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劫匪劫(1 / 1)
秋涼,微風輕撫,正好中和了從大漠來的灼熱,剛剛經過蒸制的皮膚,突來一陣清爽,好不舒服。
蹄聲踢踏清脆響,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三人馳馬而來。
這裡土地溼潤,溼地肥沃,再沒有爆土揚長的情況。
孔酒吸著這裡充滿霧水的空氣,打著噴嚏,欣然道;“完了,完了,受了罪之後,到這裡倒有些不適應了。”
“行了,別得了便宜賣乖了,要不你再回去適應適應,倒倒時差再回來。”天穹宇在他旁邊,這次沒走在前面,盯著道路兩旁密林。
孔酒嘿嘿笑著:“都說蜀道難,我看這裡也不簡單,山城和梯田一樣難走,馬兒喝個水都費勁。”
季亦濃望著前方,觀察完道路,調馬回來道;“我看前方半山腰,還有幾條彎曲小路,都是急彎,這裡山與山之間,看著近,其實要走很長時間,咱們快點,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去。”
天穹宇不以為意,眼睛還在盯著兩邊樹林看,道:“我看還是慢點,我怎麼總能看到人影,小心點為好。”
“我看你是被伏擊的多了,心裡產生陰影了吧。”孔酒笑的不行,“就算有兩個人影,也是這裡的獵戶,很正常。”
“居民用的著躲著我?一閃而過?”天穹宇不信:“我看這些人影鬼鬼祟祟。”
孔酒啞然失笑,自己也有朝笑別人的時候,可得使勁笑:“人家打獵的,不是躲你,而是躲避獵物,要是不躲不藏才奇怪。”
天穹宇不語,還在觀察。
季亦濃道:“穹宇說的對,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一向最提倡小心的是孔酒,最大膽往前衝的是天穹宇,這回倒過來了。
幾人繼續往前走著。
崇山峻嶺,最能形容面前的形象,所謂官道,也不過是在泥地中,和山腰上用石板鋪成,簡單,並著狹窄,三匹馬齊行,已經算是很擠了,所以三人總是保持著,兩人在前,一人在後的的姿勢馳行。
山崖險峻,樹木高大,就連在峭壁上的樹幹,都直挺挺的向上排列,深綠把山體的棕色土體,大部分覆蓋。
雖然官道難走,但山路更難走,一般人不敢上山,尤其是雨水多的季節,山體溼滑,土地粘膩。
孔酒指著前面,笑道:“瞧,這不是有一個不躲藏的。”
前方山體,峭壁之下,一道半圓形弧線,上面都是荊棘,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刺穿。
而且身體如果被掛在這個地方的話,還很難有人去救援,因為誰都上不去。
只見上面那少年,突然鬆開攀登的據點,身體下落,一個背手從腰後竹筐,抽出一截繩子,估計是事先準備好的,上面牽著重物。
輕巧一拋,繩子纏上一個松樹,樹上松針都沒掉落幾顆,少年借力,攀上一顆樟樹,因為樟樹荊棘少,好攀登,手一抖,前面松樹上的重物一繞,繩子下來,又回到手中,順著樹幹下來,又攀上崖璧,應該是來採藥的,在黑土中撥弄幾下,手往背後揹簍扔了點東西,又往下越去。
少年可能身子很輕,騰身而起,就像山中鬼魈,靈猴也不過如此了。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下來,讓人心驚膽戰的,生怕他失誤半個動作,掉下崖間,恐怕連屍首都找不回來。
三人不禁叫了個好。
如此霧天還來採藥,真的是藝高人膽大,幾人猜想,會不是有些草藥,只有在這種天氣才能採摘。
等他落下大路來,孔酒才敢叫他,生怕分散注意力,使他泛險。
“兄弟!這位兄弟。”孔酒隔著條路喊去,只能望著,而人過不去,這裡的路都隔著山,甚為為難。
那少年回過頭來,看到有人在衝自己招手,也一愣,但沒什麼表情,立足住,也不說話。
孔酒還在高聲喊著:“兄弟,請問還有多遠才能到老溫村。”
少年道聲音不大,但還算清楚,緩緩傳來:“再過兩個山坳吧。”
少年似乎並不打算,和他們客套什麼,說完就繼續往前走著。
孔酒看他一副苗家打扮,多半應該是苗家人,聽說苗人大多好客,正好和自己性子相近,正想著攀談一番,嘿嘿道:“兄弟,還要走多久啊,前面路好走麼,這裡有什麼好吃的麼,你是採藥來的麼,功夫真俊啊,你叫什麼……”
少年很無語,天穹宇也很無語,這話問的,都是廢話,路不好走,你就不走了麼。
但少年還是一副淡然模樣,道;“路還行,不難走,就是可能有劫匪,你們小心吧,天暗之前最好出去。”
“哦。”孔酒拉著長聲,似是看到老朋友,傻笑著道:“謝謝你啊。”
這只是少年客氣,在這大山裡住一宿,明早出去,不少點什麼都奇怪。
少年好似不願意與他們糾纏,也不願和他些說什麼,一蹬一挑,勾上一棵樹,沒入林間消失不見。
天穹宇對著孔酒展展眼色,道:“看到了麼,我就說這裡不對勁吧,前方有劫匪聽到了麼。”
孔酒道:“那咱們還不趕緊走。”
“希望咱們能順利走出去吧。”
“應該能啊,快了,沒聽見麼,就還兩個小山坡,轉眼就到了,咱們快著點。”
後面天穹宇和季亦濃兩人無語,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兩個小山坡了。
其實就這裡環境來說,三人走的就算快的了,普通人一個時辰,也就能走十里路。
山路盤旋,如蛇道,橫掛在山腹間。
三人剛從高出往低處走著。
“嗚嗚嗚!”“嗚嗚嗚!”
突然,四周一片鳴笛聲,怎會一次性出來這多鳥。
這肯定不是鳥叫聲。
“嗚嗚嗚,嗚嗚嗚!”
聲音越來越多,越聚越密,眨眼四周已經都是這種聲音了。
三人察覺著不對勁了。
“喔喔喔,喔喔喔。”
鳥鳴聲,逐漸變為口哨聲,在四周密林裡,傾斜而來。
無數大漢忽隆隆,從密林中跑下來,有很多人都還赤著腳,手裡拿著柴刀,一看就是少數民族。
有二十幾人,是騎著馬下來的,能在密林而且還是溼滑的泥土上騎馬的,這種騎術又是另一種高明瞭。
這時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