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遺忘掉的(1 / 1)
兩個男人還在對望。
裡面的中年人在望著外面的四十七人。
外面的中年人在望著裡面的一人。
所有人都驚了,沒有人再敢聒噪。
衝動的下場,大家也都看到。
人們都沒懂是怎麼回事,瞬間發生了這一切,好似那強大的氣場,轉瞬又消失了。
天穹宇可能是這裡面震驚的最厲害的,之前他用了一隻手,而平息了一個人和一匹馬。
而面前這個人,則用了一個眼神,平息了面前一群人。
這之中不可同日而語。
三人現在知道了,並且非常肯定,埋骨冢裡的強者,就是眼前這人。
但有一點讓三人怎麼都想不到,已經立在那幾十年以上,洞嚇了無數強者的埋骨冢主人,竟會這麼年輕。
只有一人,很不屑。
北疆幫首領,疤臉人笑看著裡面的中年人,吩咐著手下:“把人拉上來。”
說著兩名手下,從人群中帶出一比較嬌小的身軀,在馬背上也能看出,是個女人。
穿著灰格子披風,摘掉兜帽,果然,是一女子。
膚白鳳眼,頭髮烏黑。
三人奇怪,這種烈日下的環境,怎會有這種水潤皮膚,類似江南的小女子。
他們並不知道,這是疤臉人刻意找來的,但下一刻,他們知道了。
埋骨冢內的中年人,見到這女子出來的一瞬間,失掉了自己的從容,但也只是一下子,然後又恢復了往日表情,淡笑著,很輕盈,看上去並沒有很在意。
女子好像也認識裡面的中年人,摘掉帽子,見到他的一剎那,情難自已的張開櫻口,紅色的唇蠕動著,喉嚨中嗚嗚發著聲音。“啊,啊。”
若不是身邊有兩個人拽著,估計就要跑上去,撲在中年人身體裡了。
裡面的中年人,恢復了保持常年的神情,沒有表示什麼,依然淡笑著。
疤臉人在馬上,更不屑了,道:“我就不信你能無動於衷,好吧,既然這樣,我就把她賣到最兇惡部落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不會死,但我保證她會每天受到兩百人以上的蹂躪。”
疤臉人駕馬,離近了些,手掐了掐女人臉上白皙的肉,抖動著半張臉笑道:“幾個月後,這般水靈,就會變得像樹皮一樣的黃,到時候,我在拉來給你看,哈哈。”
“你別碰我!”女人嘶吼著,搖著一黑髮,像上面有蠍子似的,趕緊把他們鬥掉,但尖聲刺不穿這些馬賊的皮膚,更刺不穿他們的良心。
“哈哈哈哈。”疤臉人大笑著,對手下說,“咱們走。”
轉瞬這些人,就走的一個都不剩,疤臉人頭都不回,再也沒問過任何事情。
手下們心有餘悸的調轉著馬頭,但見到那人被制了不出圈,又都猖狂的笑了起來,進不去,他也不敢出來。
吹著口哨,馬群走遠。
這些人來得快,走的也快。
黃沙還在飄著,吹的人臉上發乾。
三人走過去,
“前輩。”
中年人知道他們有很多疑問,笑道:“好像你們也被利用了,我也被利用了。”
季亦濃醒悟道:“您是說渡江。”
“如果這就是你們要找那人的名字,那就是。”中年人道。
天穹宇也明白過來,“那就是說,渡江故意從這裡溜達了一圈,然後沒扔下龍盤,走了,就是為了引人來,讓您幫忙滅掉他們。”
中年人不置可否,道:“你們要找的人,往西南方向走了。”
孔酒笑呵呵道:“前輩怎樣稱呼,不能總是這樣前輩前輩的叫著吧。”
中年人雖然一直笑著,但好像並沒有想和他們拉近距離,淡淡一笑道:“就叫我埋骨人吧。”
孔酒聽著這稱呼,凸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冷顫了一下,小心問道:“這裡的骨頭,真的都是前輩您殺的麼。”
中年人沒回答,轉而道:“您們若是找人,就趕緊去吧,時機不等人。”
