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來……這樣……(1 / 1)

加入書籤

孔酒一下子無語,發覺這天聊不下去了。

“你以為我想叫這個名字。”那聲音更沙啞粗糙了:“鬼醫還不是別人叫的,你以為我喜歡啊,我喜歡鬼啊?那小子就不同了,明明是隻鬼,卻喜歡讓人叫他成神醫。”

這人詭異百出,說話行為,都委實出人意表。

孔酒試著問道:“那您的意思……神醫李鬼……不是好人嘍?”

“不不是什麼好人。”鬼醫那黃橙橙的眸子更像鬼了,搖搖那滿是亂草的鬼腦袋道:“根本就是個壞人,大壞蛋,壞到不能再壞。”

孔酒道:“那為什麼大家,對神醫的評價這麼高。那可是神醫啊,甭管真名叫什麼,就這名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像用的吧。”

鬼醫笑的像是狼嚎,嘿嘿道:“這小子醫術一般,但還挺能給自己造勢的。”

“醫術一般?”孔酒嚇一跳:“怎會一般,江湖還有為其傳為美名的四不救呢。”

鬼醫一笑道:“都有哪四不救,說來聽聽。”

孔酒先想了想了當時茶樓那位老說書,心中總結一番,但有先前的對話,總覺得自己沒了老說書那股自信的氣勢。

暗中給自己鼓點勁兒,還是提了提聲調,道:“第一嘛,就是無重金者,不救。”

鬼醫一怔,接著哈哈大笑,道:“這小子真行,長了個鬼精靈的腦袋,想賺銀子想瘋了,都能給自己找一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

“這你就想錯了吧,哈哈。”孔酒就等著他這麼認為呢,然道:“這話不是說您啊,嘿嘿,也是當初一位前輩這麼告訴我們的。”接著學著老說書的腔調,道:“正因如此,才顯示出神醫的泱泱大度,懸壺濟世之心。神醫收了更多人的錢,才能用更多的錢,給更多的窮人看病啊,才能治好更多的人。嘿,怎麼樣。牛不牛。”

“屁。”鬼醫道:“這有什麼難理解的,也就能騙騙你們這些新手,怪不得說是有史以來,最嫩的三名花魁呢,果真是單純的如小媳婦兒一樣,唉……蠢得很啊。”

孔酒有些不服氣,問道:“怎麼說?”

“這還不好看明白麼?”鬼醫道:“我一句話就能戳破他的謊言,李神那小子,若真是一心為民,想為窮人看病,那為什麼還要把錢過一遍自己的腰包呢,你能保證他不會中保私囊?就直接讓富豪捐出去,不是更省力。”

孔酒還是不服,道:“那不一樣,人家這樣能提升自己的名譽,這是以自己名義捐出去的,能更好維護招牌啊。”

鬼醫譏笑道:“你看,你自己都不攻自破,說來說去,不是在乎錢,就是在乎利,不是在乎利,就是在乎名,還不是為了自己那一份私心,這三樣環環相扣,如蜜糖和蜂蜜,誰都離不開誰,你說神醫這兩個字,能有多清白,總得和一個掛鉤吧,這麼圖虛名的人,能說有多為窮人著想,你信麼,反正我不信。”

孔酒沒法反駁,感覺越說自己越是自掘墳墓,趕緊轉移話題,道:“那這樣,還有第二,惡人不救。”

鬼醫冷笑:“若有人說你是惡人,你是也不是。”

“當然不是啊。”

“但有人就說你是,組團說你就是,你去找他看病,他給你治否呢?”

“呃……”

孔酒無語,鬼醫冷笑。

這才想起,當初杉擎蒼在場,也質疑過這個問題。好人惡人,實在是很難判別。

孔酒覺得自己又失誤了,又道:“還有還有,這一點能顯示出神醫的不掙之心,第三,看過三位名醫的不救。牛掰不。”

“這能顯示出他不掙?”鬼醫道:“笑話,這隻能顯示出他不會,和心虛,你想想看,這麼多舉世名醫,都沒有看好,他又有怎樣的自信,憑什麼能看好呢。”

“他是神醫啊,當然有自信,只是因為怕自己治好了,砸了人家的招牌。”

“真是笑話啊,他是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那些名醫也都成名不易,自然也要顧及一下人家的感受……”

李神和孔酒說著,手底下也沒閒著,一會兒搗鼓著藥杵,一會翻登著破布袋,他這裡雜亂無章,沒有一點大家大派的樣子,與他的名頭極為不符。

油膩的雙手,不知從哪裡叨登出一枚銀針,伸手放在油燈上,來回燒了三下。

抽手,猛然刺進地上那大漢眉心,不深一分,不淺一毫,這等要穴,只要差著半釐,就能要人命,但鬼醫手法之穩、準、狠,只一下便住手。

沒給大漢帶來多大痛苦,只有額皮輕抖了一下。

緊接著,李神沒做猶豫,又連續數針紮在大漢胸口,估計也都是重要穴位,每一下大漢身體都能由神經帶動,抖一下,但李神的手從沒停留過,只一插,就是正好距離深淺,把握極好。

流暢的如蘇繡的手,若不是那雙雞爪子太過難看,這一場行針賞心悅目,還真是一種享受。

季亦濃觀察仔細,見他用的針,都要比普通的細小,加之他運針手法,眼神微變,道:“三元舒脈法!”

“那是什麼。”天穹宇在他身邊,順口就問,因為他知道能讓亦濃驚訝的事情不多。

季亦濃道:“我之前聽師尊說過,三元舒脈法,需要心元、本元、和外元,才能實施成功,如此一來,不僅要大量消耗,病體心神元氣,也要消耗相當大來自外元助力的內力。前輩,這人病的很重吧。”

“還好。”鬼醫李神很平靜,道:“來找到我的,又有幾個不重的,不到為難關頭,有幾個敢來找我鬼醫的。”

季亦濃深深一揖,道:“前輩不惜耗費自身大量功力,去為一個素不相識的惡人行醫,真當是胸懷坦蕩,功德無量。”

孔酒奇異道:“亦濃,你怎麼知道這是個惡人呢。”

季亦濃笑道:“你看他外衣,渾身是血,不是江洋大盜,也是山賊一系列。”

孔酒不解道:“那也不對呀,這人萬一是被人傷的呢,不是故意去招惹別人的呢。”

季亦濃道:“你看他不光握刀的手到處是老繭,身上大小傷疤,少說十幾處,肯定是經常出去,好勇鬥狠之輩。而且只有惡人,才會來找鬼醫,因為神醫不救。”

孔酒撓撓頭,呵呵笑著,道:“也對哦,這燈太暗,我沒看清。嘿嘿。”

這理由找的,天穹宇的眼神已經給他打了個零分。

“小子。”鬼醫一遍在治病,一邊問著孔酒道:“還有一條呢。”

“什麼?”

“還有一個什麼狗屁不救呢,說來聽聽。”

孔酒其實已經不想說了,因為不管自己怎麼說,對方都能找到理由辯解。於是無奈道:

“第四是,病情超過兩年的,不救。”

“哈哈哈哈,真是夠扯淡,扯的我卵蛋疼。”

“我說前輩,那你還笑的這麼開心。”孔酒撇撇嘴。

“這時間切的可真是好啊,若是重大疾疾,定拖不過兩年。”鬼醫道:“若在腠理之症,兩年也定發展不到有多嚴重。呵呵,神醫,神醫啊,精明都用在這上面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