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故人還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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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天穹宇勢大力沉,加大用勁。

劍鋒呼呼,威力十足。

鋒利藍刃從中間割開,一張大網,變成兩片,從左右甩去。

天穹宇手倒握劍,仍盯著木屋,似乎很確定人就在其中,道:“看你還有什麼招,老傢伙。”

亦濃提醒道:“小心,這地方機關重重。”

忽起邪風,刮來一陣大霧。

一股奇香襲來。

讓三人頭腦倏地一醒,不覺頭皮發麻。

如果聞到一股惡臭,三人倒不會如此緊張,誰都知道,被毒蛇咬了不會痛,被草蛇咬了才麻木。

甜絲絲的味道,和甜絲絲的血液一樣,都象徵著危險到來。

再看邊緣那顆枯樹枝,瞬間變得了參天大樹,黃燈籠似也成了怪獸。

燈不在搖晃,越來越亮,三人知道自己可能中了幻術。

一陣狂風又來,季亦濃深知不妙,這地下深處,怎會無緣無故颳起這老大風來,衝前邁兩步,伸出胳膊為兩人擋著危險,對木屋道:“鬼醫前輩,我奉家師之命,給您老人家帶來百花茶,這是我兩位朋友,還請手下留情。”

說話聲中,風漸漸停,霧散去。

木屋還在那裡,黃燈籠還在枯樹枝上,一切沒變。

門開了,還是那又懶又糙的聲音,傳過來道:“進來吧。”

屋內很暗,一股焦煤味道,只有一盞小油燈,恍恍惚惚在一個滿是陳舊裂痕的桌子上。

進屋一看,一七尺老頭,佝僂著身子,正在為一大漢治病。

大漢躺在地上,氣若游絲,臉如白紙,唇上一點血色沒有。

老人本身不矮,但可能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造成,而變得極瘦,沒到皮包骨,但也沒多餘的肉再來受餓了。

自從到了這裡,天穹宇就一直沒放鬆警惕,敵視著對方;孔酒則緊張的到處亂看,很好奇又不敢好奇;只有季亦濃還如往常一樣。

待老人轉過頭來,一雙精芒,在高顴骨之下,不怒自邪,讓人生畏,幾縷鬍鬚乾燥蓬亂,只有下巴上一撮小山羊鬍,很油膩,不知道之前吃過什麼。

這造型,和神醫的道骨仙風,簡直天壤之別。

鬼醫李神來回審視三人,上下打量季亦濃道:“你師傅是沈卿玄?”

季亦濃上前拱手,極有禮道:“是。門生季亦濃見過前輩。”

鬼醫道:“既然是他的徒弟,沒讓你給我帶點好酒麼,他一向知道我好酒的。”

季亦濃道:“沒。”

鬼醫回過頭,舔舔不怎麼齊全的爛牙,道:“哼,要不是見了你,我還真以為是有人打著名號騙人呢,要是你嘛,哼,除了沈卿玄別人也教不出,你這樣的徒弟來。”

掏掏內襯口袋,季亦濃折出一小紙包,遞到鬼醫身邊的小桌上,然後又退了回來。

天穹宇斜眼睛,瞪著季亦濃道:“原來你真認識這老傢伙啊。”

見他有些不滿,季亦濃歉然一笑。

孔酒對著亦濃道:“你怎麼之前不說,人熟好辦事啊,這嚇得我一身冷汗的。”

“怪我怪我,”季亦濃向二人抱拳苦笑,道:“我之前不確定前輩就在其中,看情況緊急,這才出言一試。家師之前吩咐過,有機會碰到前輩才能暴露關係,若不然不能在江湖上提起前輩名號。”

轉而又對鬼醫鞠了一躬,恭敬道:“這是由一百種花蒸青風乾,製成的百花飲,家師說了,前輩這裡的水質一般,不如井水,也沒有山泉甘甜,所以只能用這東西,遮蓋一下水中的澀味,口感也能變好些。”

鬼醫用油膩左手,抓起那紙包看了半天,不知是不是想起以前往事,瞬而又仍在一遍,冷笑道:“都在這鬼地方了,水變得好喝,又有什麼用!”

“哼,也就你師父這種閒工夫很足的人,才能費盡心力搗鼓出這玩意兒來,一看……他就還不錯。”

季亦濃笑道:“家師身體一向很好,多謝前輩掛念了,家師也常常惦念起您。”

鬼醫重哼一下,聲音更粗糙了道:“別扯了,就他?能唸叨起我,估計十年裡能有一兩次吧,哼。”又看了看季亦濃,聲音轉低,道:“你這孩子倒是心眼不錯,但就是閱歷經驗太淺,這是江湖,知道麼,江湖什麼意思,就是沒有真的,這句話記住了的。”

接著用髒手在周維亂翻一陣,然後拿出三粒不怎麼規則,但大小相同的小藥丸來,扔在油燈的桌子上,道:“把藥吃了吧。”

孔酒大驚,道:“我們中毒了麼?”

鬼醫都懶得用白眼珠看他,道:“你說呢?”

孔酒馬上猛點頭道:“哦,哦哦。”

見他要去拿藥,天穹宇趕緊叫道:“不要吃,這老傢伙邪邪的很,誰知道這是好藥還是毒藥,誰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中毒,萬一本來沒事,吃完這藥到上當了,怎辦!”

鬼醫一冷哼,道:“你就是天家的那小子?哼,天家的人果然都狂妄自大,日上山莊仗著自己族群有點本事,就到哪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目中無人。其實也就是銅臭商人罷了,本事嘛,也未必見得天下第一。”

孔酒覺得這老頭還有點東西,問道:“前輩也聽過我們,要不然怎麼知道……”

鬼醫道:“是啊,史上最弱的三名花魁,這訊息早就傳到這邊來了。”

這話說的三人,小臉一陣紅燙,臊的難受。

只聽鬼醫道:“不想死就趕緊吃了,想死就無所謂了,我這裡就各種死法多,你們隨意吧。”

亦濃上去拿過藥來,分給二人,點點頭,接著一口吞下。

天孔見了,然後也跟著服下。

孔酒剛一入口,只感覺一股魚腥味傳來,非常難忍,還夾帶著一股剩菜剩飯的餿味,只得自己告訴自己良藥苦口,強行嚥下。

緊接著,剛才嗓子中有點粘有點甜的狀況,瞬間消失,整個食道都涼涼的,帶著一股通透,很舒服。

喘氣變得痛快,這才知道,自己剛剛應該是中毒了。

季亦濃道:“前輩,神醫也來了。”

“那小子來幹什麼?”鬼醫李神道:“準沒好事,還神醫,狗屁神醫!”

這一下把孔酒震撼的不行,自他聽過神醫的名號,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生怕得罪了、莽撞了,唯獨前面這個人。

一向八卦,在這裡好奇心也阻止不了他,孔酒道:“嘿,前輩,那可是神醫啊。”

“我還是鬼醫呢。”

“呃,是,這沒錯,但這是兩個意思。”

“什麼兩個意思,還不都是別人稱的。”

“嘿,前輩,人家神醫的名號,在上面,那可是響噹噹的。”

“一片虛偽。”

“可,可人家還有那有名的四不救呢。”

“全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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