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落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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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人不知,修加的到來,看似多了一名高手助力,但到讓這陣法威力大減。

剛才天穹宇的一擊,集合了五人所積累下的優勢,但現在不同有了一人闖入,默契以及完整度都不如之前了。

連池耀露出臉後,神色很怪異,可能是那裂唇讓他很沒自尊吧,如此站在頂尖位置的男人,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殘疾人。

真是讓人想不到。

修加在光輪內外不斷跳躍著,連池耀都沒想到,怎會突然壓力減小了些。

沒有再比這四人各踩四儀八卦劍四處,更為合適的了。

連池耀兩手分別扛著何道姑和莫木開,中間大空,面前有氣牆,但身後只剩下修加的長劍,依然傷不了他。

這時候又起變化。

突然,一道影子出現,白天很少會出現,因為他是夜魔。

“月下鬼斬!”

這一招克洛一共就用過兩次,第一次渡江死了,第二次羅剎王傷了。

從連池耀背後一道光穿過。

他本來是應該奉命,追查修加的,沒想到也背叛了,因為他不叛,可能會覺得,這以後的日子裡,都得安生,他想過一些簡單的生活了。

羅剎王一聲怒吼,終於從嘶吼改變了沙啞的聲音,手中怨靈集中回劍體,回手掃了克洛一張。

藍光閃了一會,終於見到克洛那簡單淨白的臉了,嘴角帶血。

“你也背叛我。”

“我不是不想活。”克洛喘著氣,胸膛微微起伏,“我只是想好好活。”

“好,我來成全你。”羅剎王決心先除掉這人,曾經自己的手下,“讓你去地獄,安安靜靜的角落好好活。”

剩下的攻擊全都由羅剎王在牽制,而牽制他的是克洛。

天穹宇三人雖然不能說和克洛有多大交情,但也共事了一段時間,對三人總得來說也算有不小的幫助,當然不能看著他就這樣殺掉克洛。

兩劍一刀,從層層海嘯中翻湧而出,三人破浪而行,四儀八卦光圈護身。

季亦濃優雅的就像一面鏡子,映著別人的攻擊。

連池耀也不傻,原來只是虛晃一槍,吸引了大家目光後,馬上轉變目光,回身先攻擊武力最強的何道姑和莫木開。

兩人都沒想到,他會如此有心計,看著陰狠,實際上能運作出第一此刻組織,肯定不是說笑的。

拂塵接著變化姿態,但羅剎王的寶劍,畢竟是真鐵,再加上內力在眾人中算是絕強,不可能輕易能對抗。

何道姑嬌聲一斥,但對方就是不解絲毫風情的魔鬼,可不能理她怎樣。

拂塵破成萬縷細絲,瞬間的變得柔順,並不硬扛,順成無數尼龍纏繞上羅剎王臂膀,等著給莫木開一個機會。

果然這種老將最能把握機會,瞬間出手,這可能是他最快的一次出招了。

烏木棒變得鋒利無比,就差點找火焰,纏繞著嘶嘶無形熱氣,鋒利的能割斷鋼鐵。

但他沒有想到過羅剎王的陰冷強度,可惜了,他是從地獄來的人,兩人口中一同冒著灰煙,何道姑還在死死抵抗,不讓他的劍,觸碰到自己豐滿的胸膛,可能這是她首次悔恨自己的胸長得太高聳了。