“哦哦,好的前輩。”孔酒也不是傻子,知道人家不願意和自己聊過去。
但這次另外有個不開眼的,一向話少的季亦濃,上來問道:“前輩,剛才的那女子……您真的不認識。”
孔天兩人愣了,這回連天穹宇這情商最低的都看出了,人家不想搭話。
中年人頷首搖搖頭,道:“不認識,太久了……都忘記了。”
“好,那前輩保重,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們。”季亦濃道。
說完三人一抱拳,轉馬頭,就要走。
埋骨人這時眉頭輕輕皺一下,道:“這方向……好像是沙露幫的方向,你們要小心點,聽說他們幫主,有點厲害呢,當然,這也只是我的聽說。”
“前輩說的對,小心點總是好的。”季亦濃再一行禮道:“我們走了。”
以渡江的速度,幾人肯定是跟不上的,所以只能採用追蹤,而三人中唯一還懂點的,就只能依靠半吊子的孔酒了。
孔酒像猴子一樣,手放在額前,狀似專家一樣的望去,道:“若孤所料不錯的話,一會將會要有一場雨。”
“放心吧,沒雨。”天穹宇沒好氣的,在一旁趕著馬兒。
孔酒訝異道:“為什麼你能這麼確定?莫非你是雨中神仙不可,哈哈。”
天穹宇都懶得去白他一眼,道:“連這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還自稱專家?”
孔酒嘻嘻哈哈道:“那這裡有何道道,你趕緊道來。”
天穹宇道:“你看前面的雲層比較低,雖然多,但這叫鯉魚雲,這種低雲層反而不會有雨的。在這草原上,觀測天氣,不外乎三項,察風、望雲、觀物,若能結合,推測下來,怎麼也能不就不離十了。連我這低手都知道,你這麼高的高手,竟然不知?”
孔酒沉著臉,嫉妒道:“你藏私,你肯定來過,是不是,說。”
天穹宇無奈道:“這裡真沒來過,我去過北方別的地方,好線叫什麼絲綢什麼路。”
孔酒轉而大喜,不在裝作不悅,道:“你既然來過,那不就好辦了,哈哈,不早說,怪我自己嘀嘀咕咕擔心半天。”
天穹宇好笑道:“是你大包大攬的好不好,又來怪我,搶了你的風頭。”
孔酒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道:“你真以為我不行啊,切,我還告訴你們,我找人,不憑藉這些什麼術,什麼方法啊,靠的就是我這個鼻子。”
“鼻子?”
“對啊,就是鼻子。”孔酒神秘兮兮,拿出來剛才張延晴給的那個瓶子,擱在唇前,仔細聞著,道:“你們忘了剛才那個小妞給的荷花酒了麼,嘿嘿,我只要聞一下,就能記住了,再也錯不了,這就是渡江走過的路。”
天穹宇懷疑著,使勁嗅了嗅,感覺空氣中除了一股揚沙味兒,別的就都沒有,看著孔酒道:“你,真能聞到麼?”
“當然了!”孔酒眯著眼睛,嘬了一口瓶子裡的酒,道:“不用擔心,若是都長一樣的鼻子,怎麼能凸顯出我的強悍來呢,是不。嘿嘿,沒聽那小妞說麼,這要找頂級的獵犬才能聞到。”接著一拍胸脯道:“我,就是啦,頂級的。鼻子。”
天穹宇偷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你自己就是頂級的獵犬呢。”
孔酒正奇怪:“亦濃,怎麼不說話,想什麼呢。”
季亦濃坐在馬背上,眼神凝滯,道:“還在想剛才那人,感覺,很不簡單。”
這一句話,讓兩人心中也都說不出話來,瞬間就能感到一股壓抑。
看到那人,就有一種說不出,無法形容的感覺。
三人只能快馬加鞭的行馳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