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炊煙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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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涼,烏雲蓋天,醞釀著一團黑氣,又不似要下雨。

這天氣似乎也預示著三人前路渺茫。

城門大開,天穹宇、孔酒、季亦濃,三人策馬出騎。

回望過去,已經有些思鄉情緒,這還沒走多遠,沒到外域,心裡就已經大大不同,這一去恐怕得有月餘才能回。

畢竟是少年心性,不過又對前面未知的神秘探險經歷,心生憧憬,興奮之情不以言表。

天穹宇也難得的嘆著氣,道:“跨過這一段,可就是關外了,都是我,讓你們也要去經歷這些兇險,你們可要想好了啊。”

孔酒拉著韁繩,調轉馬頭,笑道:“我說你怎這囉嗦呢,我都說了,兄弟的話就是我的話,出來活動活動,別說後悔了,就是高興還來不及呢,哈哈,是吧亦濃。”

季亦濃溫煦如常,坐在馬上,淡淡笑著,附和著兩人點頭。

天穹宇一震道:“那好,是我矯情了,此次是我不對,以後這般客氣的話,不會再說,兄弟,咱們走!”

往日風範再來,領馬而走,兩人也互相一笑,隨後跟上。

…………

大漠風沙遠,域外雨如雪,曲峰似鉤月,駱馬踏清秋。

沒到過邊外,不知塞外山水的奇雄,森林的廣闊,大漠的綿延無盡。

這裡要不就綠蔭幾千裡,要不就是一馬平川,走出十里還能看到人影。

沿途除了商旅就是好風景,美中不足就是,早晚溫差大,讓人有些受不了。

“喂,要說沒找到那龍盤,咱們也沒幹成什麼大事。”孔酒一遍駕馬一邊道:“咱們三人能如此結伴,遨遊天下,喝酒吃肉,肆意妄為的了卻此生,也不錯哈。”

天穹宇搖著頭道:“就你這性格,到處走走,沒準也會惹禍。”

孔酒大笑:“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吧,你這脾氣才一點都不知圓滑,你的字典裡恐怕就沒為人處世,這類似的字。”

天穹宇倒也沒反駁,嘆道:“還好亦濃不像咱們兩個性子這樣瘋野,要不可就壞事了。”

“誒,就是要有互補嘛。”孔酒道:“俗話說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師孃。”

“你這都什麼歪理。”

“這哪是歪理,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就說明,無理找理由也要走遍天下。”

“這叫無理嚼三分。聖人的話,到你嘴裡都變味了。”

“哈哈,都一樣,都一樣。”

“駕駕!”

官道漸漸消失,三人知道,快到地方了。

再行百餘里,遠處中央立著一小屋,冒著炊煙,直直升起,四周什麼建築都沒有,只有幾隻牛羊隨意在地上肯草,頗有點與世無爭的味兒。

四季炊煙不斷,三人知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炊煙棧了。

孔酒用手遮著光望去,道:“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危險的。”

季亦濃遠寧望去,見裡面密不透光,道:“不知裡面乾坤,大意不得。”

杉擎蒼在三人出發之前,多次提醒,不要去炊煙棧,但幾人若不去見識一番,此行必定心生遺憾,所以這也是必經的一站。

域外就是這樣,大路太長,障礙物太少,明明你能看到的景物,就是走不到。

望著炊煙棧的時候,還是太陽高照,快走到時,已經將近傍晚了。

這建築仔細看去,就是一陳年二層小樓,常年點火取暖,外壁木頭已經變黑。

往後五里都是木林,往前五里盡是沙漠。

炊煙客棧,就在中間,略低於地平線位置上。

三人拴好馬,踏進去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裡面點著油燈,倒也看的清楚。

進去果然別有洞天,著實也不小,足能擺下十一二桌,人也不少,佔了一多半地方。

迎面而來一股熱氣,外面四桌無人做,都擠坐在靠裡面,離火爐近的桌子取暖。

舉目掃去,靠右手八人就佔了兩桌,看言行舉止,喝酒吃菜的架勢小心翼翼,似是一箇中原門派,七男一女,似乎還是以這女的為中心。

左邊挨著牆,是櫃檯,後面站著一帥氣年輕酒保,外面依著一個風騷娘們兒,儘可能的穿的少,不,是儘可能的露的多,無限展示著自己的美好身材。這裡少有人煙,更少女性,她在這裡倒也算個香餑餑。

