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約戰(1 / 1)
是官府。
官府出手,自然只能偃旗息鼓,不論這夥人多厲害,也不能和一個國家對著幹。
民與官鬥,其樂無窮啊。
上百侍衛捕快,拿著制式刀槍,踏著鋼靴趕來。
連池耀消失了,九龍會走了,剛才的混亂,變為了靜默。
這一丈三人可以說沒獲得什麼優勢,但黑日同樣沒獲得什麼優勢,還折了渡江與蕭琅兩位大將,可謂元氣大傷。
修加背叛,副團長已死,羅剎王如今就只剩下榮格和南淮南,這一呆萌一廢物了。
戰鬥力雖然大損,但這麼多人合力,依然留不下連池耀,對付黑日仍不容樂觀。
安靜的院子裡,一道柳樹做蔭,一四方小竹桌,喝著茶水很悠然。
眾人就在這第七樓提供的一處房子,休息養傷。
這回沒有住衙門,也沒有住驛站之類,因為人多了,示愛不方便。
好在第七樓的人員很貼心,也可以說紀嬈君很貼心,這院子不大不小,正合適,十幾間房,常年著的爐火中,總會有熱水,伺候的老媽子,細緻的小丫鬟,飲食起居,全都具備齊全。
柳樹樹蔭夠大,足夠眾人乘涼,此時都在樹下。
杉擎蒼也在,看著他們都受傷了,安慰道:“這回我沒來晚吧。”
“你咋這大言不慚呢。”孔酒一腳踩著地,一腳扶著膝蓋,道:“啥叫晚,非都得等我們死了是吧。”
杉擎蒼苦笑道:“我也是職責所在,不可能江湖上的事情我都插手,那你們說老太太打架,我是不是也得找個理由管一下,那就該有人來管我了。”
“嘿,你什麼意思,我們難為你了是唄。”孔酒來氣道:“有本事你去查檢視,我就不信黑日就沒殺過你們朝廷裡的人,就沒安殺過官職人員。”
“這兩碼事好不好,只有在有了證據之後才會變得成一碼事。”杉擎蒼道:“說真的,我真的很想幫你們,但……”
“別但是,一但,就沒好事情。”孔酒擺擺手,很不耐煩道:“我們還是自己解決吧。”
季亦濃很少出聲,此時來解圍道:“我們能理解杉大人的苦楚,這次真的已經算是很夠朋友了。”
杉擎蒼給了孔酒一個眼神,意思是在說,看到了麼,你有點無理取鬧了。
孔酒轉向一邊,他的人生信條一向都是,機會不夠銀子來湊。
天穹宇突然起身,他傷了內臟,早上醒來還在嘔血,現在俊臉上,還有些慘白。
“柴奴,魈僕!”
從外面進來兩人,無比恭敬行禮道:“是,少爺。”
“這是我的戰鬥。”天穹宇道;“所以你們不要再出手了。”
“這不行啊,少爺。”
“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啊!”
深目一瞪,兩人頓時矮上三分,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是我的江湖歷練,不允許別人插手,更不許你們在幫我,否則我永遠也登不上武道巔峰。”天穹宇看著二人,一步不讓,道:“你們知道麼?如果你們再敢出手,我就永遠都不回去了,這責任是你們的,懂麼。”
二人顯得很委屈,像是犯了錯的小朋友,頭垂的很低。
感覺天穹宇很壓抑,陰著臉,一點沒因為黑日的元氣大傷和喜悅,頓了頓道:“還有一件事!”