雙劍來援,看似一快一慢,但涓水和無二,都是同時到達,能抗住他二人聯手一擊的,世上沒幾個人,連池耀就是其中一個。

天穹宇如同瘋了一般,左右上,連續刷刷刷三劍過去,劍氣就差沒能割破自己的手腕。

有破大河之勢,無抵暗礁之功。左右兩劍都被抗住,還有兩名暗刺客,不斷騷擾,這一劍照實處,只能靠肩膀代替。

季亦濃抽身之後一個大翻身,毫不猶豫的,運足氣勁,一劍砍在了還在羅剎王肩膀上的無二劍上面。又給他加一級大的衝擊力。

季亦濃平時不願,但不代表他不會硬功。

無二劍在最下面,兩劍得加依然不得奈何他半毫,羅剎王的功夫實在太過詭異。

這時,三人默契無以復加,孔酒掄圓了環首刀,當的砍在了涓水劍背脊上。

羅剎王這才微微下沉半寸,一看,劍終於看進去了一些。不容易啊,及人心想,但又不甘心,精心佈下局,就這樣完了。

能達成協議,也是為了為民除害,雖然和九龍會抖得難分難解,但怎麼也算是內鬥,像羅剎王這種慘絕人寰的外族,如果橫加進來,可不是國家幸事。

刺啦啦,無二劍從肉身上劃過,卻異常艱難,心中悍然這是肉體做的麼。

怎會這麼強悍。

又暴起一股真氣,三人被震得後退,渾身發吱吱呀呀,骨骼肌受損。

何道姑和莫木開也紛紛受傷,本還想保留一些,但看九龍會為了這次,也沒少付出。

事到如今,只得咬牙上了。

在場的可以說,連池耀沒有一個會放過的,別說這些敵人了,自己的手下,一個背叛,一個又龍盤,更不會放過了。

三人趕忙想緩一口氣。

從天而降一大紅牡丹寬袍,麗人手中短刀,疾速破空而行,看似簡單,卻逼的怨靈紛紛退讓。

“師兄,我來助你。”

倩影微微側身,把三人護在身後。

這時眾人才知道,紀嬈君的武力,實實不在九龍會舵主之下。

簡單但十分有效,不是看上去那種華麗的招法。

一招一式,都極具威力,還通透,嘩嘩左右兩刀,讓莫木開和何道姑壓力大減。

三人合力,生生將羅剎王逼退了幾步,如此一來,還當真有戲,眾人又來了精神。

狂酒飛花落葉,如一個花木叢中出來的旋風,捲到羅剎王跟前。

“一涓春水點黃昏!”

涓水劍一出,誰與爭鋒。

不是沒有能和他爭的,而是他從不和其他爭。

一點從,無數鋒利落葉劍勢中出來,無二劍勢,一切努力都只是虛影。

一點紅如女子出妝。

我要出嫁啦,給你上一點紅妝。

羅剎王沒想到,一劍出來,已經直至他的咽喉,所幸他的硬功還不錯。

如體三分便馬上止住,還往外彈了彈。

涓水劍就要被他頂的彎曲,但季亦濃今日不想讓他彎曲。

一直世上最美最好看的手,握上了季亦濃的手,比這隻手更好看的,是這個主人的臉。

“師兄,來,我陪你,咱們一起對敵。”

女子巧笑盼兮,回眸一笑,山河嬌。

季亦濃也回頭,淡淡一笑,算作回應,然後面對正面殺神,轉手過去。

兩人合力,涓水劍立時變得無堅不摧,從羅剎王脖頸出鑽出。

終於要鬆口氣了,但覺得不對,羅剎王並未流血,劍被他牢牢吸住。

兩人在合力,從他左邊側面,刺啦甩出,撕裂了一塊脖頸上的肌肉。

但他的頭顱未斷,馬上要飛出的斷裂脖頸,轉瞬又被強大的內力粘合在一起。

眾人未曾想過,世間會有如此魔功,紛紛驚駭。

難道這人真的不是人。

但下一刻,他們就知道,是他們想多了。

連池耀再也支撐不住,一個黑煙從口中冒出,就像是五臟六腑被蒸發了似的。

這種高手,就算是死也必然能夠拉一人下馬,本來是準備好對付天穹宇三人的,但是現在躲還來不及呢,只能把目標轉移到自己的手下了。

不甘心啊,一代王者,剩下的力氣與世間不多了,不可能與整個天下人為敵。

修加最喜歡撿漏,這等好機會哪能放過,氣刃直扎背心,哪知道羅剎王早準備好等他,實在是太瞭解自己手下的方式了。

“榮格!”

這時在橋邊獨自玩耍的傻呆呆青年,過來了,如憤怒的黃牛,往敵刃中鑽去,擋在了羅剎王前面,替他擋了致命一劍。

榮格雖然沒死,但也傷的不輕,血留了一地。

眾人沒想到他會這樣卑鄙,竟然利用這種人,來當自己擋箭牌。

羅剎王一點沒含糊,回身就打斷了他們的連續攻擊。

氣刃皆斷,羅剎劍及胸而至,不是含而不發,而是輕葉劍,也刺中了自己的胸口,但修加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得手後猛地跳開,但還是躲不過羅剎王的臨死反擊,兩處中劍,胳膊上血流到處。

