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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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兩聲,很脆。

孔酒舔著老臉笑,不敢說話,不敢放肆。

林雪素冷眼撇去,好像看著那一大片修長手掌印,還不太解氣。

轉身欲走,但孔酒已經厚顏無恥的上去抱大腿了,抱住了就死命不撒手。

“雪素你怎麼來這了。”

林雪素甩動著身子,想要走,厲聲道:“怎麼,只能你來,我不能麼。”

“能,非常能。”孔酒抱住,身子往下墜,滿臉燦爛道:“太好了,終於讓我逮到你了,遇到你了,嘿。”

林雪素本來想走的,但在他死纏爛打之下,怎都躲不開去。

無奈只能和她一路。

等眾人來時介紹著,孔酒本以為她還會很冷眼的。

沒想到林雪素卻走上去,一行禮,道:“樓主好!”

孔酒怎都沒想到,他會是第七樓的人,眼睛掉了一地。

“你什麼時候,入得第七樓啊。”孔酒低聲下氣問。

“要你管!”林雪素,痛快的回。

眾人無奈,還真沒見過孔酒如此。

紀嬈君在大街和眾人在一起,一點沒有君主氣勢,只是輕輕點頭:“雪素姐姐不必客氣。”

經過紀嬈君介紹,眾人才知道,原來林雪素之前加入過第七樓,後來離開了。

也算是一番歷練。

金陵以環河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水域系統,一舉解決了灌溉航運等難題,地理低窪,空氣常年潮溼多雨,但總體來說還是屬於一個富饒之郡。

這裡技藝匠人,鉅商富賈,走卒猛龍,都混雜於此,繁華程度不下洛陽。許多朝廷重臣本來想有心控制這裡,但無力治理,總的來說這裡還算是中立之地。

眾人從橋,坐船同遊玄武湖。

欣賞商河美景。

孔酒嘆道:“如今才算是行走江湖啊,咱們六人,三對,對對佳人,總算是湊齊了。

林雪素哼道:“我聽說這裡的青樓也相當不錯呢,你還不快去體驗一番,給我寫個觀後感什麼的。”

孔季嘿笑:“不敢不敢,老婆大人再次,我哪敢造次。”

“誰是你老婆。”林雪素哼道:“沒我在,你就去造次了是吧。”

“誰說的,我一向都是……”

“你一向都是如此,我還不瞭解你麼。”

孔酒無語。

眾人笑,終於有個能整治他的了。

說了來意之後,沒想到,新進加入的林雪素說道:“我知道黑日在哪裡。”

“在哪裡?”孔酒來了精神,沒想到她剛來就要立了大功,哈哈,老天助我也。

“城西十四條,西南十二號天街,應該是他們的秘密之處。”

“你怎能說的如此清楚。”孔季問。

林雪素道:“廢話,我跟著去過。”

孔酒擔心:“你沒,沒受傷,沒動手吧。”

林雪素一點不領情,“廢話,我又不傻,又不是你。”

此時第七樓手下來報,說也有發現,幾人欲成全季亦濃,讓他們兩人一路,但季亦濃堅持和孔酒他們去秘密據點探查。

最後只得分開,成三男三女。

三男去幹危險的,三女去探查訊息。

眾人在一家大院子前駐足,這就是他們要調查的第一戶人家了。事已至此,為了能儘快的找到目標,幾人只能挨家排查這可疑的三戶人家了,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吧。

林雪素給的訊息很管用,最終確定了三家。

這一家的院子很廣,房子高,門前一大塊空地,可能是年頭久了,顯得異常陳舊,瓦面都曬掉了漆,顯然是很久都沒有粉刷過了,也可能很久都沒有人居住過了。

看著這樣一個破房子,天穹宇有些感到意外,道:“就是這裡嗎?”

孔酒道:“沒錯,就是這裡。”說著也往四周看去,不能說荒涼,但裡面的施捨肯定不怎麼樣,絲毫感覺不到人氣。

天穹宇問道:“誰去敲門啊?”