“少爺您說。”
雖然很不認同少爺的做法,也很不理解,但二人還是堅決執行任務的,一點不馬虎。
“你們二人,回去,把野叟一起帶回去,好好照顧,一點不得馬虎,現在這就是最要緊的事情。”天穹宇有些難過,這些老人沒有什麼家人,在這裡他們雖然是下人,但在天穹宇心中從小已經當他們是家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了,聽懂了麼。”
“知道了少爺。”兩人行禮,轉身出去之前,還要張口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來,告訴讓他怎樣怎樣照顧好自己,都是瞎扯淡,只能哀嘆一聲器,回去等著老爺責罰了。
看到就這麼走了一個老夥計,柴奴和魈僕,都有些黯然神傷,只是不願在天穹宇面前表現出來,以免他在塗舔煩惱。
看著天穹宇就這樣橫劍膝上,默默運功,杉擎蒼一驚道:“你們要幹什麼。”
刀刻般深明的眼,微微睜開,猶如佛塔尖上的舍利,微微亮,散光忙,這還是在大白天的。
天穹宇緩緩,對著前方空氣道:“該報的仇,我會替你報,你安息吧。”
他這一句,杉擎蒼就明白了,雖不是對著自己說的,嚇了一跳道:“你們要做什麼呀,知道連池耀是什麼人,你們搞不定的。”
“最頂端的這些人,都不會是永恆不變的,也許十年前,五大宗師還只是看家的護院,或者書院的書童,今日之事誰能知,今日之事今日畢,有些事必須要解決。”天穹宇還是依然自我的風格,“我們不同,每天都在進步,職責就是要不然就挑落他們下馬,要不然就改變世界。”
杉擎蒼先是很震撼,接著嘆了氣,別說,自己見到他們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將是要改變世界格局的人。
林雪素和澐凰,聽了很激動,都在道:“我們支援你。”
天穹宇沒有笑,他一向如此,沒有結果,沒有挑戰,不會笑。
杉擎蒼還想勸,但奈何口才這樣的自己,卻不知怎樣勸。
牆上飄過一道紫色影子,很不清晰。
“是誰?”天穹宇一睜眼,一道劍氣就飄飛過去。
“是我,小弟弟們。”接著露出一張妖嬈的臉來,很清晰,身穿道袍,手拿拂塵,身材異常豐滿,“別緊張。”
誰能想到是九龍會舵主來訪,有幾人能不緊張。
但在這個時候,還真沒什麼人緊張,就連一向愛誇大的孔酒都沒說什麼。
杉擎蒼泰然自若,道:“閣下來此有何目的。”
“呵呵,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杉大捕頭了。”何道姑站在牆垛子上,更顯得她很高,腿很長,豔麗的臉上,笑起來很迷人,不帶殺氣,“我們聯手如何。”
孔酒抬起頭,沒搞明白狀況,有些奇怪:“聯手?聯什麼手,怎麼聯手。”
何道姑看過這裡的每一個人,然後美目漣漣,有些挑逗的意味道:“咱們一起聯手除掉黑日如何。”
眾人有些驚,但更驚的是他們的野心真的很大,目標不是除掉連池耀,而是直接要除名黑日,很有佈局。
現在的確是需要兩方聯手,來制約另一方,和黑日比的話,三人的確有些距離。
“如何。”
“呃,這……我們考慮一下如何。”孔酒回道,因為他們很擔心天穹宇不願意如這些人為伍,恨不得自己殺掉才好,怕他會在自尊心上過不去,更何況九龍會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所以也不是很想合作。
“那可不要想太久哦。”何道姑道。
“嗯知道。”
“我們同意。”天穹宇接過話來,更直接道:“你們怎麼殺,殺完怎麼樣。”
眾人很驚訝,包括杉擎蒼和何道姑在內,都很瞭解天穹宇,怎麼今天變得這麼有彈性了,想不到,這冷哥,是變圓滑了,還是變得能屈能伸了。
只有天穹宇和孔酒才能瞭解道,他所想的,因為他太想為自己的老夥計報仇了。
