精神，燃起了希望，心想，自己運氣這麼好，問第一個人，就知道，嘿嘿，自己真是有眼力。
“知道。”少年說的很理所當然。
“哦，是麼，太好了。”孔酒興奮道：“能給我們指個路麼。”他現在很開心，但還沒有聽到後半句，一會心情就不是這樣了。
“可以。”
“呵呵，可以，唉你們聽到了吧，可以。”孔酒回頭，向季亦濃和天穹宇邀著功。“謝謝你啊，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但是……”
“但是什麼？”孔酒頭再回過來，心中一緊。
“要一百兩。”
“啥？”
“一百兩。”
“……”
孔酒此時的血壓急劇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