孔酒翻看著自己手上的記錄本子道:“看來只能是你去了,之前第七樓上去探查過了沒發現有什麼人,派人上去敲過門了,也沒有回應。應該是沒人。”

“你竟派一些長相兇悍之人上去應門肯定是沒有什麼回應,你應該派一個溫和一點的美女前去那就萬無一失了。”

孔酒對著季亦濃笑道:“看,穹宇如今也會說笑了。”

“那不說笑,直接闖進去怎樣。”

孔酒被他這種還是比較硬悍的風格嚇一跳,說道:“別了,你在把裡面的人嚇一跳,可就糟了。這可是民宅”

孔酒接著有些疑問道:“你就這麼確定裡面有人嗎?”

“噹噹噹!”季亦濃輕叩著門廊,喊道:“請問有人麼?裡面有人麼?”

“…”然而裡面並沒有什麼動靜,季亦濃也沒有在叫門,只是站在那裡,保持微笑。

幾分鐘過去了,都有些等的不太耐煩時,季亦濃依然還是在哪裡做足了姿態。

孔酒偷嘴說道:“這傢伙是不是下不來臺了,不好意思回來了。”

天穹宇在一旁雙手環胸的悠哉說道:“他可不是什麼傻子,我們不需要為他擔心吧,亦濃定有他的一套。”

雖然兩人對季亦濃,還是非常抱有莫名的信心和充足的肯定的,但是他往往的一些奇怪的舉動,有時候讓人很摸不著頭腦。

他們認為的對,季亦濃並不是在那裡乾等著,他的精神力量已經像是一張網似的,在無形中展開了,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就在門的後面,他的對面,就站著一個人。

對著那人的眼睛的位置,清秀一笑,這一笑後面的人看不到,但是門後的人,站在他對面的人,卻為之一震,深深受到那種氣質的感染。這時恰到好處的輕巧叫道:“家裡有人嗎?”聲音語氣詞彙都很親切。

“個嘎!”面前的大木門開了,先是露出了半個老頭的臉,然後擠擠躲躲的探出半個身子來。

孔酒一驚,“我去,還真有人!”

天穹宇也皺眉傻了。

亦濃面帶文氣的臉龐客氣說道:“老人家您好。”

老頭頭髮已經稀稀疏疏的了,幾乎全是白髮,穿著一身類似官家奴僕的衣衫,用一種很厚重的嗓音說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季亦濃快速從手中拿出了一份檔案展開,當然這是第七樓弄來的,然後說道:“我是一個公職人員,最近爆出了幾件入室行竊的案件,就在這附近,我們就是來察訪一下,看看您最近遇沒遇到什麼可疑的人員。”

老頭不經意的翻了翻白眼,還是厚重的說道:“沒有,我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就是一個看宅子的,這裡的主人不在,你改天再來吧。”

季亦濃沒動氣,還是平靜的微笑道:“那多謝您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嘎呀!”剛剛說完,老頭就迫不及待的已經把門給關上了。泚溜一下進去的速度,明顯要比出來時的磨磨蹭蹭快上很多。

二人看著亦濃往回走著,都覺得有所不甘,等了十五分鐘的一個門,就落個這結局。

“走吧,不是這裡!”

天穹宇首先急道:“什麼!就這麼走了,你好不容易才叫開的門,還問有什麼可疑的沒有,我看這個老頭就很可疑。”

季亦濃苦笑道:“黑風定不會居住在這裡的,這裡充斥著一股黴味兒,一開門我就聞到了,別說黑風了,就是我都不願意在這裡面待的時間過長。”轉而又對著孔酒笑道:“你沒用你那‘聰明’的鼻子聞出個一二來嗎?”

孔酒悠哉的欣然道:“是有股子味道,顯然是這裡很少見到陽光,比較潮溼所導致的。”

天穹宇看他一眼,心道,你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

“黑日不就是不能見到光嗎,正好適合這裡。哈。”孔酒接著一愣道:“你說你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待一刻,那這個老頭怎麼會願意一直待在這裡呢。”

亦濃道:“我估計,這個老人家應該就是這裡的主人,八成是患有自閉症一類的精神疾病,不願意與外界交涉。黑日可不會派出來一個人,讓人看上去是這麼的可疑或與眾不同。”接著轉動兩人肩膀,說道:“走吧,兄弟,我們趕緊去下一家,時間寶貴吶。”

到第二家後,季亦濃一上來就否定了這家。這戶人家看上去和之前的那戶反差極大,這裡亭臺樓閣,花鳥魚池,應有盡有,紅牆綠瓦,粉刷的當,裝潢設計的極為富美。看起來就是一處有錢人家。俗稱土‘豪’。