而且自己們就算殺掉黑日,也是幫了九龍會一把,還不如一起的為好,都消耗一下,他們之前也正是這麼做的。
“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天穹宇道,他問的是,合作。
何道姑道:“現在開始,羅剎王死時結束。”
“很好。”接著天穹宇又閉起了眼睛。這句交代,正好確定了,這個寫作固若金湯的時間。
“時間地點?”何道姑問。
“三日之後,藍河橋。”天穹宇答。
何道姑走了。
三日轉瞬即逝。
他們出發了,讓杉擎蒼不要出手,爭執了一番,杉擎蒼很不甘,但知道三人是為他好,最終選擇靜默。
藍河橋,很小,環境優美,兩岸柳樹,中央河道,沒有勾欄,就差幾位拿著手帕的靚麗女子,就會是一道極其強烈的風景線。
“這作為你的葬身之所怎麼樣?”天穹宇問。
羅剎王就站在橋下,一點沒改變,身後揹著劍,很不屑,“作為你們的葬身之所,是不是挑選的太好了。”
天穹宇改變很多了,銳氣更加秘而不宣,更加有鋒芒,“因為你太陰暗,所以給你找點樂趣,美景,你還不領情,看來只能拉幾條驢,把你拉走,還是亂墳崗更適合你。”
“哼哼。”羅剎王笑了,這是他的獨有笑音,“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初這些叛徒,就是我不少從亂墳中刨出來的,哼哼,這些不知羞恥的東西,竟然還不知足,還要反,真是欠殺。”
“那你欠什麼,殺得人更多,更應該去下地獄,但偏偏活的夠久。”天穹宇淡淡道。
羅剎王的眼睛很靈異,在白天,讓人看上去,也如黑夜,道:“我從未活過,所以更不會死去。”
“就是這樣。”
這邊有莫木開、何道姑、天穹宇、季亦濃、孔酒,五大高手,等著他。
而對面,就只有連池耀一人,遠遠跟著一位年輕人,那呆呆青年榮格。
此時讓人聞風喪膽的羅剎王,看上去很可憐,也很自信,獨自一人就敢來。
憑藉著手中兩把劍,就能讓對方回頭。
領袖的氣勢,總是不一般的。
一劍遙指,轉輪在手中轉。
“好。”天穹宇喝完,無二猛勁的一劍揮出,另一手的拳勁封上。
這種劍也是第一次出手。
羅剎劍也稱為鬼劍,轉輪劍神兵榜上上高名次神兵,連池耀相傳域外最強高手,這些都不是浪得虛名的。但這一切更和二白之意。
但三人見識過了埋骨人,自然不會太把他當回事。
心知肚明,他不知第一。
蓬,兩人對了一招,天穹宇的劍氣,被轉輪劍卷鑿的,一點不剩。
另一把劍也出鞘,一股怨靈,就像憋久了,急迫要來人世間。
何道姑緊隨其後,拂塵幻化成大劍,就差沒有割破對方喉嚨了。
數千銀絲,被結合的很緊實,密集的滲不進去水。
莫木開一道領域展現,煙火燎原,對抗羅剎王的怨靈陣。
中間的空氣嘶嘶冒著煙。
四儀八卦劍疊加,無數光輪,形成優美弧線,匯成舞姿,比女子更曼妙。
何道姑天穹宇在陣中,如左青峰,右白虎,莫木開踩坎位,孔酒為震位。
為四儀,季亦濃如將軍,揮八卦。
進入這劍陣,才算整個完成。
一道光芒,無限擴大,覆蓋了整座橋。
這個環境內,藍河橋,猶如一個外來物,侵犯著裡面的人,這種境界玄而又玄,怨靈只得集中,不能擴散開來。
五人化北水,一柔克柔。
突地,莫木開烏木棒和天穹宇硬劍結合,一擊飄來,入金漆。
變朱雀青龍。
火燒硬劍,這種包裹結合的劍勢,無論誰,恐怕都擋不住,這可是和五人之力,加上數代先賢結合。
八卦在四儀中輪轉。
風到了。
季亦濃手中劍,如摺扇,擺出扇骨,就差沒有一個福筆墨,為其添上一大作。
林中之仙,鶴中之田,轉眼覆蓋在燒火棍上,使其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四儀八卦劍,變化通透,的確世間非凡。
