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原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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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頭縮了回來。

孔酒驚道:“竟然是螭媚,我的天,那說明。”

季亦濃道:“九龍會參與了。”

孔酒道:“螭媚在的話,那更說明。”

季亦濃道:“龍盤就在這人手裡,甚至就在這裡。”

“沒錯。”

嗖,一道羽人從不知名處飛來。

“小心。”季亦濃輕推開孔酒。

孔酒扶著耳邊,朝黑暗中看去,手掌握的很緊,道:“是天鳳!”

這邊正說著,另外一個也快行動了。

一個黑影,這時正躲在一個重樓樓頂上,扶著瓦片,儘量把自己重心放低,渾身穿著黑色緊身衣,沒有刻意用黑布遮住臉龐,劍就在旁邊,隨時都可以出鞘。

黑影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一種緊張感,也沒有露出半點殺氣,或者值得引起人注意的氣息。這一切都很符合一名頂級職業殺手的本質。她就是一個殺手,但是這一次不知道他會不會來這裡殺人。

“嘎吱!嘎吱!”

聽到了有一絲聲音,黑影像是一隻母貓一樣,弓起身子,不露出半點聲音的輕巧站起、轉身,然後剛準備要動身。

另一個黑影如海底幽靈般,一閃,緊跟著兩人一起下去。

穿透瓦面,朝著劉鈺的包裹處就扭打去。

修加和渡江,可能都觀察許久了,對這裡的情形很是熟悉。

天鳳沒想到,自己把精神都放在孔季二人身上了,看兩個異常詭異神速的黑影出現後,立馬緊跟著進去。

三人又再次交手。

三個天底下速度最快的人,纏枝在一起,如果能有慢鏡頭,應該會很好看,但現在沒幾個人看的清。

甚至都沒幾個人去看。

螭媚沒什麼武功,拿起一把刀,直接衝著劉鈺砍去。

劉鈺被突發狀況,嚇得夠嗆,又見到絕世美女,這回真的拿著溫柔一刀,朝著自己捅來。

噗呲,中了兩刀,不是螭媚不願意去殺他,而是留他命,想要知道龍盤下落。

孔酒季亦濃看著幻化成重影的三人,心想,這的確是能和天下一等刺客比肩的對手了,天鳳雖然殺人的手段不如這兩人多,但能運用自己更加多變詭譎的身法變化,來佔據優勢。

“大人,東西交出來吧。不想讓你受傷喲。”

現在的劉鈺,眼前的媚人在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了,眉眼如畫,如殺。

修加騰身飄上房梁,做了一個要走的姿勢,迷惑了一下眾人,然後緊接著急急往下越下,學了之前天鳳的樣子。

一踢劉鈺的包裹,裡面露出一塊暗金色邊角,立刻遁走。

其他兩人也不打了,因為都知道這塊東西是假的了,修加的眼力不會錯。

但人們,不會讓他走的,因為他手裡也有一塊。

“嘶嘶嘶嗤嗤嗤!”當他把劍拔出來之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發出清亮聲音,而是支支吾吾拉絲。孔酒和季亦濃這才發現這柄劍非常的薄,薄的讓人心寒,顯然是非常的鋒利,就差能透著月光。

在這輕薄鋒利的寶劍出鞘的那一剎那,修加的攻擊也開始了。他的劍法就像是一陣非常錯落有序的雨點一樣,朝著阻擋他的人漫天的飛來,和雨的區別就在於這劍雨是橫著的。

孔酒和季亦濃就在他前面。

看著無數的星星點點朝著自己湧來,每一個點雖然都不大,但是一旦被這些蟬翼點中,那可就是致命的啊。季亦濃反手將孔酒護住,使出了周密式,先是護住自己的周身,不受傷才是第一步。

緊接著道光陣開啟,四儀八卦劍。

圍繞著季亦濃身邊環顧。

“叮叮叮叮!”劍尖就像是無數的雨點一樣的,砸在了對面銀光雨之上,不斷的發出聲響。

這顯然是一併軟兵器,它也習慣與人硬交,找到機會就是一劍刺來,劍身很軟,可以隨意的變換著角度,也可以說是無死角,大大的便於了攻擊,也同時大大的增加了防守的難度。

由於修加的攻擊很分散,也不與人接觸時間過長,所以無法使出借力御力的招數取巧了,只能憑著真功夫一絕高下。

剛才還是混戰,現在變為了眾人絞殺,這可不公平。

但世上就根本沒什麼公平。

因為只有他身上有龍盤,很不湊巧。

後面還有渡江與天鳳,在場的哪一個,單獨下來都不好對付,更不用說是群毆了。

“叮!”孔酒環首刀一下子切中輕葉劍,也沒有發出噹的一聲,依然是叮的聲音,可以猜想出這劍是多麼的輕盈了,當然也證明其材質特殊。

“嗡嗡!”修加手中的劍,更像是一個鞭子,砍中劍身的時候,它彎了過去,直接纏上了刀的身體。這一下如果纏上的是人的手臂,那樂子可就大了,胳膊不被廢了,估計也得削掉點肉。