離酒臺近的也是兩桌人,穿著皮草毛料,喝酒如飲水,豪放張揚,看著更像馬賊。

中間位置也坐著兩桌,但都是一個人,靠外面一人,是一個叫花子打扮,不是說他就是叫花子,是穿著實在邋遢,渾身油膩,那頭髮似是一月沒洗過,默默喝著酒,看那渾濁的瞳孔,怕是整日都要泡在酒桶裡不可。

中間靠裡面那桌的人,做文士打扮,看起來像是個師爺模樣,鬍子整齊,在這大漠中,身上還能一塵不染,很是難得。這桌在這裡算位置最好,緊守著火爐,顯出這人最有身份,要不就是常客。

三人進門後,瞬間安靜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到了之前交談的氣氛。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撇了三人一眼,有的不屑,有的莫然,有的一直盯著敵視,也有一個,連瞧都不瞧,只盯著自己的酒看。

只有依著櫃檯和酒保眉目傳情的,那騷亮娘子,笑著迎門而來。

看到三人她眼睛更亮了,道:“呦呦,這是哪來的三位帥氣小哥啊,快快裡面請啊。”

人還沒到,香粉味就撲面而來,恐怕抹了至少得有半斤。

但再香的水粉,也掩蓋不住那一身騷氣。

狐媚的臉龐,笑吟吟的從上至下打量著三人。

上來就摸幾人胸膛,嚇了天穹宇和季亦濃一跳,沒想到這外域風情,這麼灑脫豪放。

只有孔酒還在那呻吟享受,別說,風騷娘子的身材倒是不錯,豐滿的快要流出來,也不知從哪買的褲子,勒的這樣緊,連內裡的輪廓都能看得清。

“奧喲,幾位裡面請啊,快請啊,千萬別不好意思,來我們這裡就對了,我們這什麼都有,呵呵呵,就連人肉包子,你若想吃,都能有。”

季亦濃後退一步,天穹宇冷眼看去,風騷娘子也不在意,拽著孔酒往裡走,道:“嗷呦呦,這不是愛玩笑麼,就算幾位真好這口,也是用馬肉做的,不能用幾位的細皮嫩肉不是,呵呵呵。”

她這種玩笑開得,幾人到會認為是真的。孫二孃估計和他也相差無幾,只是沒他這般放蕩吧

她把幾人安排在了中間,叫花子似的要飯道人後面,中原八人的斜前方。

“幾位想吃點什麼。”風騷娘子儘可能的低著胸口,搖搖晃晃,白的人眼疼,道:“要不我給幾位安排吧,保證都是好酒好菜,尤其是我們這裡的酒,那才叫一個絕。”

靠左馬賊樣一桌,有人怪里怪氣道:“風騷娘子,你別瞎說,你們這裡的酒就跟馬尿似的,也敢說好。”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聲音由四面八方而來,似乎要挑了房蓋才算完。

風騷娘子一點沒客氣,強勢跳腳道:“放屁放屁,那你喝了我這裡許久的酒水,那都是馬尿啊,那你還喝了這麼多幹嘛,酸不酸,還是你就喜歡喝老孃的洗腳水。”

哈哈哈哈。

眾人又大笑,還邊看著風騷娘子身前的兩坨大白球,好像就是為了看這一幕,而經常調笑他。

風騷娘子轉過頭來,又對著三人道;“別聽他們的,竟喜歡胡說,我們這裡風沙大,但釀出的酒卻別有風味呢。”

三人有點受不了他的浪蕩勁,趕緊想打發她離開。

風騷娘臨走路過中間的要飯道人時,還露出不屑眼神,隨手給他一盆也不知幾天了的,剩菜剩飯。

要飯道人也不客氣,拿過來就吃,顯然是經常來‘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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