孔酒看看道:“這裡你怎麼也覺得不行呢。”

季亦濃搖頭說道:“這家也不用查了,黑日可不會這樣招搖的,這裡一看應該就是供應大戶人家玩樂的場所,要不就是隱藏的賭館妓院一類的,脂粉氣太過濃重。”

看著他扭頭就走,天穹宇問道:“既然來了,不用上門去檢查一番嗎。”

季亦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我現在就能感覺到裡面有很多人的存在,我敢肯定這些人不是黑日。一看你們這些個穿著官服的人來,有人敢出來應門才怪。我可不是來抓賭或者抓嫖的。有功夫您自己來吧。我可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說完就抹抹屁股,朝著最後的一家進發。

孔酒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泊頭就走,然後又回頭看了看這座粉刷很新的房子,納悶道為什麼他看一眼就能分析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呢,自己都有些恍惚了。無奈的瞥了一嘴子後,被天穹宇的叫聲跟去了。

來到了最後一處宅院,孔酒感嘆道:“這可是咱們最後的希望了啊,要是都不行可怎麼辦呢,唉~我看就這一家是最沒什麼可疑的了。”

正如孔酒所說,這座房子沒什麼特別的,相比前兩家來說,也顯得是中規中矩。

外牆是大木板結構,整體的房子面積要比前兩家大些,瓦面均勻,無論從上面或者氣孔門窗都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表示裡面比外面更黑暗些。

房屋兩旁各有一條小路,通向兩旁的小巷,這是一幢獨棟的看起來很平常的房屋,但是季亦濃卻有著和其他人不太相同的意見,覺得這裡好像沒有看上去那麼的平常。

神色凝重道:“應該這就是這裡了。”

“什麼!”孔酒簡直是不敢相通道:“是這裡,我看這裡很是普通啊,倒是前兩家比較可疑呢。”

季亦濃搖頭道:“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這家房屋看上去好像沒什麼,但是我總是感覺它給人一種很凝重的感覺。而且我感受不到裡面有任何東西的存在。”

孔酒疑惑道:“你感知不到,那不就是說明當中沒有人嘛!”

季亦濃不同意道:“沒有人是一回事,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我都感知不到裡面的情況,很是奇怪。”

說著,走到坊門前,閉上了眼睛,精神索域全面展開,但是好像都被這個房屋給遮蔽掉了一樣,一點也察覺不到裡面的樣子。

人人都對季亦濃超常的靈覺非常的佩服,這時候也都不敢打擾,都在靜候他的發落。

過了一會兒,陽光照射在這個不會反光的建築之上,季亦濃唰的掙開眼睛說道:“就是這裡。”

眾皆譁然,沒想到,直到到了最後,終於是找到了黑日聚點的老巢。

“沒錯就是這裡了!”

孔酒問道:“那咱們怎麼辦。”

“當然是進去了!而且是直接闖進去。”接著季亦濃對著二人笑道:“是不是啊,對於我這一安排,兩位老哥還滿意不。”

兩人也是含笑不語的等待著季亦濃的安排。

“那就一起吧,我們進去了。”

說完,就領先進入這個大屋之內,外面的人看到這個大門哐當的一下關了起來,心也不由得緊了一下。

剛走進屋內的時候,還有些因為裡面比外面要昏暗而有些不大適應,但是過了一會,能清楚視物之後,才發現裡面是多麼的令人震撼。

裡面的空間顯得要比外面看上去,還要大一些,那是因為裡面什麼都沒有,非常的空曠,非常的大,幾人越向裡面走著就越覺得有些怪異。

往深了走去,沒有隔間,只有一個偌大的廳,整個房屋就是一個大廳,而且是燈光在忽明忽然之間的一個大廳。

還說會遇到多少黑風的人呢,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幾乎連傢俱也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地板和天花板,還有前方的黑暗和空曠。

不過有一點是能夠確認的了,這裡就是黑日的老巢,因為沒有一個正常的人,會把自己的家裡弄成這樣。

再往深走,這都不是一個大廳了,儼然像是一個小型的廣場了,又高又寬廣,顯然不是待客的用途,好像是有人刻意的把這裡的兩層打通,改成了一層。

眾人走去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一個人阻攔,更沒有見到過一個人。正覺得奇怪的時候,在那個巨大的屋廳深處,黑暗中,擎立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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