被修加的劍纏上的時候,剛想甩脫它,這時劍卻反方向開始繞開,劍尖就像是有眼睛有靈性一樣,轉著彎的刺向了孔酒額頭。

如此對於真氣的控制,兵器的使用,當真是神乎其技了。

劍尖上帶著藤雨的氣,孔酒當然不會傻的用自己的頭去撞它,自己又沒練過什麼鐵頭功之類的。

好在他身後還有個天穹宇。

“噔!”左手屈指大力彈向了軟劍。

“嗖嗖嗖!”涓水劍如入雨中,就像是繩鞭一樣的打著波浪回退,好抵消所施的力道和反震。

其他看者也不由得嘖嘖稱奇,自己還真沒有遇到過這種戰鬥的方式,就算你砍中對方,對方也不和你硬拼。這樣即使你的實力勝過他,對方不願意和你短兵相接,你也沒有辦法取勝,更何況藤雨的實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修加心思皎潔,又看了一眼劉鈺的龍盤,偷偷繞過眾人要往上猛衝過去。

眾人心中一道,不好。

這傢伙太壞了。

有都去搶奪龍盤了。

哪知道他還是一個回馬槍,伸手剛要抓到劉鈺包裹,一個拉大胯,回身往窗臺越去,不做一絲絲停留。

眾人暗罵,又上當了,

若放在以往,定會讓他逃脫,但今天不是,今天有兩位依然速度頂尖的人存在。

電光幽冥一閃,一個藍光也至。

“一劍縱橫!”

一聲寬闊低喝。

無二劍偏偏襲來。

天穹宇聽到這邊混亂,趕緊過來應急。

想也沒想,直接照著天鳳出招,但他沒考慮過,此時,天鳳可以算是和他們是一個戰營中的人。

劍法硬而凌厲整個把敵人的身軀給包裹了進去。人還沒靠近,無數就開始了伸展攢動,瞬間暴漲了一大截子的長度。這攻擊也是非常難抵擋的。

黑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劍刃之後,還是沒有硬接,天鳳腳下輕點,和渡江一起退去,避其鋒芒,整個人就倒飛了起來。

他們沒想到天穹宇進步如此大。

修加也沒想到,這人會從中安插一腳。

如果沒有這一下子的,修加的跳脫也許不一定會這麼順利。

在越過的時候,手中的軟劍又再次像雨點一樣,朝著後面的季亦濃和孔酒的頭頂落下。

追逐不是兩人擅長,加上把天穹宇放給了兩大刺客,也很不放心,只等放棄修加,轉進廳內。

修加也不貪功,收起軟劍,凌空就是一個翻身,跳下重樓瓦頂,隱沒不見。

這時候,螭媚恢復了江南女子的柔美,在床上,斜倚著,半簾遮。

她還是首次不是一個屋子裡的焦點。

這時屋子裡的焦點都在地上

一個包裹裡的小圓盤的一角。

孔酒、天穹宇、季亦濃三人,慢慢的小心的,靠近著所謂的貴賓中的貴賓包下的整個閣樓。

天穹宇發聲道:“你就這麼肯定的劉鈺就在裡面。你也說過這世道,胖子有很多,又不是所有的胖子都是劉鈺。”

“很簡單。”季亦濃道:“放心吧,就算咱們能搞錯,修加也不會搞錯的,看來他比咱們快。”邊說邊向外面又看了一眼,但茫茫黑夜,早已無人。

“那眼前這個東西呢,怎辦?”孔酒在擔心,對面兩人,會不會主動出擊,搶走。

“不用擔心,走吧。”季亦濃收起劍道:“是假的。”

“你怎知道。”

這話不是孔季問的,是渡江,他很急,他在追東西,有人在追他。

季亦濃一笑:“修加都走了嗎?要是目標在這裡,他怎麼會走的呢。”

孔酒不敢輕易放棄,“老大,這叫欲蓋彌彰好不好,這是故意的,故意不在意的走,為的就是好讓我們不懷疑。你聽她說了人和東西不在這裡嗎?”

