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疆北襲來(1 / 1)
猛地聽到背後有聲音,慌得手中一哆嗦,
他這刀一晃不要緊,下面人見了,差點沒了半條命。
轉過頭去看,只見一張溫煦的臉,正在對著自己笑,一點沒有殺氣,也可以說一點沒有惡意。
“你沒中毒……”風騷娘臉色變了,冷冷道:“怎樣做,需要你來教我麼。”
那張臉還在那,輕輕笑著,像是說了微不足道的事:“收手吧。”
風騷娘不知怎麼,還是心裡有鬼,看到這張溫和的臉,異常恐懼。
握著刀的手,在顫抖,他可能也不想這樣,但東西必須要拿到。
風騷娘盡力讓自己穩定些,大聲笑著為自己壯膽,“你別在這裝了,哼,這裡被人下了至少十幾種毒,油燈裡的燈盞麻花毒,更是決難逼出來,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孔酒和天穹宇對視一眼,心中瞭然,原來是花毒,要不然季亦濃不怕呢,他師父養了還不得上千種花,自然不怕這花裡面的道道。
季亦濃往前邁了一步,就這一步很精髓,在淺淺示威,也在嘗試對方深淺,也在告訴對方,自己有能力在這談判。
“收手吧,還來得及。”還是那句話,說的還是那麼淡。
騷娘子被他溫文如暖風的氣勢,震得不行,心中就像堵了座山,眼珠一瞪,就欲凸出,血絲充滿眼眶,大喝一身,舉起匕首,轉身朝那人紮下。
那知刺到那人背心上時,空無一物,手中的匕首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肩上早已放上了一柄長劍,很輕,就似感覺不到。騷娘子回頭去看,知道自己和這人相差太遠,但心有不甘,還得拼力一搏,今天好不容易設計之下,差點要得手的,眼看就要被這人毀了,抽出另一把匕首,側身往季亦濃劃去。
關鍵時刻,季亦濃出手從不含糊,更不會猶豫。
看騷娘子還要轉身有異動,涓水劍劍刃離開騷娘子脖頸,反手一柄把她撂倒,在地上哼哼唧唧,抽搐著爬不起來。
季亦濃離開,看都不看,一點沒在意,更沒進行捆綁。
首先先回去,為天穹宇和孔酒解毒,還好三人出來時,得了鬼醫秘製解毒丸,療效甚好,吃下去,運化一陣,幾分鐘就見效。
接著三人又把藥分給其他人,這裡的人說實在,沒幾個好人,自也都不怎麼真心道謝,坑你了是你應該的,你救了他是你自願的,能來炊煙棧的不是流氓就是無賴。
好在天季到不在意,就是孔酒十分心疼這個銀子啊,謝不謝的無所謂,能不能把銀子都交一交,這可是鬼醫李神親制,放到外面能賣上好多錢呢。
“多謝。”
“多謝三位仗義相救。”
只有到了中原師兄妹八人這邊,才禮遇全了一些。
那女子臉一紅,是藥力發作的表象,孔酒還以為是對自己臉紅,接著對人家嘿嘿直笑,看的天季很是無語,遭來一片白眼。
這時一陣蹄聲傳來,踏地生硬,此時屋內無人說話,靜的可拍,所以外面的馬蹄聲越加明顯。
季亦濃耳力通玄,第一個反應過來,往視窗跑去,孔酒天穹宇隨即也往窗戶去看,拉開簾子現已是夜晚,一片模糊不輕,看距離應該還有四五里。
季亦濃全神貫注遠方,道:“聽聲音,應該有四十幾匹。”
大堂內的人,心道完啦完啦,這下死了,現在能動的就這三個,怎麼對抗那四十多人呢。
俊師爺低沉著聲音,道:“是北疆幫!”
“啊!”
他這一說,大堂內更慌張了,不說這幫派還好,說了之後,人人臉上無血色。
場中除了風騷娘外,那唯一的秀麗女子站了起來,朗聲道:“我乃北海總督張之繼之女,張延晴,我們有朝廷的密令,在做眾位放心,他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這女子長得不錯,但一副官僚風格,讓人聽了好生厭煩,覺得與她實際年齡非常不符。
俊師爺擺正姿態,終於能舒服的喘口氣了,冷笑道:“嘿嘿,我說這是什麼什麼來著,哦,延晴小姐,你知道這北疆幫是何物麼。”
張延晴仗著自己老爹牛氣,也不冷不熱,眼皮都不帶下揚的,道:“正要請教,總之都得是人吧。”說這話一副,是人就沒有朝廷制約不了的。
孔酒看這兩人,心中好笑,本就都是官僚作風,偏了還誰都看誰不順眼。
俊師爺臉上寫著你真嫩三個字,笑道:“人?呵呵,是人就好了,說好聽了北疆幫是門派,說不好聽了就是大型的馬賊,呵呵,在這大漠裡,都知道,馬賊不是人。”
“人家殺燒奪掠時,你還躲在你爹懷裡要糖吃呢,別以為生下來報個金湯勺,就能在哪都橫著走了,這是外域,一會見了血,你可別流口水。”
他說完這番話,那邊的胡人引起了共鳴,低聲笑了陣。
本以為這張延晴是大小姐脾氣,沒想到聽完人家奚落,到沒著急,冷眼瞪過去,就坐下了,聲音傳過來道:“好啊,本姑娘一會就看著,您別流口水低聲下氣的去求饒就好,可千萬別丟了我們大華的臉。”
和稀泥死俊師爺這種人最擅長的了,拿出搖扇晃晃,道:“本人嘛不才,也算是半個外域人,一會碰上了,如果認識,還是會給幾分面子的。”
這時節哪裡還用的著扇子,涼風不用扇,推開門就有了,俊師爺說的時候,大不如剛才和三人侃大山時自信,扇的也都是自己冷汗,而不是熱氣。
三人想起之前杉擎蒼的話,這裡,沒有秩序,只講誰的拳頭硬,只看誰的勢力大,誰就是規矩。
大漠之下,都是遊牧民族,農耕極少,三五成群也是馬賊,百人的大集團也能成馬賊,這裡的威望,就是每天的殺與被殺,累結出來的。
這邊聊著,嚷嚷著,感慨著。
那邊,天穹宇已經首先邁出去了。
見到有人第一個出去了,嘆氣的人們,又一驚。
季亦濃微微抱拳,道:“眾位先休息一會,緩緩毒性,我們先去抵擋一陣。”說完扭頭,也跟隨天穹宇出去了。
有人結結巴巴,看了半天沒明白,問著孔酒道:“你剛才兩個同伴說……你你們幹什麼去……”
孔酒先嘬了一口葫蘆裡的酒,道了聲好酒,然後把酒葫蘆往身後一背,扛著刀,腰裡揣著短柄飛斧,側頭不耐道:“去退敵!”
說完也一撩簾子,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