回身一掌打在克洛身上,和這樣的羅剎王對了一掌,依然不站上風,克洛很失望。

“哈哈哈,想殺我還沒這麼容易,”連續傷了兩人,羅剎王瞬間氣勢大漲。

“真以為自己還能活著走去啊,你有幻象了是麼。”天穹宇就不信這種鬼神之說,留手不得,寒鋒猶如大漠裡的孤狼,在狂風中對吼。

不知羅剎王是真的實力過人,還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得不發,重傷之下也不落下風。

修加眼見不妙,轉身就逃,想跑但已經跑不下了。

“若還讓你囂張我們也太沒面子了。”天穹宇左掌右劍,夾雜著虹光而去。

斬殺和明陽手,雙雙發力,轉輪劍刺啦刺啦的轉著,羅剎劍呼哧呼哧的狂笑。

兩人同時噴血,天穹宇還能承受,但連世耀已經承受不住了,踉蹌的找東西扶著,手中的劍已經變得很無力,臉上的黑布掉了,看到的是一個小老頭的臉,那臉上的皺紋很深,頭髮發灰,本是讓人可憐的相貌,配上那一綠一紅的眼睛後,變得猙獰無比。

此時修加早已不知去向,大家知道天穹宇已經見了低,都圍了上來,紛紛垂問。

羅剎王自嘲的笑了笑,現在隨便一動都能感到那胸口割裂般的疼痛,還好已經麻木了很多,感受不到那股灼熱。

只能奮力一搏了,腦中再沒別的想法,往日的遠大理想,都已蒸發。

紀嬈君一劍斬向他的左肩,直落胸口,莫木開一拳斜上又肋,骨碎聲一片,受到如此重手,人還不倒,不愧為羅剎。

“你也會流血,你也會嚮往啊。”

孔酒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連世耀終於倒下了,一代羅剎再也不能名揚江湖了。

看著他就倒在地上,四周的人仍然在等著,不知會不會還有下一步。

榮格此時還在一旁嘔著血。

過了好一會,得有一炷香時間,眾人才反應過來。

這人死了,死透了。

都在看著,五人敢上手,可能都已經忘卻了。

這時候,戰鬥結束了,也是和九龍會脆弱的聯盟,那沒有紙的合約,結束的時候。

一股藍風掛過來,現身的時候,蹲在羅剎王屍體上。

潔白修長帶著鳥語絨毛的手,在他身上翻找。

當天鳳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時,急忙轉身就走,一點不客氣。

孔酒很氣,這場仗,可是他們用命氣打下來的。

修加託著重傷,疲憊的身軀,在柳林外滴唌看著,不敢靠近。

但是,孔酒能忍,天穹宇不能忍,轉身就往天鳳追去,也一點沒有客氣。

天鳳聽見後方又風聲,微微側頭用餘光去看,一聲冷哼,聲音不大,但對於天穹宇來說是嘲諷。

他的確很累,也受了傷,但不代表就會輸。

其他人莫木開等沒有追上來,也沒阻止,一是追不上,二是沒有心力了。此時都很卷,恨不得睡他三天,何道姑更是希望大醉三月。

天鳳撇撇嘴角,他的表情也一向都不狠豐富。

眼看就追之不上了。

柴奴和魈僕突然冒出來了。

“少爺!”

兩人慾要幫他捉住天鳳,這時候這隻自由的鳥,是很多人的獵物。

天穹宇大怒,他追不上是他的事,若果別人幫他追住了自己的獵物,那對他來說,是恥辱,莫大的恥辱。

自己的水自己端平,自己的飯自己吃完,自己的對頭自己幹掉。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麼,不要在出手助我,否則家法伺候。”

兩人只得在街邊停下,苦著臉,細想這少爺真是硬,人硬劍硬脾氣硬。

但他們理解的都沒有季亦濃和孔酒深,他硬的是人格。

此時的狀況,好似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天穹宇在後面追著天鳳,天鳳徒然加速,輕功第一高手,不是蓋的,越過樹梢,連續三個三抄水,身法輕盈的如一隻蜻蜓,但靈巧更多。

天穹宇也猛地踏地,壓緊腳後跟,粗粗粗,震起三捧黃土,借力連續衝擊,拼了命的向前,但還是追之不上。

就在這時,天鳳回頭了,忽然停住了身子,天穹宇見到他站在樹梢上後,愣了,也沒想到他會這樣。

難道,一生之敵,就要在此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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