緊接著還是看季亦濃轉身走了,天穹宇和孔酒晚了一些,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為了介護,怕有人偷襲,這些人都沒什麼信譽可言,不得不防。

緊接著天鳳眼皮微微拉松,也一轉身,飄出窗外。他很相信季亦濃的眼力,雖然是對手。

只剩下渡江了,看著地上的東西,有些猶豫,再三之下,還是謹慎的看看螭媚,和出氣很少趟在那一身血的劉鈺,拿了起來。

一股子興奮之色,油然而生。

在眼眶中露出一股幽藍之色,如同見到了海底的寶藏。

拿著龍盤,黑皮露指手套,微一用力,那暗金色的小盤子,就變為了粉末。

渡江在那一陣憤恨,手握成拳頭,在空中努力的揮了揮,就差沒咬到自己舌頭。

不甘,

但也沒辦法。

狠狠的看了一眼螭媚後,借只得離開,他可不希望,有人到來,那人可比他更陰狠。

螭媚還是依然坐在床上,翻弄著自己的小東西,一點不急,不急著走,雖然一個半死的人,就在不遠處地上,可只要不弄髒他的床,他也無所謂。

她跟不怕人發現,發現了又怎麼樣呢,反正又不能把她如何。

九龍會,任誰都得掂量掂量。

一座樓。

簷上有掛角風鈴,

樓上有人,三男兩女。

一女子一身英氣,一女子絕代美麗。

“師兄好。”

“嬈君好。”

這就算打過招呼,但兩人的客套,並沒有拉近距離。

“師兄怎麼知道這麼多事。”

“猜的。”

“猜的?這麼湊巧。”

“是啊,有時候這就是緣分,劉鈺還有其他住所麼。”

“我們之前也查過許多,小豹也調差了很久,有,有許多,但都沒什麼效果。”

“也許東西還在他身上。”

“師兄的意思,是被九龍會得了。”

“應該不會,我想是被黑日得了。”

“為什麼?”

“螭媚出現了,而黑日沒有出現。”

“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師兄憑什麼斷定。”

“嗯,憑直覺吧。”

“好吧,我相信師兄。那我接下來,派人主要去查連池耀,他可比劉鈺好查多了。”

“哦?”季亦濃首次發疑。“為什麼。”

紀嬈君笑了,如春雨,欲扶蘇,道:“狡兔三窟,由此而來,劉鈺給自己安置了太多藏身之地,看來他早就想到有此一天了。”

季亦濃伸手越出憑欄,外面並無雨,他卻能摸到彩虹,問:“他這種人,會引起太多連鎖反應,卻還依舊拿自己當個小人物,定是不行的。”

紀嬈君道:“連池耀就不同了,就算能查到他,他也不會躲,不會避。”

“你們要小心寫啊。”季亦濃道。

“師兄也要小心些。”紀嬈君笑。

剩下的人都沒出一聲,都在這麼的看著二人,好似他們已經從上輩子,就開始說話了。

問題不是這些,是和諧。

天穹宇碰著孔酒道:“喂,怎麼今天你也不說話了。”

孔酒列開嘴,露出後槽牙,剛要說話,眼神往遠處一飄,人定住了,眼神愣住了,任由口水在唇邊遊趟。

“喂,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就在天街下面,很多商鋪,有一個身影,如雪中的精靈,一頭烏黑長髮,結了髮帶,結了個頭花,一蹦一越,一身白衣,如雪乾淨,清澈的面龐,有些楞,有些暖,很愛笑,但不咧嘴。

再看孔酒,傻了……

天穹宇問道:“你怎麼了。”

孔酒拍了自己兩個耳光,仍然不敢相信,道:“我看到了無女朋友了。”

“什麼?”天穹宇也不敢相信,這就是他一直說的那個女朋友,“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人?”

“嗯。”孔酒之前是話癆,現在是傻子。

“那還不快去。”

孔酒匆匆往下走著,剛邁了兩級樓梯,就停住了腳步,回身有些羞澀。

“你們給我壓陣。”

眾人都有點不認識他了。

天穹宇氣笑道:“又不是去打架,壓什麼陣,還不趕緊的。”

天街,左右都是商鋪。

都是人,

那個精靈也在其中。

“雪素!”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女子轉過身來,略施粉黛,但也是美如純淨。

一看是這個往日嬉皮笑臉,今日沉靜的那人,女子臉色變了,很不好,不屑。

哼了聲,意思是,你還有臉來找我,扭頭就走,孔季臉就要往一起縮縮,女子剛走沒兩步,又轉過身回來了。

匆匆走進孔酒面前。

兩人對視,

女子一抬手,嘩嘩,就是一個巴掌。

清脆,如蘿蔔。

孔酒臉上很紅,對方很用力,他在苦笑,但笑的很甜。

其他人再也苦笑,心道,一起道。

這兩人還真是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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