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馬賊不是人(1 / 1)
三人雖然不是正義的使者,但也聽得熱血噴張。
“那後來呢。”孔酒問著。
天穹宇道:“哼,還後來什麼,還不趕緊追上前去,把他們通通殺光。”
革羽新露出追憶的神色,苦澀笑道:“聽外人說,這裡糟了馬賊,我自然不信,追查了許久,才知道,原來來我家的這些人,就是和馬賊一夥的。看上了我家的馬匹,和我父親的基業,但為什麼還要殺人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殺光呢……”
三人能感受道他的痛苦,放在別人身上,非得精神崩潰了。
一個平靜的人,美滿幸福,妻兒老小,就都這麼沒了。
“但可惜的是,他們還留了一個下來,這是他們最不應該的事情了。”革羽新冷笑道:“我這一身本事,等的就是今天,自然會追上前去,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他說這話時,透露出來的冰冷,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三人聽了,在大太陽下,直冒冷汗。
要不人們常說,馬賊不是人,果然,這麼殘忍的事情,不是人能做出來的,而馬賊卻天天都在做。
三人下定決心,不管找不找得到東西,都要在走之前,解決這股可恨的馬賊。
季亦濃問道:“既然都殺光了,那北疆幫主羅利,又是誰呢。”
革羽新一邊加快馬速,一邊娓娓道來:“我之中惹下了許多仇家,後來紛紛找上門來,又都被我殺光,然後有人來為他們報仇的,也都一併被我殺了,從那之後,我在三個月間,滅了六十五夥馬賊。”
這個數字現在說來很輕鬆,但讓三人心驚膽戰,平均一天半就得滅掉一夥,這得殺多少人,手上沾滿多少血腥。
聽他說來,好像都能看到那些血淋漓,流成河的場面了,和之前的一比,簡直就算小場面了。
“後來……後來,我倦了,”
三人很理解,這樣能不疲倦、厭倦麼,誰想過這樣的生活呢。
“再後來,我想回家了,但是已經沒有家了,我只能出走,但還是會有一些仇家找上來,之後,又持續了一段,殺人,報仇,殺人,再有人來報仇的日子,也倦了,發現馬賊是殺不完的,你殺完了,還會有,沒完沒了,不斷迴圈,最後我就建了這麼一個埋骨冢,插刀為祭,立誓不再去找任何人麻煩,但誰也不能踏進這裡,只要踏進埋骨冢,就只有一個下場……”
三人當然知道是什麼下場了。
季亦濃還在問:“那羅利……”
“我在殺人期間,也就是滅了那夥殺掉我全家的馬賊時,終究還是有一次沒能下去手,那個孩子和我的孩子太像了,也就正好三四歲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那個人應該就是羅利,雖然三十年過去了,他還能記得我,我也能認出他。”
“他是來複仇的。”
這就是江湖老人常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
孔酒一聽不對,撓頭道:“前輩,我怎麼覺得有點問題呢,這三十年了……您看著現在也就中年啊,而且那羅利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三十多歲的樣子,比這個年齡要老得多啊。”
兩人現在看上去,的確像是一代人。五十上下
革羽新道:“我在埋骨冢內,這麼些年,可能早已放下那些情感了,大仇得報,滿手殺戮,做夢都能聞到自己手上的血腥味,那種滋味可不好過,隨著日月星河變換,在有一天,我終於能放下了,可能是了卻了心事,獨自一人也沒那沒多人心的複雜,容顏上沒多大改變吧。羅利就不同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在心上背了這麼些年,天天費盡心機,想著怎麼復仇,能不沉重麼,又怎能不老的快了些。”
孔酒咋舌,還是自己這樣沒心沒肺的好,還能年輕,還能活的長些,道:“這孩子當初也真是,自己爸爸都當馬賊了,什麼下場還沒看到麼,怎麼還能來走老路。”
革羽新看著大漠,茫茫都是沙煙,嘆道:“想在這裡迅速發展,只有當馬賊最快了,其他的營生,要想生存,都要更難。唉,不過他也算不容易,當初那麼小,虧了還能記住我妻子的模樣,想了這麼一條計策,還能在這地方,爬到團伙馬賊的首領,也應該經歷了不少吧。”
孔酒喝了水囊裡最後一口水,道:“前輩,我又不明白了,既然您知道那女人是假冒的,你怎麼還去上當啊。”
這次革羽新沒有說話。
天穹宇在馬背上,用腳踢了踢孔酒,瞪了他一眼。
連這情商白痴,都懂了,自己怎麼還能問這話呢,孔酒趕緊縮著脖子,捂住嘴。
季亦濃跟在他身後,問道:“前輩,您不是說,他們真的把人給沙露幫了麼,咱們這路線不對吧,怎麼不過河呢。”
革羽新幾十年都未出這裡了,憑的只是感覺,和很早很早之氣的記憶,閉著眼,任憑馬兒跑著,沉思了會道:“沙露幫在這附近,有個據點,沙姬露也在。”
孔酒在後麵點,嚷道:“前輩,那沙姬露我們交過手了,果然很厲害,一會定要小心啊。”
前面的革羽新,一臉冷笑,可惜孔酒看不到,大喝兩聲,甩開鞭子,疾馳而去。
速度慢慢緩了下來,說明快到了。
革羽新下馬,單身走到一沙丘上,絲毫不顧及有沒有人埋伏。
揹著手,卓立之上,風沙襲來,吹的衣衫獵獵作響,儼然一副君臨天下的威勢。
嘴角在冷笑,和天穹宇一樣,招牌式的。
果然從沙丘後面,翻出十幾個人,看樣子武功也都不弱,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沙露幫最核心的打手。
這些人讓開道路,沙姬露從後面走了出來,宛如少女般嬌笑著,不得不說她若是年輕時,定然也是一標誌的美人兒。
但身上這股子邪氣,就讓一般人受不了了。
“革老闆,你若是能有龍盤來交換,我就把那女人還給你。”
老闆這個稱呼,是革羽新很早之前的了,可見沙姬露已經把他了解的很透徹了。
革羽新冷笑道;“我是什麼人,你還未明白麼。”環顧四周,看看他的手下,不屑道:“你就帶了這麼點人來,是不是也有些太看不起我了呢。”
霸氣,真是霸氣。
沙姬露都忍不住鼓起掌來,大笑道:“不愧是三十年前稱霸大漠的男人,憑著你的本事,再加上我扶持,你就算當個小國國王,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惜,可惜了,就單單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真是可惜了,不過沒事,我幫你解決掉,你這最後一個障礙,就好了。”
革羽新眼光,如利刃過去,刺痛沙姬露,似是在說……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