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舉盅邀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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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賭場裡,熟悉的一幕又映入眼簾,中心最大臺子上,坐了五位大客戶。

中間一位,正是賭技厲害的瞎子道人莫木開,桌前還是擺滿一堆散碎銀子和銀票。

沒有見到霸麇和狻獅隨行,三人心中稍稍安心,看來他們的傷還沒好,這樣正好,自也能少一些壓力。

莫木開這次不是單一的大贏家,最右邊位子上,一中年人,手旁也有一小堆,雖不如莫木開大堆銀晃晃明顯,但也不是桌子上輸家。

馮蟆平日不嫌事兒大的主,生怕無聊,趕緊扯著三人,往這邊來看熱鬧。

只聽貴賓席上,一人道:“我壓小。”

莫木開道:“還是大,三三五,大。壓一百兩。”

最右邊的中年人,道:“我還是跟木開兄,大。”

中間莊家一開骰盅,果然是三三五大。

周遭看客一片譁然。

誰都沒想到這瞎子這樣厲害,每次不僅能猜中大小,還能知道點數。這裡的規矩是,壓大小一賠一,如果壓中點數可以一賠三。莫木開只壓大小,已經很給賭坊面子了,但這在賭坊眼中,實在是很囂張的行為。

但人家憑著技藝圈錢,你也無可厚非,總之兩個字,沒轍。

中間荷官見自己又失敗了,只得搖搖頭,在去拿骰子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時候一長手過來,接過荷官手中骰盅,嘻嘻笑著道:“後面我來吧。”

來人正是剛才在青樓門口打架的長棍青年,江小白。

先是禮貌一下,微躬點頭,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覺得他在謙虛,江小白道:“接下來由我伺候各位大爺啊,還請各位多多關照。多謝了多謝了。”

誰坐莊時輸太多也不好,雖賭場是允許你輸,但也不能太給賭場丟面子。

他先這麼客氣,引起很多人發笑。

這種場合最忌諱示弱,一旦氣勢沒了,接下去就難玩了,可能會一蹶不起,越來越糟。

只見江小白擠眉弄眼站好,小動作比馮蟆還多,拿起骰盅時,還差點慌神弄掉了,口中唸唸有詞,又引發一陣鬨笑。但當搖晃時,內行人才知道,這小子原來也是此中高手。

一直表演的只是扮豬吃老虎。

骰盅在他手中左右紛飛,上躥下跳,高拋低接,都沒感道他是荷官,都感覺他是在練雜耍。

只聽底下有人嘀咕道:

“搖個骰子,這麼誇張至於麼。”

“就是啊,一會輸了更難看。”

“幸好當家的不在,要不然非要扣他工錢不可。”

骰盅在江小白手裡,也不是全在手裡,時不時的還背後,過襠,越頭,反正是怎麼吸引眼球怎麼來。

就當人們掉以輕心,覺得沒勁時。

骰盅突然在他手上轉了起來,骰子不用問,自然在裡面轉動著,不斷改變著點數。

變化有兩種,一種是在落子前數次改變動向,讓人耳音混亂,聽不出來;還有一種是在落地的同時變化一下,但具體是變一顆還是三顆,那就看操控者的心情和本事了;總得來說,這兩種技術都是非常高超的賭技。

但江小白用的都不是這兩種,他讓骰盅一直自傳著停在桌上,直至脫手。

人們都傻眼,眼珠都快瞪出來。

江小白好不輕鬆,雙手一支案臺,笑著說:“怎樣,老幾位,大貴客們,咱們來下注吧。”

見無人說話,江小白對著左手第一位點點頭,“嗯,這位貴客,您下多少。”

第一人臉皮有點僵硬,看了看中間的莫木開,遺憾的是,為什麼先問自己,要不就可以跟著中間的瞎眼道人下了,還能多少賺點。

“我我不跟。”

“哦,這次不跟啊,訥訥好聰明啊。”江小白也不知道是誇自己還是誇客人,於是接著問第二人,道:“這位貴客呢?”

“我也不跟。”

“很好。”

到了第三位,也就是莫木開了,江小白一笑道:“那麼,這位大貴客呢。”

莫木開沒向以往痛快,沉默了下道:“還是大,四五六,大。”

江小白暗自咧嘴美著,自信一笑,這種轉盅的手法下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準確點數,但他離得近,就剛才最後聽斷而言,估計是二三四,小才對,於是問道:“還是壓一百兩麼。”

“對,一百兩。”莫木開平緩說道,從表情和語氣上,都看不出什麼,無憂,無喜。

第四位覺得這次懸,也沒跟籌碼。

輪到第五位時,江小白調笑著道:“文山兄,您怎麼著。”

這中年大叔一看就比他大,但偏要不倫不類的喊著老兄。

馮蟆在三人耳邊說道:“這人叫史文山,是個藥材商人,有錢得很。”

但這中年人,並沒有像馮蟆說的那樣把自己的家底表露出來,反而低調道:“那我就來十兩陪木開兄玩玩吧。”他看莫木開有些遲疑,又見江小白很油滑,也不看好這輪,所以沒出重手。

見他出十兩銀子之後,下面一片籲聲。

但史文山到覺得沒什麼,泰然自若。

商人就是這點好,冷靜,見好就收能屈能伸,不會像賭徒一樣一味地要面子。

這一下,也讓三人更多的關注了史文山,這個人來這裡不是為了賭博。不為發小財,那就是為了發大財而來,看來此行又多了一對手。

“我來開啦。”江小白興奮著,也想看看自己的成果,是不是能唬住對方,反正自己還是自信的。

沉腰落馬,兩手張開,擺開架勢,運口真氣,大喊一聲:“我開了啊。”

“你快開吧你。”

看他這麼墨跡,底下一片罵聲籲聲。

“不開走啦。”

“就是,沒人看你表演。”

“哎哎哎,別急嘛。”江小白,用足氣勢,一揭骰盅,“我開!”

還在持續著他的造型,自信笑道:“怎麼樣,哈,各位父老鄉親,怎麼樣!”

有人往前探身,嗅嗅鼻子,哼道:“不怎麼樣!”

“哎呀,還挺忙活,半天過來,原來下了步臭棋。”

“就是,就是啊。”

江小白一看群眾反映不對,拿開擋住視線的盅蓋,望去,傻眼了。

骰盅內,四五六,大,沒跑。

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盯著莫木開,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喂,這位瞎眼大叔,你到底是真瞎還是假瞎啊,別耍我哇。”

馮蟆在一邊已經笑得不行了,捂著肚子,快笑出淚來了,道:“這是第無數個懷疑老莫到底是不是瞎眼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哈,不過說實在的,我曾經也懷疑過,哈哈哈。”

孔酒對著天季二人道:“這傢伙到底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呢。”接著把馮蟆支撐在他肩上的手打掉,“神經病。”

天穹宇眼神飄過來,掃視著,意思是,你倆都是神經病吧,還都是病的不輕那種,你才是到底說自己,還是說別人呢。

輸了賭,自然要給銀子的。

江小白只得很不情願的,從櫃子裡,抽出兩張一百的銀票,交給他。

“怎麼,都不道個謝啊。”

底下觀眾笑翻了,你個做賭坊的,又不是做慈善機構,輸給人家銀子,給出去是天經地義的,頭一遭還聽過要謝的。

江小白臉一紅道:“嘿,我告訴你們,還都別笑,我這是照顧老人,剛故意讓給他,下面才是考量真本事呢……”

底下有一片籲聲。

正在此時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你下去吧。”

江小白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慌。

只見一中年男子,走到他的位置,不由分說就接過了骰盅,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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