但只是變化很多,羅剎王,很不屑,他認為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一刀一棍一劍,再加上季亦濃的一裁決,的確不好對付。
羅剎王臨危不亂,雙劍插入身邊泥土,雙手合印,開啟後,身邊如起一道氣牆,有如實質,非常難擋,硬似水泥,眾人都沒想到這股氣牆如此堅硬,比水底的壓力更恐怖。
但無數怨靈,居然能穿越,朝著眾人舔來。
居然是一道只能出不能進的硬氣牆。
不可破,但可入。
可見羅剎王的功力實在身後,不知是不是,打孃胎來就開始連,不過眾人心想,這樣的人,能有孃胎,不是石頭裡長出的怪物吧。
全身貫注之際。
一劍飛來,破雲之勢。
往常輕飄飄。
修加不愧是殺手,眼見兩方出招十分剛猛難以抵擋,氣刃直插羅剎王后肋。一陣陰嘯的氣浪,猛撲開,震得人心神一蕩,無數的鬼魂在叫。
羅剎劍自衛護體,往空中躍起。
輕葉劍捲上羅剎劍,一下改變角度,刺入羅剎王胸口,
這一時機,角度,取得無懈可擊,美妙天成。
羅剎王不得不撒開一隻手,選取最有利的防守姿勢,他也沒想到,自己訓練出的最佳刺客,會突然出來,中傷自己,把自己交給他的東西,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左手支撐著氣牆,右手彈起。
轉輪劍快速旋轉,帶開急來軟劍。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今天就都留下祭奠鬼魂吧。”羅剎王聲音更陰,更沙啞。
“我以前被當成困獸尚且能走,別說今天輪到我困鬥別人了。”天穹宇也一點不甘示弱,冷笑:“今天干不掉你,我也不用幹別的大事了。”
見慣了大宗師,除非是那個級別的,否則天穹宇先進還不懼怕放在心上。何況如今還是團戰,合作的既有自己的對手,也有朋友,心情很微妙。
之前經過白銀獅王一戰,也痛定思痛,武藝再次大漲。
都不比從前,羅剎王還是以前的羅剎王。
無二劍往地上一插,閃閃發光。
“劍妄……”
暗紅色的一隻手,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就像是裡面裝滿了紅鐵岩漿,看上去有那麼一點可愛,只有捱到他的人才知道那有多麼恐怖。
拎起來一道劍氣,握在手中,朝著羅剎王扔去。
連池耀眼見著掌來,羅剎劍橫在前面,準備抵擋這看上去沒有一點溫度的手。
是沒有一點溫度,只有厲嘯聲,接近的時候,無數空間中的陰魂,瞬間被蒸發,沒有阻隔的就捱到了羅剎劍。不敢大意,沉腰做馬,但就在劍掌相交那一刻,一股沒有感受到過的熱流,順追上了小臂,連忙快退差點踩上自己的斗篷。
他忍不住的要撕裂自己的聲帶,但是喊不出聲音,實在太沙啞了,到了極致。胸口發悶,就像是十個蒸籠在上面蒸自己。
比葉子還要輕的劍刃再次捲來,羅剎劍有些混亂,好像被剛才的那一掌擊的變形了少許,轉輪劍加速旋轉,陰氣割除了一道裂縫。
背後的劍還在伸著,沒要了自己的命,但要了自己心亂。
只能捨棄一個,硬挨一個。
顯然只能選擇對付,前面這個,否則可能會沒命。
他失算了,羅剎王他終於內心中承認自己失誤了,對面簡單的一加一加一,不僅僅是三。
天穹宇發出一股猛勁的衝擊力,不顧一切大招的阻擋,手中無妄之劍斬向羅剎王肩膀。
不愧是宗師,兵器被兩人纏住,竟然發狠用下巴和肩膀架住了白馬的劍,再也沉不下去。
劍氣所致,一切皆空,刺啦一聲,羅剎王,終於也會受傷。
受傷不易,
一道紅光割裂了他的口罩。
噗呲,雖沒造成多大傷害,但大家終於看清他的臉了。
原來他是一個裂唇人,難怪一直都在遮著面。
這回總算是找到他的心裡陰影了。
“好,”天穹宇大喝一聲,“我看你還能活幾次,”手上再次發招,但氣勢已經大不如前了,猛拍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